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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摊牌

    第531章 摊牌
    ”十二郎,我知道你没有骗我,可这件事的推断,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耶律岩母董指了指外面:“我弟弟他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那日我想与他说又闭嘴了。”
    宋煊用食指按住耶律岩母董的嘴唇:“此事的的推断你也別往外说,要不然他们先灭你的口。”
    “啊,母亲她?”
    耶律岩母董確信母亲萧耨斤是为了那种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怪不得有些事看得清楚,但是大家都不往外说。
    现在又得到了情郎的提醒,耶律岩母董再次靠在宋煊的肩膀上默默流泪。
    她知道生在皇家,会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发生。
    可没想到许多事都是她亲生母亲一手背地里操作的,这让她当真有些接受不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等到他们二人洗完澡后,出门溜达才遇到一直焦急等待的皇太子的耶律宗真。
    他瞧见自己的姐姐眼睛红肿,倒是也没多想,兴许是互诉衷肠来著。
    “姐夫,有关渤海人散播的传言,我姐姐可是与你说过了?”
    “你也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我担心有人会针对你。”
    耶律宗真压低声音:“我思来想去,怕是有人故意的,就是想要趁乱杀了你,o
    “所以你现在还是立马回大宋为好。”
    宋煊眉头微挑,他倒是没想到耶律宗真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他手下受伤的士卒大多都恢復的七七八八,可以行军。
    剩下的一两个也不耽误,长久的待在这里,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回大宋。
    但是宋煊面上又摇摇头:“皮卡丘,你要知道现在周遭都是你们契丹人,我怎么回去?”
    “若是我此时就走,岂不是更加做实了我心虚,证明了谣言的真实性!”
    “现在让我走,那就是害了我。”
    “我当然知道大延琳说出这种话的目的,只是我低估了你们契丹人內斗的激烈程度。”
    耶律岩母董听到弟弟的话,她內心还是颇为感动的。
    可是又有些责怪宋煊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纠结別人泼在他身上的脏水。
    都什么时候了,先脱身才是最好的法子。
    她可是清楚自己母亲的威胁有多大。
    但又不好当面说她母亲的坏话。
    尤其是耶律岩母董得了宋煊的叮嘱。
    耶律宗真內心鬆了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试探宋煊。
    毕竟经过宋煊平日里的调教,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只喜欢耍威风玩闹了。
    特別是在经歷一次生死大劫后,耶律宗真都没发现他的心態不一样了。
    “姐夫,现在不是洗清你身上冤屈的时候了,实在是局面有些坏了,现如今双方隔河相望。”
    “有些人心思不是那么的单纯,想要趁机搞事,毕竟我姐她还挺受欢迎的。”
    “险些忘了这茬。”宋煊点点头:“那我还是要跟你父皇告別,大大方方的让你们派人护送我返回大宋,若是偷摸走了,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全听姐夫的。”
    耶律宗真不再坚持。
    现在他待在瀋州城內也无聊。
    契丹人的援军已经到了,河对岸的女真人四散逃亡。
    接下来就等著过河与叛乱的渤海人决战,找回先前的场子。
    为了防止再次被渤海叛军截断河流。
    萧蒲奴不断的派人巡视河流,发现有渤海叛军的身影,就不断的召集船只来袭扰。
    坚决不能让渤海人再来一次,让契丹人吃了大亏。
    耶律隆绪在得到耶律宗真的信使后,倒是也没拒绝。
    他现在增兵到十万,有了更多的信心,能够同渤海人决战。
    他们从瀋州来这里,那也完全没问题。
    於是萧惠带著人出城作为护卫,不断的派出探马左右巡视。
    完顏石鲁等人在同宋煊做完生意,早早就撤走了。
    他可不想被契丹人的援军给包了饺子。
    等宋煊重新回到营寨,此时的营寨更多,只是些许火烧的痕跡还在。
    现在宋人的帐篷反倒是有些空了。
    耶律隆绪他的中军大营也没有继续填满士卒,皮室军的选拔,还是有门槛的。
    宋煊瞧了瞧那些战马,依旧还在,便让大家收拾收拾,继续在帐篷里居住。
    等耶律隆绪召见宋煊的时候,御帐內已经聚满了许多文臣武將。
    皇太子耶律宗真的讲述,让这些人眼里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宋人的悍將不是早就老死了吗?
    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勇猛的一號人出现过。
    可偏偏是一个状元郎如此勇猛,让他们这帮以勇猛自称的契丹人都无法理解0
    但更加无法理解的是出仕契丹的汉臣群体们。
    大宋的状元什么时候是这样的选拔条件了?
    当年两个人爭夺状元互搏的事,让他们这群汉臣可是嘲笑过许久呢。
    现在真的来了这么一个猛人,他们反倒是不敢言语了。
    这个群体生怕再被皇帝给质问。
    明明每年都有大批进士,为什么出现不了一个像宋煊那样文武双全的人?
    当契丹士卒给宋煊挑起门帘的时候,再一声通报当中。
    眾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射过来。
    就连耶律隆绪眼里也是露出欣赏之色。
    宋煊给他的惊喜,还是太大了。
    眾人眼里上下打量眼前的宋臣,他们本来以为宋煊箭射得准。
    那也是宋人苦练的结果,又不是他一个宋人状元有这种本事。
    可遇敌冲阵救人的胆量,就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宋煊扫视了一圈帐篷內的人,面不改色的走到中间:“不知契丹皇帝突然找见我来,是有何事?”
    “哈哈哈。”耶律隆绪当即大笑几声:“好女婿,朕自是要亲自感谢你救了朕的儿子。”
    “快来坐,坐到朕的身边来。”
    此时帐篷內,只有耶律隆绪萧菩萨哥他们夫妻俩坐在一起,皇太子耶律宗真坐在左侧,右侧留下一个圆凳,还是宋式的。
    看样子没少提前准备一番。
    “倒也不必如此。”宋煊轻笑一声:“若是耶律宗真不向我求救,我还以为他在那些契丹勇士的护送下,逃出生天,我也要趁势逃跑了。”
    “话不能这么说。”
    耶律隆绪示意儿子上前,给宋煊拉过去坐下。
    张俭等重臣都没有言语,大家心情复杂。
    因为这份人情,他们全都得认。
    “事情办得就是办了。”
    耶律隆绪瞧著宋煊坐下,对著眾人道:“你们也都知道,宋状元算是朕的女婿。”
    “如今他又做出了这等事,你们理应代表我大契丹向他行礼。”
    於是眾人怀著复杂的情绪,纷纷对宋煊行礼。
    宋煊稳稳地坐在圆凳上,耶律隆绪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这些话。
    现在他说这些话,怕是又有深刻的目的。
    是阻止自己返回大宋,还是想要提前埋下钉子?
    耶律岩母董得了皇后的吩咐,试探自己是否有留下的心思。
    现在耶律隆绪又有这么一出,宋煊默然不语。
    萧蒲奴只觉得跟宋煊交朋友还真没错,他若是留在大契丹效命可就太好了。
    甚至从他心头升起一股子大丈夫当如是的心思。
    可惜他已经被赐姓为耶律,不能迎娶公主了。
    要不然宋煊的这种路子,他是真的喜欢。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耶律隆绪是在盛情挽留宋煊了。
    宋煊却是觉得十分的危险。
    待到眾人行礼过后,耶律隆绪也没再继续,而是让人先匯报了一下战果。
    宋煊听起来面不改色,可他內心觉得契丹援军来了,女真人就跑路了,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进行决战。
    现在是不是诈败,那也说不准。
    不过宋煊也能明白,女真人跑路不好抓,他现在只能分兵一部分拦截这些女真人再次加入战场,全力对付大延琳。
    在眾人都开口建议后,耶律隆绪则是询问道:“好女婿,你向来足智多谋,觉得诸位的建议如何?”
    “好叫契丹皇帝知晓,我虽然自幼靠著勇武討生活,可对於军事谋划,尤其是大军的调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你问我是问错了。”
    宋煊都没有看著耶律隆绪,而是瞧著眾人,又指了指萧蒲奴:“我听著眾人的建议,私以为萧蒲奴的主意不错,其余的大同小异。”
    萧蒲奴被点名后,更是感激的看向宋煊。
    虽然他受到皇帝的信任,但资歷尚浅,又打了败仗,急需有人帮他说话。
    可是在这种事上,大家都要爭功。
    谁愿意分润功劳给他一个新人啊!
    尤其是萧蒲奴现在无帮无派,还没有加入其余人的团体当中,自然没有人帮他说话。
    现在宋煊给他说话,不仅让萧蒲奴十分感谢,落在其余人的耳朵当中,对宋煊的恶意更加明显。
    契丹人內部的权力倾轧可要比大宋强度高多了。
    但碍於皇帝的面子,大家谁都没言语。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朕的好女婿实在是诚实,他说的话朕是信任的,接下来就按照耶律蒲奴的法子去调兵遣將。”
    萧蒲奴连忙从队伍当中站出来:“多谢陛下,多谢宋状元。”
    “嗯。”
    耶律隆绪受用之后,又让燕王萧孝穆为先锋再次渡河,准备復仇渤海人,耶律蒲奴则继续沿著蒲河进行巡视,確保不会被第二次衝击。
    萧孝穆极为感恩,他还是想要靠著自己夺回失去的面子。
    萧蒲奴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
    他这个监军干这种事,那也是实在正常。
    眾人怀著复杂的情绪撤出帐篷后,帐篷內也不至於过於闷热。
    “好女婿,此处也没有外人了,你这是打算要返回大宋了?”
    宋煊这才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出来许久了,我的孩子都该呱呱落地了,我得回去看一看。”
    如此理由,让耶律隆绪一时间没法接茬。
    “此事竟然不曾听你说过。”
    “我们中原人对於妻子怀孕孕期月份小的时候,一般不会往外说,是个习俗,那个时间点胎儿不稳,免得空欢喜一场。”
    宋煊极为沉稳的解释了一句,又颇为诚恳的道:“虽说宋辽双方互派使者是常有的事,但是我从去年六月出发,今年已经五月了,再拖延下去,朝廷都该怀疑我宋煊是不是要做大宋的叛臣了。”
    “他们怎么会怀疑你呢?”
    “朕都认为你是大宋的忠臣良將,他们若是敢如此造谣你,有朕替你叫冤屈“”
    耶律隆绪没想到宋煊又有孩子出生,是儿是女虽然不清楚,但那也是他的亲骨肉。
    反观自己的女儿也没少与宋煊同房,为何就没有传出有喜的好消息来呢?
    “多谢了,但是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否则越描越黑。”
    面对宋煊的拒绝,耶律隆绪哈哈大笑起来。
    他其实就是这么个打算。
    以前单纯觉得宋煊有文采,正是大契丹所稀缺的,对他有好感。
    但是隨著宋煊展露出百步穿杨的本事,就让耶律隆绪觉得他不简单。
    直到宋煊在战场上都表现出如此勇武,他就开始真的欣赏宋煊。
    而不是爱屋及乌,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就嫉妒大宋的皇帝了。
    他凭什么占据天下最富饶的地盘,又有如此多的能臣干將效忠於他?
    如此种种,都是大契丹所缺乏的。
    正如大宋缺良马一样,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不择手段的得到。
    契丹没有培养的土壤,只能从外掠夺。
    耶律隆绪就是先要从宋人皇帝手里把宋煊给掠夺过来。
    有如此能臣於將在,他相信至少能保著大契丹两代皇帝能平稳地坐在龙椅上,还能进一步地扩大地盘。
    除了羡慕赵禎,耶律隆绪內心便是深深的嫉妒。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绪。
    以前耶律隆绪认为契丹无所不能,他才把大辽的国號更改为大契丹,用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耶律隆绪笑完了之后:“好女婿,朕的大契丹对你真是一丁点都没有吸引力吗?”
    耶律宗真有些担忧,他怕父皇不让宋煊回国,最终二人闹得极为不愉快。
    “大辽的皇帝,你想听实话吗?”
    面对如此正式的称呼,耶律隆绪頷首,他倒是真想问一问。
    宋煊在大宋的前途至高是宰相,但是在契丹完全可以给他封王。
    不是南院大王那种官名,而是实封的王!
    而且他可以立马就给宋煊,用不著宋煊熬上几十年才能有的那么厚待遇。
    “朕当然想,这里又没有外人。”
    “虽然大辽因俗而治確实极为进步,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我这种进士的。”
    “我在契丹就只能成为世家大族手中的农奴,要读书,真是想的美。”
    “像我这种面容还算过得去的,兴许能成为大族子弟的书童,想要读书,或许还要被迫卖鉤子。”
    “说白了,你们契丹根本就没有培养我这样人的土壤,所以就算我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反倒是会加入你们不断的掀起政治斗爭。”
    “燕云之地的世家大族,我恨不得当一回黄巢,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
    “一路上走来,我发现那些百姓多是没有了自由身,甚至连自己的农田都没有。”
    “我大宋也有许多百姓没有农田,但至少能让他们从別处谋生。”
    “但燕云之地不同,他们恨不得把百姓全都当成自己的奴隶,就如同你们契丹贵族一样。”
    “那些汉臣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坏处,反倒是披髮左衽,他们自己都忘记自己汉人的身份,我为什么还要拉拢他们?”
    “在我看来,科举制度在大辽不过是一个笑话。”
    “你们契丹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收买燕云之地的汉人大地主大贵族少部分,让他们为你效命,而不顾那些底层百姓的死活。”
    “方才你说想要我这样的人才,就算是过了一百年,都不可能出现的。”
    宋煊瞧著已经发蒙的耶律隆绪:“现在我话讲完,你还有什么疑虑,我一併讲给你听。”
    耶律隆绪只想留下宋煊为自己所用,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中的风险点。
    方才宋煊说的內斗的情况,耶律隆绪確认自己把控不了,他甚至觉得亲儿子也把控不住这种事。
    就照著宋煊的思路,他必然会极力打压这帮汉臣的。
    那燕云之地迟早都要乱起来的。
    至於皇太子耶律宗真目瞪口呆,被宋煊这番话炸得外焦里嫩。
    他竟然还想要当黄巢?
    虽然黄巢最为出名乾的是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的,可黄巢乾的是造反的事,要杀了皇帝。
    皇帝狼狈外奔了。
    就宋煊表现出来的这种“爱民”的性格,在大契丹丝毫没有任何土壤。
    无论是皇帝还是贵族,甚至是汉臣子弟主动接受异族人的洗礼,那也是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都不会把百姓放在心上。
    他们全都是如同牛羊一般,为自己產生財富的牲畜,甚至在地位上还不如牲畜的。
    百姓只不过是会说人话的牲畜!
    “可是你们大宋就好很多了吗?”
    耶律隆绪他內心是极为不服气的。
    “大宋当然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太祖皇帝是踩著五代十国的尸骨建立新朝的,所以才会极力防范武將,但对於百姓算得上照顾。”
    “东京城的宫殿,百姓夜间叫卖羊肉声,他都能听到,但是忍住了没吃夜宵。”
    宋煊指了指远方:“在中京城,我发现你们契丹人的宫殿硕大无比,可以说极尽豪华,可是在街上我都没瞧见几个普通百姓,更不用说叫卖声了。
    耶律隆绪回想宋煊当时初次进宫,不断的发出嘆息声,皇宫多大多么奢华,原来他真的是在对比。
    看样子宋太祖他確实节俭了一些,没有扩大皇宫。
    皇太子耶律宗真认为史学家所记载的也不可尽信:“这可能是你们太祖皇帝被美化了。
    ,,“我大宋当今官家也有想要扩建宫殿的心思,奈何周遭百姓不愿意搬离,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宋煊指了指耶律宗真:“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皇太子耶律宗真默然不语。
    他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但嘴上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大宋官家品行差。
    就算是贤后萧菩萨哥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也不再开口。
    因为她自己都挪用国库的钱为自己建造了两座豪华的宫殿,还没有提前跟皇帝说,遭到群臣的詬病。
    还是耶律隆绪他主动承认背了锅,平息了事端。
    毕竟如今又不是皇后当家作主,挪用国库这种事,皇帝都不知道,那程序上都错误了,自是遭到批评。
    耶律隆绪早就富贵惯了,他当然不理解当了皇帝,为什么还不能隨心所欲的建造宫殿。
    所以当宋煊说出这种话来,耶律隆绪只能开口道:“朕的那个侄儿年岁尚小,他还不曾亲政,手握大权。”
    “好女婿,你说的太片面了,兴许等他长大之后,就会改变此时的想法。”
    “朕当年也是如此,你没当过皇帝,所以无法理解也正常。”
    要是说別人宋煊可能会相信,但是赵禎他当然不是耶律隆绪说交给將来的那种去评判。
    他连夜里想吃羊肉,都要忍住,避免厨房总是准备浪费掉了。
    “確实如此。”宋煊嘴上应了一声:“还没有发生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耶律隆绪认为宋煊对大契丹是有著非常严重的片面认知的,但是他也越发確信。
    宋煊这种人就算有收復燕云十六州的打算,那本地的世家大族也绝对会主动站出来抵抗宋军。
    耶律隆绪是从宋煊展露出的这番话里,稍微放了些心。
    若是契丹要更改政策,那本地的世家大族必然会阳奉阴违,说不定暗中勾结宋朝的人就会变多起来。
    就算宋煊抨击大契丹的科举制度,耶律隆绪也不会有一丝的更改。
    甚至他就想要长久的执行下去,才能够確保燕云之地世世代代都掌握在大契丹的手中。
    今后他还是要好好宣扬一番,特別是要敲打这帮世家子弟。
    “好女婿,你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偏激了。”
    “可能是你没有出身在世家大族当中,而是平民百姓的家中,所以对他们有所仇视也是正常的。”
    “那你误会了,我並非仇视权贵。”
    宋煊脸上露出一些无奈的笑容:“据我观察,世家大族也好,平民百姓也罢,人性当中的阴暗没什么太大的差別。”
    “区別只是在於世家子弟若是行恶,官府的人便有一百个理由可以为他开脱”
    o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忠诚,这就是大局!”
    “不断的有游说者让那些受害者忍了吧,反正你能奈他何?”
    “可平民百姓若是做了,就只能被人指责,被你们契丹律法重判,那你这个平民之子就是天生坏种!”
    “如此包装世家子弟的一种言行,谁人能服气?”
    耶律隆绪与宋煊的屁股坐的位置不同。
    大家可以说如今都是肉食者,不再是寻常百姓,可耶律隆绪並不会把百姓放在心里。
    宋煊能说出这种论断来,耶律隆绪只能把宋煊归结於出身平民之家,不曾享受过大家族的便利,所以才会嫉妒,更加会仇视他们。
    就像他一样,天生就是皇室之子,还能当皇帝。
    但宋煊指出来偏偏有许多人为世家之子开脱,让耶律隆绪再次闭上了嘴。
    他作为皇帝是其中的受益者,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阶级呢?
    耶律隆绪巴不得周遭都是这样的人,才能帮助他治理大契丹的天下。
    “看样子我大契丹想要有宋状元这样的人才,难如登天!”
    萧皇后接过话茬:“不知道宋状元能否为我大契丹也培养一些人才,比如让他们去应天书院读书之类的?”
    “萧皇后,此事你不该问我,尤其是按照我们宋人而言,皇帝在位,皇后是不能问政的。”
    一句话给萧菩萨哥干无语了,宋煊以前可不是如此不知进退的。
    宋煊又摇摇头:“但是话说回来,就算去学习了也毫无用处,你们契丹人的执政可与我们大宋大不相同。”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积,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
    “水土异也!”
    面对宋煊的自问自答,耶律隆绪的被说了一通,耐心也消失不见了,我大契丹也多年汉化,凭什么要变成积?
    “好女婿,此举在我大契丹当真不行?”
    “耶律庶成他天赋异稟又算得上是博学。”
    宋煊轻笑一声:“你大可让他出任国子监的祭酒,让他教授一批学子,看看效果。”
    耶律隆绪頷首,倒是个好办法。
    他倒是要瞧瞧这么多年汉化是否成功。
    大契丹能不能让人变成酸甜可口的橘子!
    “宋状元一路辛劳,你先回去歇息吧。”
    宋煊瞧著萧菩萨哥主动劝退,他站起身来就走了。
    待到人走后,萧菩萨哥立马开口:“陛下,岩母也说了宋煊不愿意留在契丹,他现在是铁了心想要回大宋,我们不能让他回去!”
    耶律隆绪父子俩瞧著萧菩萨哥:“为什么?”
    “宋煊文武双全,又有智谋,將来必然成为我大契丹的心腹大患。”
    “若是轻易放他回去,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们大可以借著大延琳所言,直接把搅动辽东的罪责扣在他的头上。”
    “父皇不可!”
    耶律宗真立马站起来:“难道我们要撕毁宋辽之间的盟约,擅自杀了大宋的使者吗?”
    “这不就是被叛党大延琳利用,正好给了他生存的时间?”
    耶律隆绪哈哈一笑:“朕怎么捨得杀了朕的好女婿呢,尤其他还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要过於担忧,先回去休息。”
    耶律宗真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又行礼转身出去。
    待到人走后,耶律隆绪摇头:“你以后不要在木不孤身边说这些。”
    正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萧菩萨哥所想的,未必不是耶律隆绪所想。
    他確实欣赏宋煊,一心想要他留在大契丹。
    可偏偏宋煊连说谎搪塞都不屑的做,不给耶律隆绪留下一个台阶或者藉口,让耶律隆绪十分没有面子。
    或者说是因爱生恨。
    他若是年轻且拥有健康的身体,尚且不会有如此想法。
    可他年岁大了,又饱受病痛的折磨,宋煊还给他治过病。
    现在耶律隆绪內心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宋煊轻易回到大宋。
    宋煊从帐篷內出来,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耶律隆绪的变化。
    那契丹人是二元政治,皇后平日里不怎么处理政务,但关键时刻她说话还是极为有分量的。
    看样子得及早溜了。
    “宋状元。”
    高丽使者白日生脸上带著笑:“当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我也听了你们高丽人的战绩,偷鸡都没偷到,还失去了一把米,让契丹人更加轻视你了。”
    白日生也是嘆了口气,这种事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宋状元不要过於揶揄,请到我的帐篷內喝杯茶吧,是从大宋海运来的。”
    听到这里,宋煊点点头,便跟著高丽使者白日生去了。
    待到进了帐篷,早有人在那里彻茶。
    宋煊站在那里,轻笑一声:“陶掌柜的,好久不见吶。”
    陶宏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笑:“少爷,夫人都生了,你还不回家,特意差我来催促。”
    “哦呦。”
    宋煊脸上带著笑,坐在一旁:“是女儿还是儿子?”
    “夫人有些生气,是千金。”
    “哈哈哈,是女儿啊!”
    宋煊脸上带著笑:“那我可得多存点嫁妆了。”
    陶宏並没有多说什么,有外人在呢。
    白日生也知道宋人嫁女的嫁妆极为丰厚,就算是宰相,有几个女儿出嫁也得变成家贫嘍。
    “请坐。”白日生邀请宋煊坐下:“既然宋状元早有算计,是否会出使我高丽,王上对宋状元早就心嚮往之了。”
    “我这算什么出使?”
    宋煊轻微摇头:“你们还是跟我一同前往大宋,正式拜访一下。”
    “这。”
    白日生不敢答应,以前还说动了王询。
    但是因为在契丹这里战事失败,一下子让强硬派领导人郭元极为羞愧,都病了。
    现如今大家都想著要如何与契丹修復关係,怎么可能会主动做这种事呢?
    “宋状元,今时不同往日,我高丽王上是有些心虚的。”
    “尤其是许多主和派的大臣,根本就不会允许的,郭相他都病了。
    “此事容后再说。”
    宋煊让白日生说完之后,又问道:“我夫人可有家书?”
    “少爷,有的。”
    陶宏连忙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宋煊。
    “白正使,此乃我自幼陪读的书童,他就先安置在你这里。”
    宋煊脸上带著笑:“我先看看我夫人给我写的信,有时间再来寻你。”
    “好好好,我一定等著宋状元来,还想聊一聊您那英勇战绩呢。”
    宋煊喝了口茶:“回见。”
    等他走后,白日生对陶宏的態度好上了许多,他先前还是有些怀疑的。
    但是做了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坏处,若是真的,那自然会让宋煊欠自己一个人情,何乐不为呢?
    现在他赌对了,自是拉著陶宏询问东京城的一些趣事。
    宋煊回了自己的帐篷,他刚想招呼王保,就发现萧蒲奴坐在一旁等候。
    他脸上带著欢喜之色:“宋状元,你回来了。”
    “嗯?”
    宋煊沉稳的应了一声:“萧蒲奴,你这个被委以重任的大忙人,怎么还能爬跑到我这里躲清閒?”
    “燕王殿下还在搭建坚固的浮桥,有船只运输把人给运过去了,现在渤海叛军的动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想要以逸待劳。”
    “我这个监军也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自是有下面的人去干活,如今算是落得清閒。”
    “方才在帐篷內因为宋状元的仗义执言,让我耶律蒲奴大为长脸,特来道谢。”
    “哈哈哈。”宋煊坐在一旁:“此事倒也不必专门道谢,我就是实话实说,免得你今后遭人詬病。”
    “宋状元,其实我猛然身居高位,就已经让人红眼嫉妒了。”
    萧蒲奴嘆了口气:“我无权无势,又不是出身大族,挡了一些人的路,遭人詬病也正常。”
    “你怕什么?”
    宋煊的问话让萧蒲奴为之一愣。
    “我怕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你萧蒲奴是有救驾之功,自古以来就没有比这种功劳还要大的。”
    宋煊指了指发愁的萧蒲奴:“你只要不造反,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啊,你怕他们给你穿小鞋?”
    “现如今你也是姓耶律的,还是个监军的职位。”
    “只有你给他们穿小鞋的份,他们阳奉阴违直接砍了脑袋祭旗,接下来谁都会畏惧你这个监军。”
    得了宋煊的点拨,萧蒲奴大为惊讶。
    他还是有些不適应自己位高权重的生活,以前低头做小习惯了,不曾想过这种手段。
    “多谢宋状元,是我觉得跟他们好好说话,他们也会与我合作做事的。”
    “你以为谁都跟我这么好说话?”
    宋煊靠在椅子上:“你是奚人,也算是自幼尝遍了人间苦暖,咱俩童年都差不多的经歷。”
    “如今在你身边的契丹人、奚人、汉人,他们谁不是含著金钥匙出生的,你现在的位置都在他们之上。”
    “你萧蒲奴別以为被赐姓耶律,就会让他们高看一眼,让他们把你接纳到他们的圈层里面去。”
    “你一个臭要饭的,还想混公子的圈层,他们在背地里不定怎么谋划让你出丑,重新把你踩在脚下呢。”
    “你真以为光靠著军功就能站稳脚跟,我劝你还是多与皇太子耶律宗真交流,博取他的信任。”
    “到时候才能保证无论他们如何抱团詆毁你,你的富贵也不会失去。”
    萧蒲奴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眼里露出迷茫之色。
    难不成那些人都是在跟我演戏?
    “我,哎。”
    萧蒲奴最终只是嘆息一声:“我本以为,算了,我政治斗爭经验没有你丰富,还是听你的吧。
    “我要回大宋了。”
    听到宋煊的话,萧蒲奴再次抬起头:“那到时候我送送你。”
    “看情况吧。”
    宋煊轻微摇头:“我虽然让你注意那些小人,但毕竟是战时,你还是不要轻易离开。”
    “等我回了大宋,有时间给你写信,你也可以在信中说一下你的困境,最后帮我照顾一下我在契丹的羊毛生意。”
    “哈哈哈,一定一定。”
    萧蒲奴满口答应。
    他每次想起宋煊那个赔钱的买卖,都会忍不住抱著肚子猛笑。
    在他看来宋煊也不是样样精通,至少在做生意赚钱方面,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天分。
    “不过等你离开大契丹之前,我定要与你送行,毕竟你是我萧蒲奴唯一的朋友。”
    宋煊伸出手与他击掌笑道:“今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兴许以后我还来出使契丹,毕竟我就不相信羊毛生意总能赔钱。”
    “哈哈哈,好好好,我倒是要瞧瞧你怎么把赔钱的羊毛生意变成赚钱的。”
    “行,我就不多留你了。”
    宋煊靠在椅子上:“这几日连日赶路,我也是有些累了,你先忙去吧。”
    “好好好。”
    萧蒲奴与宋煊说完心里话之后,感觉浑身都鬆快了不少,他也就不多停留。
    反正宋煊被单独留下,在帐篷內与皇帝说了什么,看样子也没有往外透露的意思。
    待到人走后,宋煊让王保也出去站岗防止別人进来。
    他从架子上拿出西游记,开始记录信中的內容。
    耶律乙辛再次运送羊毛成功送出消息,陶宏得到消息后,直接去找了海商池三郎。
    他们出海到了高丽,陶宏又装作搭船寻人的打听到了白日生那里,才跟著他一起来到契丹境內。
    如今船只都停靠在高丽都城开京的礼成港贸易。
    大宋早就知道了辽东反叛的消息,朝廷也一直都在派人与耶律隆绪沟通,如今天气转暖,让使者都回去,避免长久的滯留。
    大宋就不允许契丹使者长久滯留在东京城,干完活就往外赶人。
    宋煊知道自己想要从辽东脱身,就得走海路,让耶律隆绪派人追都追不上。
    因为那三千匹战马宋煊想要,他还完成安全的百万撤离。
    可该怎么谋划的万无一失,宋煊还要仔细的盘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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