第366章 付子婴辞官
董妃麵皮抽了抽:“本宫不喝!”“皇太妃,这可由不得您了。”孙家碗淡淡说道。
“本宫就是不喝,你还敢逼本宫不成?”
“皇太妃,您老老实实的喝下去,你和我都不麻烦。奴婢和您实话实说吧,当您喊著要將陛下流放,囚禁,您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陛下不愿意对董妃您动手,是因为孝,但我们这些下人就不一样了…………”
董妃听到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孙家碗开口说了出来,眼底露出惊恐的目光。
这个理由,的確足够她死一万遍了。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血口喷人,陛下答应过先帝,不会杀我!”董妃的音调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孙家碗听完董妃的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汉。
“既然皇太妃不愿意,奴婢只好帮您一把了……”
“是,孙公公……”
几名大汉靠近董妃,一人直接將董妃的嘴巴给弄开,另一个人直接將碗中的汤药,全部倒了进去。
董妃奋力挣扎,可她的力气和大汉相比,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汤药全部灌下,董妃使劲咳嗽,目光仇恨的盯著孙家碗。
“皇太妃,这汤药味道不错吧。”
“本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皇太妃还得在等个几十年了,毕竟这药挺补身子的,皇太妃一定能活很久很久。”
“是补药……”董妃愣住了。
“自然,不过奴婢想说什么,皇太妃应该能明白吧。”
与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董妃还是第一次体会,孙家碗的意思就是,只要他想杀她,不过翻手之间罢了。
“皇太妃,您说,南宫里衣食无忧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那么急著死呢。”
“您让陛下不高兴了,陛下就会让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不高兴,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不高兴了,您说,您能高兴吗?”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啊,一辈子就是陛下的狗,您说,我们能不咬您吗?”
听著孙家碗说的这么露骨,董妃冷冷笑道:“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本宫不是傻子,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当然,至於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次的经歷就是警告董妃,不是不能杀她,只是不想杀她而已,如果真到需要的那一天,杀她不过顺手而为而已。
孙家碗可不管董妃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的任务就是看管董妃,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著呢,这只是一个开头,若董妃仍旧不识好歹,他也没有办法。
孙家碗离开之后,房间里的大汉端来了一碗水,强迫她喝下,董妃刚喝下,熟悉的味道就让她清楚这水里加了什么。
蘑菇粉……
…………
另一边,孙家碗回到了宫中復命。
这种恐嚇皇太妃的事情自然不能跟陛下说,孙家碗只能先將情况告诉张爱。
张爱听完孙家碗的讲述之后,点点头,忽然开口说到:“若是真让皇太妃死了,是不是也挺好。”
听到张爱的这句发,孙家碗眼底闪过一道慌张,不敢吭声。
他虽然能够再董妃面前,一副隨时可以杀了她的样子,但真这么做,他是不敢的。
否则,他肯定是背锅的那个人。
看到孙家碗眼底闪过的慌张,张爱摇摇头,心底有些失望
他是故意说出的这句话试探孙家碗。
可惜,孙家碗没有把握住。
为陛下办事,若是做事瞻前顾后,如何做的好事情?
他嘆了口气,淡淡说道:“有些事情,咱不好说的太明白,需要你自己去悟,你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便永远都不明白。”
“是,奴婢记下了。”
这是张爱最后一次的提点孙家碗,他听不听的懂,这样做不做,都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
东京城今年的元宵盛会如期召开。
元宵会当天,京东街头人群鼎沸,比肩接踵。
吃食,花灯,欢笑、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笑容。
元宵盛会之后,也迎来了安庆三年的第一次大朝会…………
文武百官依次进入大殿。
片刻后,铁喜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龙椅。
铁喜刚落座,百官们便相继下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铁喜看著跪在下面的百官,抬了抬手:“诸位平身。”
“谢陛下……”
百官们相继站起身来。
眾人起身之后,按照惯例先是付子婴上奏政务,而后王志忠进行补充。
铁喜一直都在认真的听著。
半个时辰之后,官员们的发言也结束了。
铁喜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封奏章,一封是付子婴的请辞奏章,一封是泰王的新年贺词。
泰王的新年贺词上除了祝福铁喜和大宋朝之后,在后面还写了自愿按照新税制交税並且將大片良田商铺献给朝廷。
铁喜沉默片刻后,还是先拿起了泰王的上表之书。
“这是泰王给朕写的新年贺词,张爱,你来念一下。”
“是,陛下。”
张爱应了声后,便从铁喜的手中接过了这封贺词。
百官们听到铁喜的话后,都是有些惊奇,藩王们每年都会写贺词进京,泰王究竟写了什么,陛下会在新年第一次朝会的时候,专门让张爱念给他们。
当下,眾人都露出认真的表情。
贺词前面就是一如既往的废话,可到了中间,却话题一转,直接聊到了泰王府的私產上。
泰王一系愿意遵循新税制的规定,將规定范围外的財產全部移交给当地的官府,並且號召天下藩王,学习泰王府,支持新税制。
听完泰王的贺词之后。
大殿內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宗室藩王究竟有多少財產,这些能站在这里的官员都清楚,可一直没有人敢说,因为这是皇家的事情,他们不敢插手。
可现在,泰王上的这封贺表,却將宗亲们私吞土地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以及……尉迟江晚至今没有回东京。
官员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显然,是皇帝陛下让尉迟江晚去做事了,才有这封贺词。
铁喜看著下面交头接耳的官员,开口说道:“泰王如此高风亮节,理应受到朝廷的嘉奖……”
官员们听到铁喜的话后,私语声停了下来。
王志忠出列说道:“陛下,泰王殿下一心为国,理应得到嘉奖,依臣看来,不仅要得到嘉奖,还应將泰王的贺词临摹数份,给藩王,给全天下看到…………”
铁喜闻言点了点头:“不错,朕也正有此意。”
“付大人,你觉得呢?”
付子婴听到铁喜点名自己,也出列说道:“泰王殿下,为国为民,理应为天下藩王之楷模,公示天下,也理所应当,不过陛下,泰王之事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不代表过程也是对的,兼併土地之事,还是应当出台相应的律法才是。”
付子婴的语气很淡,明显就是说铁喜,尉迟江晚做事的手段不光彩。
铁喜的表情有些僵硬。
“付大人说的是……”
除了付子婴外,其他人倒是都没泼冷水,一个劲儿的对铁喜歌功颂德,一些人甚至说,铁喜登基这几年,一直节俭,如今国库有钱,理当给皇帝修些院子,弄些古董字画。
铁喜登基这么多年来,说是贵为天子,可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之中,確实属於最简朴的那一批。
现在国库越来越充盈,让皇帝陛下享受享受,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铁喜听完之后,没开口答应,也没否决,直接就当没听到,大宋要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哪有什么閒钱修园子。
铁喜拿起了付子婴的请辞奏章,沉默了好几秒后,最终他还是开口说道:“这封奏章呢,是付大人所奏的请辞的奏章,朕不愿答应。”
所有人都知道,铁喜希望付子婴下台,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铁喜的话一说出口,刚刚还算平静的大臣们,果不其然,乱成一团。
付子婴请辞了。
还是被陛下亲自提了出来。
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若是皇帝陛下不愿意同意付子婴请辞,根本不会提起这件事,可一旦当眾说了出来,其实就是告诉其他人,他同意了。
王志忠轻轻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付子婴出列道:“陛下,臣身子如今多有疾病,精力也大不如从前,如今朝局稳定,陛下亦是歷朝歷代少有的明君,臣此时请辞,在好不过,恳请陛下同意臣告老还乡。”
百官们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赞成还是反对都是错的,所以都紧紧闭上嘴巴。
武將这边,韩胄看著付子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还有朱尽忠。
大宋朝的老人,准確说,属於先帝提拔上来的那一批,都在慢慢推出大宋的权力中心了,那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呢?
恐怕就是罗彪,周晓他们成长起来的时候吧。
这些人成长起来之前,皇帝陛下还要依靠他们这些老臣压著罗守珍。
付子婴离开权力的中心,这在百官们看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