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以身为炉,炼化虚空!
“涛儿!你要干什么!快停下!”方震天看著儿子的举动,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方涛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爸,妈,退后,离我远一点,用你们剩下的所有力量护住自己和赤练裳!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方震天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拉住了。方母流著泪,摇了摇头,她从儿子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办法。
又或许,这只是最后的疯狂。
但无论如何,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带著昏迷的赤练裳,退到了浮岛的边缘,撑起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蓝色护罩。
看到父母退开,方涛再无后顾之忧。
他缓缓升空,就那么盘膝坐在了虚空之中,与那山岳般庞大的虚空领主遥遥相对。
在那个怪物面前,他的身形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然而,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虚空领主都感到困惑的举动。
他散去了周身所有的皇道龙气护罩,撤掉了所有的防御。
他就那么赤裸裸地,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这片充满了暴虐、绝望、混乱的虚空能量之中。
紧接著,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拥抱自己的神祇。
《皇极经世书》的禁忌法门——万物烘炉,逆向运转!
他全身数以百计的穴窍,在这一刻,全部张开!
如果说之前他吸收灵气,像是在吃饭喝水。
那么现在,他就是在主动吞食剧毒!
“嗡——”
周围的灰色虚空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化作了亿万道灰色的细线,疯狂地朝著方涛的身体里钻了进去!
“呃啊啊啊——!”
饶是方涛意志力坚韧如铁,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太他妈疼了!
这根本不是能量,这是最纯粹的毁灭法则!
那感觉,就像是有亿万把淬了毒的钢刀,在他的经脉里、血肉里、骨髓里疯狂地切割、搅动、腐蚀!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变化。
皮肤上,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凭空出现,並且迅速蔓延,像是乾涸的土地。
裂纹之下,不是鲜血,而是一种灰败的死气。他的血肉,正在被快速同化,腐朽!
“涛儿!”远处的方母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几乎要晕厥过去。
方震天也是目眥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疯了!他儿子真的疯了!
这是自杀!这是在把自己餵给这片虚空!
然而,就在方涛的身体即將彻底崩解的一瞬间。
一抹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心臟位置,猛然绽放!
那是他修炼医道,凝聚出的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生机,对死亡!
绿色的光芒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流遍方涛全身。那些恐怖的黑色裂纹,刚一出现,就被这股磅礴的生命之力强行修復。
血肉在腐朽,又在重生。
经脉在碎裂,又在重组。
破坏与修復,毁灭与创造。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方涛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拉锯战!
方涛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神智却保持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以身为炉,龙骨为芯,神魂为火,炼!”
方涛在心中怒吼。
他將自己那根早已与脊椎融为一体的龙骨,当成了一座天地烘炉的核心!
所有涌入体內的狂暴虚空能量,没有被驱散,也没有被压制,而是被他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引导,全部灌注进了龙骨之中!
嗡!
原本暗金色的龙骨,在接触到虚空能量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那光芒中,却夹杂著一丝丝诡异的灰色。
龙骨剧烈地震动著,仿佛在承受著不堪想像的压力。
而方涛,则燃烧起自己的神魂力量,化作无形的火焰,开始对龙骨中的虚空能量进行“炮製”和“炼化”!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赌博。
他要把这最毒的毒药,炼成最补的大药!
虚空领主那无数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人性化的“困惑”情绪。
它能感觉到,自己和这片空间的力量,正在被那个渺小得可怜的生物,疯狂地抽走。
但它又感觉到,那个生物並没有被自己的力量同化,反而像一个无底洞,在吞噬著自己。
这种感觉让它愤怒,更让它感到了……一丝不安。
“吼——!”
虚空领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道比之前粗大了十倍的灰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狠狠地轰向了方涛!
它要撑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方涛不闪不避,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来得好!”
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轰!
能量洪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喷出大口的黑血。
但他不仅没死,反而像一个吃撑了的饕餮,身体膨胀了一圈,更多的虚空本源被他强行扯进了体內的“烘炉”之中。
龙骨內的灰色能量,越来越浓郁,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但也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一丝丝精纯到了极点,不含任何杂质的……乳白色灵气,开始从龙骨的缝隙中,艰难地渗透了出来!
成了!
方涛心中狂喜!
他的思路是对的!这个方法可行!
虽然过程痛苦得让他想死,但只要能成功,他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更能获得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彻底沉浸在这种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之中,在生与死的钢丝上疯狂舞动。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对体內能量的炼化和转化上,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后,那扇连接著地球和虚空的光门,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紧接著,一个穿著一身洁白长袍,手持权杖,面带温和微笑的老者,悄无声息地从光门中,一步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