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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9章 1640收拾收尾

    晚上,魏广德泡在温泉池里,这里不是正房后院,而是在跨院的温泉池里。
    这里,住的是俞大猷送来的几个白人少女,哦,应该说是少妇。
    魏府和正房的院子,她们不能进。
    不过,徐江兰也没有排斥她们。
    毕竟,这些都是战爭的牺牲品,被人抓取贩卖的奴隶。
    不过,以往魏广德都会很有兴致和她们进行一场畅快的身心交流,可是今天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为官这么多年,他自己都记不得到底给多少人写过信。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一旦官场出现震盪,就会牵联出一大批人的原因。
    魏广德不知道,张居正被清算以后,倒张联盟仅仅是根据张家搜捡出来的书信,就扳倒了当时大明朝廷一大群官员,其中不乏二品大员。
    而和他关係密切的同乡劳堪,就是因为和张居正的书信联繫,被冠以同党。
    而当时,劳堪已经贵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负责监察科道,是极有希望接任左都御史的官员。
    而曾省吾,自然也不得倖免,同时倒霉的还有傅作舟这位吏部侍郎。
    这些,可都是当时朝中三品大员。
    张学顏则是在朝中见机不对,主动致仕,加之费了不小的力气,才避免了被清算的危险。
    不管怎么说,他都在户部任上干了那么多年,拿出些许钱財自然不在话下。
    可见,这个时代书信对於官场的影响有多大。
    好在,魏广德但凡写出去的信,递出去的条子都非常谨慎,一般都不会留下太多把柄。
    而且,他写出去的书信,都有记录。
    但这只是他自以为,到这个时候,他知道有些东西,最好还是让它们彻底消失为好。
    过来前,他已经让张吉亲自去查阅过去这些年他派人递出去的书信有哪些,重点就是那些曾经在九江府任职的人,以及他们的近况。
    他不担心万一保不住张家会引火烧身,他和张居正之间可没多少书信来往。
    如果说有,也就是当初他丁忧在家时,曾经给张居正写信,对隆庆和议发表一些意见。
    好吧,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毕竟,他是阁臣任上回乡丁忧,张居正把朝中大事告诉他,徵询他的意见,似乎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这个意见他不仅写信给张居正,当时还直接把相同意见写给了隆庆皇帝。
    万历皇帝就算看到这些书信,总不能说他是“先皇党”吧。
    等他从浴池里出来,披上一件乾爽的衣服,服侍的丫鬟才过来稟报,管家在院子外面求见。
    “让他去外客厅。”
    后院都是住女眷,自然不能把人带进来,这样魏广德就只能自己出去见他。
    又换好厚实的衣服,他这才往前面走。
    他身上这件衣服,可是北极熊皮做成的皮衣,內里填充,非常保暖。
    在这个时代,北极熊可是非常稀罕的物种,不是神龙架里的白熊皮,而是蒙古人从极北之地猎杀的,真正的白极熊毛皮。
    熊皮在达官显贵府上並不鲜见,不过他这件北极熊皮可是非常罕见的。
    当然,也只有这样的东西,穿在身上才能显出他首辅的气势来。
    有钱又有权,什么好东西不能入手。
    等魏广德披著北极熊皮做的皮衣进入温暖的暖房后,看著张吉问道:“有结果了?”
    “老爷,已经翻查过记录了,当时你和三个人有过书信往来。”
    张吉拿出一张纸,双手递到魏广德面前。
    魏广德接过来,坐在椅子上看起来。
    张吉从后面端茶进来的丫鬟手里接过托盘,把茶水送到魏广德面前。
    “这两个人,都是一般的书信?”
    魏广德已经看过当时和他有联繫人的情况,还有书信的简要记录。
    “是的,只是一般的书信,当时正是老太爷寿辰,老爷的书信里並没有提到其他,就是拜託他们去府上。”
    张吉小声说道。
    魏广德依稀记得有这事儿,当时正是让他们暗中替换官府文书记录,不过他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是安排府中管事回九江和当地官员直接联繫的,口头进行的交流。
    书信,不过是为了表达他知情的意思,给那两位九江官员壮胆。
    另一位是当时江西右布政使,参与清点严家財物。
    严家许多资產都有严府帐上有所体现,而这些帐务在处理时都被进行了誊抄。
    自然是將一些东西剔除出去,当时参与分一杯羹的人可不少,除了那些已经贴上严家的资產,没人敢动外,其他许多东西其实都已经暗中易主。
    这些事儿,参与的人多,但是大多相互之间没有联繫,只是和负责查抄的人单线联繫。
    “那位江布政已经死了?”
    魏广德看到后面,微微皱眉说道。
    “是的,万历三年就没了,其家里也没人出仕,不过还是享受余荫,据说在老家还有上千亩田地,是个大地主。”
    张吉小声说道。
    “让人去查查,翻翻,別留下什么首尾,搞成意外最好。”
    魏广德小声对张吉吩咐道,“至於另外两家就算了,既然没有要紧的”
    魏广德说到这里,微微犹豫后,终於还是摇摇头,说道:“还是都一起吧,把他们家老爷的遗物都想办法毁掉,別留下什么纸张了。”
    魏广德想到他虽然和这些人没有书信往来提到那些事儿,但备不住他们之间的书信里提及这些事儿。
    只有让这些往来书信全部都消失,单单一两张孤证,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最怕的就是证据一大堆,还能相互串联,那就麻烦了。
    至於他给俞大猷、戚继光这些人写的信,有他在,没人会主动去招惹他们,自然是不惧的。
    张吉明白魏广德话里的意思,要他想办法销毁这些书信,最好是他和別人的书信一併销毁,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的知道怎么安排了,那这就去安排。”
    张吉马上说道。
    “注意时间,別挤在一起出事儿。”
    魏广德只是淡淡提醒他一句。
    本来就是未雨绸繆,倒是不担心被人发觉。
    其实严家资產的事儿,即便到后世都被瞒的死死的,根本就没人翻起。
    说到底,涉事人太多,一般人根本不敢把主意往这上面打。
    甚至,魏广德隱隱觉得徐阁老怕是也深陷其中。
    以他老谋深算的性子,自然把事儿捂得严严实实。
    不过,如果有人可以藉此事倒一位首辅,这里面利益可就大了,人家未必不会鋌而走险。
    “是,老爷。”
    张吉躬身行礼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你等等。”
    魏广德此时脑海里思考的是如果有人要倒他,谁会是其中最主要的推手。
    倒掉首辅,谁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毫无疑问,当朝次辅和有资格问鼎这个位置的人。
    “平阳府的人撤回来没有?”
    时间已经有些久了,魏广德忽然想起当初的布置。
    “大部分已经撤走,都安排去了金陵。”
    张吉一愣,稍微想想才回答道。
    “意思说,那边还有人?”
    魏广德微微皱眉,问道。
    “老爷,从张府离开,没有合適的理由,实在不好动。
    否则,稍有差池可能就会漏出马脚。”
    张吉急忙解释道,不是说事儿做完就一呼啦把人都撤走。
    真这么干,没事儿也会惹出事儿来,想不招人起疑都不行。
    “那剩下的人知道多少?”
    魏广德压低声音问道。
    “外围,甚至都不知道府上的关係,是中间传递材料的人。”
    张吉马上说道。
    进入张府的,肯定已经撤走,那些人知道的太多。
    离开的法子,其实也不少,比如做点错事,在府里挨顿打,然后被打发了。
    也是因为这人和张府有点联繫,又不知道太多,所以张吉才没有安排他们撤走。
    总要一步步来,就好像老爷常说的,时间別挤到一起,让人察觉出不对。
    “另外,还有一条线,只是负责打探消息的。”
    张吉又补充道。
    “往那边新派些人手过去,原来那里的人还是都撤走好了。”
    魏广德本来想將就原来那条线继续往张家塞人,但听到张吉说还有人潜伏,自然就没必要继续留下了。
    “让他们查清楚张子维的生活习惯就行,特別是他的身体情况,其他的等命令。”
    魏广德开口说道。
    解决麻烦,最简单的法子还是处理掉製造麻烦的人。
    怪不得后世大家都这么做,魏广德这个时候也觉得貌似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只要做的足够隱蔽,就能成事儿。
    现在那些活跃的人,不就是奔著等他们的主子回京城復职。
    大树还在,猢猻自然不会四散,甚至他们还会继续做一些事儿,献媚他们的主子。
    对付这帮人,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把大树砍了,他们没有了主心骨,就会马上寻找新的依靠,而不会继续抱团,特別是里面还牵扯著一位皇帝面前的红人。
    魏广德此时已经想到,直接出手对付他们,有点师出无名。
    可如果他们在大树倒下后投奔到那位手下,那他们可就摇身一变成为文官口里的阉党,再要动他们就简单了。
    只能说,张四维的政治棋局其实就是效仿张居正,想在內廷也寻找一位得力盟友,而这个人,他选择了张鯨。
    可是,张居正没了以后,看看曾经的盟友有几个人倒向冯保的。
    只有王篆一人,大部分都选择良禽择木而棲,还有部分是独善其身。
    不过这人,现在已经成不了气候,离开朝堂只是时间问题。
    之所以没有动他,还是魏广德不想和张鯨撕破脸,免得把矛盾摆在万历皇帝面前。
    贏了,那是理所当然。
    要是输了,他魏阁老脸面往哪儿搁儿。
    还不如放任他,让其他人和他打擂台,他敲敲边鼓就好了。
    看在外人眼里,还会说他魏阁老顾大局,识大体,不和阉人一般见识。
    虽然张鯨明显没有对他安好心。
    只是魏广德更知道,太监算个屁,一切还是看他的主子的態度。
    有圣眷,就算杀人放火,也只会在內廷关起门来处罚,才不会给外廷插手的机会。
    没有圣眷,哪怕就是多咳嗽一声,都会被治个藐视皇帝的罪名。
    吩咐完,魏广德见张吉还站在门口,一副躬身听令的意思,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完没有,所以不好离开。
    正要抬手让他去办,又想到荆州的张家,思考片刻后伸手把张吉召回。
    等张吉走到他面前时,魏广德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安排信的过的人去湖广荆州张家,给张敬修带句话,就说,有人要翻辽王旧案,若是府里有不乾净的东西,儘快处理乾净。
    这事儿,安排人一定要注意,也不要打著府里的旗號去。
    速度要快,隨便找个理由。
    还有,去的人,口音,绝对不能是京城和江西那边的话,会说山西话最好。
    事情办好,就安排他去广东那边的商会,別回来了。”
    杀人灭口的事儿,魏广德始终还是做不出来。
    一般就是把人安排的远远的。
    反正,家里的商號各地都有。
    如果真的十分紧要,那就直接派到缅甸那边去。
    这些,是魏广德能想到的遮掩身份最好的法子。
    至於办什么假的户籍、路引,在魏阁老面前真不是算个事儿。
    其实就连他自己,当初閒时就让张吉帮忙办了几个身份,都是有户籍,带路引的那种。
    也就是受到后世稍微有点权势的人,或许都给自己准备了几张身份证的缘故,魏广德在大明朝也这么玩了一把。
    当然,他办这些户籍,倒不是想要办理护照,为跑路准备的,而是为了掛他名下的一些產业。
    “说完了,去办吧。”
    魏广德想想,觉得没有紕漏了,这才对张吉说道。
    后面,如果万历皇帝还是要对张家出手,他也没办法了。
    能做的都做了,皇帝铁了心要做事儿,他能拦住一时,可拦不住一世。
    如果张家当初真侵占了王府资財,就算消灭证据也根本来不及,只能是拖延点时间。
    不过,如果张家兄弟聪明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儘快给家人安排退路,找个地方藏身才是。
    等张吉离开后,魏广德站在门口,看了眼后院,也没了过去的兴致。
    “夫人休息没有,我们现在过去。”
    魏广德对身边伺候的人说了句,屋里那茶一口都没喝,直接带著人就去了正房后院休息。
    明天就要回京,他要早点休息。
    这刚从温泉里出来,魏广德也有点犯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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