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偽龙体
第376章 偽龙体龙倾凰上朝去了,小葵端来了饭菜,阿糯骑猪过来一起吃。
陆行舟忍不住笑:“你现在和这猪黏在一起了是吧。”
阿糯开心了一整天了还在开心:“它多可爱啊。”
陆行舟觉得阿糯这么多年也確实缺乏玩伴,孩子嘛·—也难怪会这么喜欢这只小猪。便道:“
你给它起名了吗?”
阿糯道:“叫粥粥好不好?你看它白白的,像白粥。”
陆行舟:“?”
阿糯小心地驱猪后退:“那鱼鱼。”
陆行舟低头喝粥:“你不怕以后被元慕鱼吊起来打就隨便。”
阿糯观察陆行舟的表情,见他是真隨便,便道:“好的,鱼鱼我们走。”
便又兴高采烈地驾猪巡视领地去了,连最爱的饭都不吃了。
阿糯觉得能把唯一师娘的位置作成现在这德性的鱼姐姐和这猪多像啊,合適得很。
被元慕鱼发现?多久了都难得见到一面,她发现得啥时候去—-就算发现了,到时候告诉她这叫舟舟就完事了。
陆行舟在喝粥,小葵在一边味味准备药浴。
陆行舟警了一眼,锻体泡药浴这事儿其实人类也有的,还很流行。只不过自己不是走那一掛的,也就没怎么接触,但在医学上倒是很了解这一块,吸收药物养分进入肌肉骨骼,確实是有效的,不知道龙倾凰给泡的是怎样的药材。
按理说人类传统的药浴,是不可能达成阿糯或龙族这种身体的·-所以才会有人类题妖修的体魄,转修妖法嘛。但这东西不能比的,人类何必和龙比体魄呢,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连法天象地神通都能梦想的时候,这好像也就没那么遥不可及。
陆行舟了过去,捻了点药粉在鼻尖轻嗅,脸色有些怪异。
这不是一般的药啊·—
这明显含有龙族的身躯部件,有龙鳞龙骨龙肉等多类部位,这得屠过龙才能有,像纪文川捡到骨龙最多刮一点骨末下来还得担心骨龙造反呢,这里啥都有陆行舟都没敢想这好事,理论上这是龙族绝对的禁忌。这得去挖逝者的坟不成?还是活著的龙愿意自己拔鳞片刮骨骼切血肉给你啊?但凡敢找龙族提,估计都会被龙族拍成肉饼。
“小葵,这药哪来的?”
“不知道啊,陛下临走之前交待给我的。”
不会是龙倾凰自己身上的吧—否则她就从这里离开的,也没去什么库房啊—
可她自己身上的,藏有曾经的蜕鳞还好说,割一点点血肉也能想像,那骨头哪来的啊?陆行舟表示超出了理解,再看那药浴时心思都肃穆凝重了好几倍。
药浴调配好了,小葵站在一边。
陆行舟目视小葵,小葵目视陆行舟。
半响陆行舟才无奈道:“我说你个小姑娘怎么看不懂眼色呢,我要泡药浴,你这儿干嘛?”
“陛下让我伺候的啊。”
“去去去,我泡澡不习惯被小姑娘看著。”
“我就是朵向日葵。”
“那给五十阳光看看实力?”
小葵正一脸懵逼,就被陆行舟丟了出去,
正在上朝的龙倾凰嘴角勾起了笑意。
果然经得住考验,还说他和小宫女玩得好呢,大是大非面前多把持得住啊!
她的手指有些小伤,正是自己割的血肉,龙鳞也是曾经自己的蜕鳞,见证了从幼龙到成龙呢成人的纪念,如今都给他了。
至於骨骼,不是她的。
小男人自己戒指里藏著一块上古龙骨,虽然没了活性,刮一部分做药还是绰绰有余的。他那戒指的防护对龙皇而言和没有差不多,被颳了骨末都不知道,估摸著现在他正满脑子浆糊不知道那是哪来的呢。
想到他那懵逼的表情就想笑。
但想起戒指里还有一些別的,龙倾凰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
那肚兜是谁的,那么骚还有个面纱是怎么回事—
“陛下,陛下?”群臣无奈地喊。
陛下没有被妖妃搞得不早朝,但这不到一香的时间里走神好几次了,这怎么破啊,您还不如不早朝呢。
那边陆行舟泡进了药浴里,感受著药力改造肌肉的过程,又麻又痒,还有点烧灼的疼痛,很是难受。但他终究是修行有成的三品修土,应付这个倒不难。
真难的是龙血催情。
和龙倾凰散发的那点香味不一样,这是浸泡血液啊,血液里的药力丝丝沁入肌肤表里,直入臟腑。
丹田热力升腾,舟划水,哗哗响动。
如果有镜子,大概可以看见自己的眼眸,都是情慾的血丝。
这要是不把那大脸盘子向日葵赶出去,要出事的。
换句话说,龙倾凰本来就有意让小宫女来解决这个问题?
倒是不必你还不如自己来。
陆行舟默默运转阴阳极意功,让阴阳二气自我旋转消化,抵御心中的躁动。
然后就发现了一点別的问题—这种催情效果,和中裴初韵的媚功是不一样的。
裴初韵那种媚功,有点更偏向针对精神的意思,虽然也引发身躯的欲望,那是精神层面引发的、並且最终指向的也是精神控制。
而这种龙血效果,包括此前在圣山那个催情山谷的效果,都更为粗暴,指向的是生命原始的肉慾、生命的野性。
在这种状態下,身为智慧生命的理智会被原始的野性压制下去,变成失去人性的野兽。
或者也可以说,这本就是人与妖最典型的区別,妖的生命本质里有占比很高的野兽部分,一旦这部分被激发,压下了修行诞生的灵性,那就是日前所见的猪妖们。
它们也是猪族高层,有身份的,平日里应该也是衣冠楚楚,讲文明讲面子的。但在那种状態里,就能身处脏乱差的猪圈里乱拱,一点智慧生命的样子都看不见了。
龙血的效果没有那么离谱,介於二者之间的样子,但显然对催动生命野性同样是很有作用的。
野性不止是情慾还有很多,食慾,暴虐,杀,各种衝动都涌上心间。
龙倾凰上朝之中也一直在关注陆行舟的神色,有些小担忧。
这些负面效果是必定存在的,必须自己熬过去。如果熬不过去,必须离开药浴,也就宣告陆行舟与这个锻体法无缘了。
但如果熬过去了,以后陆行舟也能具备一个偽龙之躯,那—
至少破防方面·
而且那个时候他也会更加野性,不像现在的君子如玉,会更狼狗一点·
上朝中的陛下脸又开始红了,眼神乱飞。
群臣:“...—.“
大乾什么时候打过来,妖域还没灭国吗?
陆行舟在浴桶中长身而起。
身上的水滴顺著结坚硬的肌肉向下淌流,那副样子別提多欲了。
龙倾凰眼睛都亮了起来旋即想到他这么快完事了,该不会是承受不住吧?
但看陆行舟眼神清明,好像没事那就是完成了第一次泡药浴的考验?
果然细看之下,陆行舟的体表隱有金光闪过,又隱入肌肤,似有龙纹隱现。
区区一次,效果这么好?龙倾凰都有些意外。
自然是因为陆行舟体內有仙骨,本来就不算肉体凡胎了,吸收这些的效果確实比一般人好很多。看在龙倾凰眼里总感觉这像是和龙族的天然適性似的,別提多高兴了:“退朝!”
群臣:“.———不是,陛下,刚才的议题才说了一半,您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哦。”龙倾凰乾咳一声,支起的半拉屁股又坐了回去,懒洋洋道:“刚才说的什么事来著?”
“.—说的西疆地震之事,那边的豹族认为震中不在他们那里,疑心是冻月寒川。”
“唔——”说到冻月寒川,龙倾凰的心思第一反应又是陆行舟,脱口便道:“那回头朕问一下陆.”
旋即看见群臣木然的眼神,龙倾凰把后半截吞了回去,淡淡道:“既然震中不是豹族区域,那该賑灾的賑灾。让鹰族派得力的,好生观察冻月寒川,有什么变故及时反馈。”
“是。还有一项——”龙焱终於道:“陛下昨日——”
“嗯?”龙倾凰那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瞬间就没了,龙眸冷厉,妖廷的气氛顿时肃杀。
许多腹誹著的大臣冷汗直冒,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朕也正要与诸位商议此事。”龙倾凰冷冷道:“普渡私德有亏,德不配位。大祭司之职对整个妖域的重要性不需要朕多说,普渡难当此任。朕有意更换大祭司,诸位议一议。”
“这——”龙焱擦著汗道:“圣山方丈歷来是寺中推举,妖廷並不干涉的啊——”
“所以?”龙倾凰冷笑道:“圣山什么时候独立的?”
龙焱一下就不敢作声。
龙倾凰的积威实在太盛了,这两天“沉迷男色的昏”丝毫无损她长期建立的形象与威望。
龙倾凰站起身来,冷冷道:“朕以往不干涉他们寺庙推举,是朕的宽和,不是他们的凭恃!圣山之祭,国之重器,朕连任命祭司之权都没有吗!”
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官员:“臣无此意。”
顿了顿,倒是龙傲低声提醒:“陛下一定要撤换大祭司,儘量不要过於声张,徐徐图之即可。
终究大祭司也是超品之强,一旦逼到狗急跳墙———“
龙倾凰看了龙傲一眼,暗道这提醒其实是对的。
但她是刻意在廷议之中提,要的就是看圣山会怎么做。
以及谁在与圣山通气在没有陆行舟之前,龙倾凰自己就是威凌妖域的帝皇,可不是只会等著小男人出主意的。
“这尔等就不用管了,朕自有计较。总之此事尔等回去都想一想,明天朕要看见细案。”
“是。”
“退朝。”龙倾凰一拂衣摆,转身入了殿后。
廷中一群妖族官员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各异。
那边陆行舟泡好药浴,才盘坐內视了一小会儿,就来了一对龙族夫妇。
正是龙倾凰离开之前他要求的,找一对龙族夫妇来看诊。
这夫妇俩都是年轻小龙,两人头上居然都还有龙角未曾隱去,看得陆行舟心中微动。
龙倾凰的龙角一直是隱的,平日相处很没有龙娘味儿,跑去天霜国人家都认不出这是龙皇不知道让她刻意露出龙角肯不肯?这多萌啊,
“见过丹霞县子。”龙族夫妇都很客气,起码不会去喊那没名堂的生龙子。
陆行舟观感也就更好,頜首道:“都坐,嗯,手腕伸过来。”
夫妇俩同时伸过手腕,陆行舟也同时伸出双手给两人一起诊脉。
这一手露得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
人类医馆,妖都也是有的,敢这样同时诊脉的没见过—这生龙子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却听陆行舟道:“你们昨晚要了四次,前天三次,大前天五次——“”
夫妻俩:“..—·
“日常都这样?”
母龙含羞偏头,公龙雄赵赴气昂昂:“这都被你知道了。”
陆行舟道:“你这是病,得治。”
公龙:“?”
陆行舟手上刷刷写著单子,又问:“你们行房,是本体还是人形?”
“本来是人形居多,后来生不出子嗣,各种办法都尝试,本体也常用。”
“还是不行?”
“不行。”
“和外族可以么?”
“可以。”
陆行舟看了母龙一眼,母龙连一点不悦之色都没有,因为她也在外面玩。
陆行舟也实在佩服,你们日常一天n次,还能各自在外面玩—-龙生没有別的事干了是吧?
“以往为什么选择人形居多?”
“人形玩得啊。”公龙说得眉飞色舞:“本体那形態,能干啥的?所以说你们人类老兄確实是方物之灵,这个我们认。”
“从这个角度的话確实——”陆行舟有点难绷,终究写好了单子给他:“那种事不宜太多次,
说不定影响成活质量,差不多得了。”
公龙接过单子,有点不信任:“是因为你不行所以嫉妒吧你可是和我们陛下,公认的龙族第一美人,昨晚少於三次別说我瞧不起你。”
妈的。昨晚只有一次就圣如佛的陆行舟磨了磨牙:“那是克制,想要的话我隨时可以七次。”
“你说的。”龙倾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陆行舟闭上了嘴。
龙倾凰似笑非笑地进了殿,眼里还带著难言的春水,剐了陆行舟一眼。
龙族小年轻夫妇显然从来没见过这神情的陛下,不由都擦了擦汗,行礼道:“陛下。”
龙倾凰额首:“看诊结果如何?”
陆行舟道:“需要节制,最好两三日才一次,並且短期內先停了和其他妾室外室的。”
夫妻俩异口同声:“那怎么行?”
陆行舟淡淡道:“这是命令,十日之后再来告诉我结果。记住,严格执行。”
在龙倾凰冷冽的目光下,小夫妻不敢违,只得苦著脸走了。
龙倾凰到陆行舟身后,捏著他的肩膀:“怎样,有什么收穫?”
“有。”陆行舟神色严肃得很:“我故意说让他们节制,是让风声传给有心人。实际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
“在气脉的转移,和巫法的作用—”陆行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圣山內部藏著龙,不知道是死是活,被作为一种巫法祭礼已经很久了—山坳中的催情乱象,不是媚术,是被巫法引导后的龙血之效。”
ps:还是端上4k4,当我说鸽的时候却没有鸽,是不是也叫一种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