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內部审查
第525章 內部审查琥珀棺事件引发的震盪波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的大理石走廊里久久不散,维维站在会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冰冷地看著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分歧?
质疑?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软弱与短视在恐惧面前的又一次集体溃逃。
伏地魔的恐怖宣告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而內部的鸽派却只想著筑起高墙,假装看不见墙外正在蔓延的腐烂。
就像是几十年前的张伯伦一样,妄想著用绥靖政策来换取和平,这怎么可能呢?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这个道理,维维一直铭记在心。
“不能再容忍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不是对伏地魔的容忍,而是对內部这种腐蚀性妥协態度的容忍。
在她看来,这些高唱谨慎,对话和避免事態升级的鸽派,其危害不亚於潜伏的间谍—他们瓦解的是战斗的意志,模糊的是敌人的面目,提供的正是伏地魔那金线与蜜糖最渴望滋生的温床。
“通知安全理事会全体成员,一小时后,召开紧急闭门会议。议题:评估净化”行动第二阶段方案及优化內部协调机制。”
她对侍立在旁的罗齐尔小姐说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另外,请安保办公室主任和內部监督局的科斯塔女士列席。”
一小时后,装饰著各国魔法界徽章,气氛常年肃穆的安全理事会会议室。
长桌旁坐满了代表,空气凝重。几位以稳健与调和著称的鸽派代表,如英国的妮维雅·梅里威瑟和法国的让—皮埃尔·达拉第,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安与隱约的抗拒。
他们预料到这將是一场关於行动强度的爭论,但並未意识到风暴的中心將是他们自己。
维维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站在长桌一端,身影在巨大的魔法世界地图背景前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具有压迫感。
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冷得如同冬日阿尔卑斯山的凛冽寒风。
“诸位,净化”行动开展以来,我们取得了一些阶段性成果,也遭遇了敌人疯狂的反扑。琥珀棺事件不是意外,是宣言。它宣告我们的对手不在乎任何底线,也宣告我们內部任何软弱的幻想都是自取灭亡。”
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梅里威瑟和达拉第脸上停顿了一下。
“然而,就在我们前线傲罗冒著生命危险拔除据点,截断补给时,就在我们牺牲了一位宝贵的线人时,”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在座的某些同僚,却將宝贵的会议时间,浪费在质疑行动过於酷烈,担忧会產生什么连带伤害,甚至暗示我们製造了不必要的对抗上!”
会议室一片死寂。
梅里威瑟的脸白了,达拉第的鬍子微微颤抖。
“我想请问梅里威瑟女士,”维维的目光锁定她,“当你在质疑行动强”时,是否仔细阅读过哥伦比亚据点里那些被解救巫师的证词?他们中有三人因长期魔力抽取和黑魔法实验已经永久性伤残!你是否看过糖霜苹果的完整魔法影像报告?那不仅仅是谋杀,是对整个文明魔法世界道德底线的践踏!”
梅里威瑟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合理质疑,但在维维冰冷的目光下,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还有达拉第先生,”维维转向法国代表,“你反覆引用《国际魔法衝突调解准则》,强调对话与缓和。那么请问,你打算和谁对话?和那个將前任阿根廷魔法部部长做成腐烂標记的梅洛普小姐?还是和那些用琥珀包裹活生生妖精的沉默盟友?你追求的缓和,是希望他们下次把糖霜苹果掛到日內瓦总部门口时,能做得更艺术一点吗?”
讽刺辛辣如刀,达拉第的脸涨红了,周围其他代表有的低头,有的面露赞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这不是討论,这是指控!”一位与梅里威瑟交好的北欧代表忍不住出声。
“不,这是澄清立场。”维维打断他,眼中厉色一闪,“在战爭时期—一是的,我称之为战爭一內部的分歧必须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尤其是那些可能被敌人利用、消磨我们斗志的分歧。净化行动关乎的不仅是南美的秩序,更是整个魔法世界能否阻止一个更狡猾也更危险的伏地魔捲土重来。在这个目標面前,没有鸽派或鹰派,只有战爭和阻碍。”
她的话掷地有声。隨后,她做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因此,作为会长,依据《国际巫师联合会紧急状態安全条例》赋予的权力,我宣布:即日起,成立內部协调与审查特別小组,由我直接领导,科斯塔女士具体负责。小组有权对联合会內部所有部门、所有人员,在净化行动及相关反恐事务中的表现,立场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进行审查和评估。”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梅里威瑟和达拉第:“梅里威瑟女士,达拉第先生,基於你们近期在相关议题上的公开言论和投票记录所表现出的立场,以及其可能对行动安全和內部团结造成的潜在影响,特別小组需要对二位进行第一阶段问询。请二位在会议结束后,配合科斯塔女士前往指定地点。这不是定罪,是审查。在审查期间,二位將暂时迴避所有与净化行动及南美事务相关的决策与情报接触。”
软禁。实质上的软禁。儘管措辞是问询和暂时迴避。
会议室炸开了锅,抗议声,惊呼声和拍桌声此起彼伏。
这太强硬了,太不近人情了,甚至有些代表觉得这接近独断专行。
但维维丝毫不为所动。
她身后,安保办公室主任带著两名面无表情的傲罗向前一步,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
科斯塔女士已经拿著记录板,走到了梅里威瑟和达拉第身边,语气冷硬:“请吧,两位。”
看著两位颇有影响力的代表几乎是被“请”出会议室,剩下的代表们噤若寒蝉。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会长到底是如何的强硬专断。
她不仅对外部的敌人狠,对內部的障碍同样不留情面。
“肃静。”维维的声音压过了最后的骚动,“会议继续。现在討论净化”行动第二阶段,对荆棘圣杯区域的深入侦查方案。我需要听到以彻底摧毁敌人为目標的建设性意见。无关的杂音,可以保留到审查结束之后。”
会议继续进行,但没有人敢於站出来反对维维了。
毕竟谁也不想被这位强硬的会长盯上,扣上几个罪名被带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各方。
格里莫广场十三號,哈利和卡珊德拉通过加密的通信渠道得知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当中发生的一切。
哈利皱紧了眉头:“她这样做压力太大了,也会树敌太多。”
卡珊德拉却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一丝赞同。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那些鸽派的声音如果放任,確实会成为漏洞,维维是在用会长权威强行弥合分歧,虽然手段激烈,但或许是当下最快见效的办法。只是————”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有些迟疑。
“她把自己放在了炉火上————如果后续行动不能取得决定性进展,或者內部反弹过大,她將首当其衝。”
布宜诺斯艾利斯庄园,梅洛普小姐很快也收到了关於联合会內部清洗的详细报告。
她赤瞳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仿佛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看,他们开始了。”她对身旁的男巫说,“格林德沃在帮我清理门户。她越是强硬地打压內部的不同声音,那些心怀不满,感到恐惧的朋友就越会向我们靠拢。压力会產生裂隙,而裂隙,正是我们的种子发芽的最好土壤。”
她轻声笑了起来:“通知我们在欧洲的联络人,加大对那些被格林德沃冷落或打压的家族和个人的接触力度。现在,是他们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总部当中,审查在秘密地点紧张进行。
梅里威瑟和达拉第被分別安置在舒適但隔绝的房间,问询並不粗暴,但极其细致深入,甚至动用了吐真剂和记忆探查魔法,追溯他们近期每一句发言的动机,以及所有的人际往来。
科斯塔女士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跡,目標很明確:查清他们是单纯的政见不同和短视软弱,还是已经与外部势力有了某种隱秘的牵连。
哪怕只是被利用,也绝对不能姑息!
“维维的压力太大了。”哈利在晚餐后对卡珊德拉说,面前摊著最新的国际版《预言家日报》,上面虽然没直接报导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的內部审查,但字里行间透露著联合会內部加强纪律整顿的模糊消息,以及一些评论员对反恐行动中权力集中风险的隱晦担忧。
“她这样会把自己孤立起来。而且,我担心这会正中伏地魔下怀,把那些本来只是犹豫的人推向他那一边。”报纸上是这样说的。
但总体来说,舆论上还是偏向於支持维维,毕竟伏地魔上一次作乱还没过去一代人的时间。
谁也不想回到那个战战兢兢的日子,哪怕伏地魔宣称自己改变,也不会有人相信他。
卡珊德拉用小银勺搅动著杯中的红茶,笑眯眯地说道:“孤立?或许是吧。
但你也看到了,之前的会议除了爭吵和拖延,还能给我们什么?伏地魔的势力却
在蔓延。”
“有时候,一个不受掣肘的决策核心,在危机时刻是必要的。至於把人推向对面————”她声音转冷,“那些仅仅因为內部审查就倒向黑暗的人,迟早也是隱患。现在暴露,比將来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要好。”
“可这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赫敏烦躁地抓抓头髮:“不是所有人都像诺特那样摇摆不定!梅里威瑟她们可能只是想法不同!”
“在战爭面前,犹豫和错误的想法,代价可能是生命。”卡珊德拉的声音依旧平静,“维维选择了承担这种骂名和风险,来换取行动效率和內部的暂时统一。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质疑她,而是在她铺好的路上儘快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只有胜利,才能证明她手段的必要性,也才能化解內部积累的压力。”
她看向赫敏:“你那边进展如何?比尔的线索呢?卢平教授有消息吗?我们这边推进得越快,维维在日內瓦的压力就越小。”
赫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
卡珊德拉说得对,行动才是最好的支持。
“魔法法律执行司內部有人在对几家可疑公司的调查上设置程序障碍,我正在设法绕过。比尔追查到了更多通过博金—博克流转的南美黑魔法物品,正在尝试逆向追踪上游。卢平教授联繫上了一个沉寂多年的南美狼人庇护网络,他们提供了一些关於安第斯山脉深处几个不欢迎外人的魔法聚落的模糊信息,正在核实。”
“把卢平教授的信息直接加密传送给行动指挥官。”卡珊德拉果断地说,.
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救命。另外————”
“我觉得,是时候让德拉科更深入地参与一些边缘工作了。”她笑了笑说:“可以让他帮忙留意类似诺特家族这种骑墙派的动態,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想法。有时候,年轻人的直觉和选择,比老傢伙们的算计更能预示未来。”
“所以你认为你是老傢伙?”哈利忽然问了一句。
卡珊德拉顿了一下,隨后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瞪了哈利一眼。
“但我觉得,”哈利又迅速接话,“像老诺特这种伏地魔的死忠,已经属於是铁了心想要投靠他的旧主子。这一点西奥多也曾经和德拉科说过,他和他父亲的关係並不算好,因为这件事,父子两人可没少爭执,我记得是三年级的时候吧?西奥多甚至都没有在圣诞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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