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百万修士奔天庭,眾圣当场建玉闕!
第429章 百万修士奔天庭,眾圣当场建玉闕!“”
.三圣支持,勿妄想圣人之剑不利,勿幻想圣人之察不明。
呵,说的真好听啊,真好听。”
灭窟仙城之中,锦衣修士和自己的两位同门结束任务回来,站在仙城內的布告栏旁,细细看起了反天联盟之领袖、天庭三圣之一的玉闕圣尊法旨。
天庭玉闕改制的新风,已经吹向了大天地。
然而,底层修士不懂圣人修变化的实质,只看到玉闕圣尊半点斗法经歷都无,单知道折腾人的过往。
锦衣修士读完玉闕圣尊的法旨,只不屑的嘲讽道。
“这玉闕圣尊也是真厉害,玉闕学说来说去,总是避著最关键的部分—不是谁都有机会像玉闕圣尊一样,那么多次幸运的借到大势的。
红尘滚滚,高门大族之修何曾不欺压人了?
高门大族的修士拿去一个机会,有机会建立功劳,还要理所当然的接受我等的吹捧。
谁不吹捧便是......算了。
说到底,寻常修士,哪能有玉闕圣尊的机会呢?
圣人的剑如果真的利,那也一定是斩向更弱者,斩向更底层。
圣人的察如果真的明,天地间多少不平事,它们为什么坐在尊位之上,闭著眼装看不见?”
理论上它同样出身乐土大族,不该有如此立场。
然而,大族之中亦有高下之分,大族之內亦有同族相爭之事。
至於真正的底层,锦衣修士的两位同门,连大修士们拿走了九成都不知道一一他们甚至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如果以农民做比,真正的底层修士一年耕作,挣个百来枚灵石,然后幻想仙尊、圣人们一年可能能挣一百万灵石。
然而,实际上,差距绝不是什么一万倍,而是十万倍、百万倍、千万倍......有千万倍还不够,还要用所谓的正確和错误,去定义走底层修士辛辛苦苦一年挣来的一百枚灵石—一这些,显然已经超越了底层修士的想像力边界了。
“师兄,你说的,多少有些过於偏颇了。
像是......玉闕圣尊、毕方仙王等的存在。
修为高,势力大,每天,也肯定很忙。
多年来,不管是灭窟掌军府给予我们的,成为散仙的机会。
还是天庭內,玉闕圣尊的改制,都给我们带来了更好的未来。
天底下的事情,那么多。
圣人们当然只能抓主要的、关键的。
哪有时间管你我这类小修呢?”
身著制式法衣的修士,还是那套主流修仙者”敘事。
对於修仙界的老东西,它心有怨懟,但依然盲目的、绝望的相信著。
这是修仙界特殊性的必然,个体弱,但个体想强又必须服从秩序。
多数人只能麻木的相信著,相信著,才能稍稍骗自己有主动性走下去。
“呵呵,一百份机会,圣人们的门徒爪牙拿走九十份,剩下十份扔给所有底层的倒霉蛋们。
你难道还以为那是恩赐吗?
此外,你不懂大修士的强大,散仙已经可以移山填海,传说中的仙尊,更是能逆转天地。
金丹境的存在们,神识、心力、神通之强大,確实足够监控天地间的一切变化。
他们什么都知道,但他们不在乎,不在乎我们的愤怒。”
锦衣修士见过天家的浮光掠影,它的恨远远比什么都不懂的底层修士们更透彻。
当然,给此类人一个为圣人做狗的机会,它肯定也要疯狂的砸地板,和別人用命赌谁更忠。
“够了,师兄,你说的都对,但我们活在这世上,总要有个奔头吧?
想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只看到,大战恐怕真的要起来了。
从八荒通达录上的互相攻击,到玉闕圣尊曾经在修行初期长久受制於青蕊圣尊的过往,再到当下天庭前线彻底改制的决心。
玉闕圣尊等圣人,是真的要和青蕊圣尊大战一场的。
灭窟掌军府內的机会,毕方仙王门下的鬼面圣尊统管,需要应付大天地所有势力和圣人的压力,分起来相当残酷。
但天庭新立,里面的机会肯定很多。
我要到天庭去!”
头髮凌乱,身著战甲的修士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此刻开口,却是打算直接离开灭窟掌军府了。
大天地的秩序在崩溃,灭仙域率先崩溃,仙盟第二个崩溃,反天联盟也在崩溃。
崩溃之下,九霄之上的圣人们依然歌舞昇平,依然生机勃勃。
但死寂的八荒之中,总有生灵渴望未来。
“去天庭能有什么区別么,师弟,你总不能真信了修士共议会的饼吧?
那是骗仙盟修士主动在前线卖命的幌子!
把底层修士和大修士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底层修士之间的矛盾,用共议会消耗底下人的怨气。
那里面的虚假,和掌军府告诉我们的、每人都有机会拿到的散仙名额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离开乐土体系在掌军府內的庇护,孤身前往天庭,不智!”
出身大族带来的视野,总归是不一样的,锦衣修士的分析非常非常冷酷。
那种先相信,再相信,继续相信的路子,谁信谁就没法先甜,只会在等待中渐渐丧失自己的一切可能性。
在锦衣修士眼中,所有的大修士都不可信,自家的老祖也不可信,但他们来自於乐土,背靠乐土的真实也绕不开。
因此,不如继续留在乐土体系在灭窟掌军府內的延伸小体系內,这样,至少不会是个人人都能欺辱的孤魂野鬼。
这是实用主义的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师兄,留在掌军府,我们一样没有未来,而且只会更没有未来。
您是知道滴水仙尊和东极宗一脉在掌军府內的超然地位的,明明是玉闕圣尊门下的势力,但却能拿到类似於其他顶级势力的资源和地位。
玉闕圣尊不一样,它有仙王毕方的支持,它主持团建青蕊圣尊的战爭,是反天联盟內的圣人倾轧。
玉闕圣尊证道以来,大天地內的玉闕学研究之秘籍,堪称汗牛充栋。
里面不约而同的都提过玉闕圣尊在主持红灯照——天蛇宗大战时,对第二代玉闕宫修士说过的话。
一內斗,永远比对外斗爭更残酷。
残酷就是混乱,对我们这些命不值一文的人而言,混乱就是阶梯。”
玉闕圣尊不一样,相信玉闕学,渴望混乱的阶梯。
这番话,听的制式法衣修士都有些心动了。
战甲修士的思维,代表著大天地內很大一批底层修士的想法。
幻想、憧憬、期待、渴望、狂热.......交织在一起。
王玉闕是大天地內,最新时代的最天骄,它如流星般划过大天地的泥沼,照亮了许多修者的一生。
看似荒诞的玉闕学,从《玉闕仙尊修行秘传集录》开始,到而今百花齐放、
各个流派爭鸣的局面,对应的是人心之中对改变底层命运的迫切渴望。
胜利势能是无法描述的,因为,它所容纳的、它所承载的实在太多。
可以笑如战甲修士这般幻想猴王拯救自己的底层生灵,笑他们无脑和天真。
但他们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没有的....
要么幻想依然有未来,要么接受死寂的命运。
所有人都知道怎么选。
“你.....
”
锦衣修士语塞了,玉闕圣尊当年对內斗”和外斗”的精准判断,当然没有问题—一—不然玉闕学也不会在大天地中那么兴盛。
理论上当外部压力过大的时候,应当集中所有力量针对外部的压力—一反天联盟应该团结一致对抗道主。
但实际上做不到,因为.....贏了,可能一切就完蛋了”的论断,也是正確的,可能性极高,因为过於符合大修士们贪婪的本性了。
“走,我们一起去天庭!”
最后,锦衣修士居然选择了战甲师弟,一起前往天庭。
人在做,天在看,天地之间的生灵们也在看。
所有人都可以笑玉闕圣尊偽善,但活在地狱中却只能说地狱是天堂的底层修士们,没有资格笑玉闕圣尊偽善。
最差的情况不过是......至少,它还愿意偽装成善良的样子...
三位来自乐土的修士,都是化神境巔峰的修者,可以使用八荒通达录,它们当然知道玉闕圣尊是什么样的偽善存在,也知道玉闕圣尊门下的人不少死。
但玉闕圣尊,真给机会啊..
“等等,我也去!”
见自己的两位生死同袍已经选择了天庭,制式法衣修士就是再不想改变,也只得无奈的跟上。
乡党在修仙界当然也存在,恰似妖窟抱团远航诸天一般,到掌军府的各大势力弟子也会各自抱团。
离开了自己的两位生死同袍,制式法衣修士甚至都难以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从下次出任务的过程中回来。
所以,只能跟。
“放心,玉闕圣尊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战甲修士看向天庭的方向,眼神中的麻木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闪烁著的希望之光。
是年,天庭三圣之玉闕圣尊颁布法旨,改制天庭前线一应规则。
史称,玉闕改制,法旨所到之处,大天地修士无不轰然。
从灭窟掌军府,到罗剎仙国,再到千塔圣地、德顶仙国,百万修士,齐齐奔天庭而去....
四灵界,二代弥勒和银冬海在金州道庭的道庭仙境之內,暂时停留了下来。
作为青蕊和蝎王神女派来做臥底的探子,他们的目的是打入玉闕圣尊门下。
但打入圣尊门下的前提,是要装的像四灵界本地修士。
之后,才能继续谋算下一步。
这一日,银冬海正在自己开设的制符铺子后堂內修行,忽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一队补水大会隶属的补水修士,在身著蕴灵化水补天法衣”的补水筑基带领下,来到了银冬海的制符铺子。
修为已经散功到筑基巔峰的银冬海当即从后堂出来接待,那带队的补水修士,正是黑毛孙的族中晚辈孙良元。
“这位道友,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不知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银冬海一边说,一边就从储物灵器中拿出了一沓补水票。
最近金州道庭正在和烈州道庭接轨,准確来说,是和玉闕圣尊直属的补水大会核心体系接轨。
可以简单理解为,玉闕圣尊正在將金州道庭整合为自己的核心疆域。
因此,补水大会前些年推出的补水票,便也在金州道庭流通了起来。
这补水票来的突然,但金州道庭的金丹和玉闕圣尊於分润上可以五五开,於是自然就快速推行了下来。
在理论上,每一张对应一枚水砂”面额的补水票,被製造出来时,都会同时有一枚下品妙法水砂被投入烈州道庭、金州道庭的补水大阵。
也就是说,只要修士们有需要,就能拿著补水票,换出足额的水砂。
通过以补水票取代水砂做一般等价物的方式,市面上流通的水砂被玉闕圣尊收回,大大加速了烈州道庭和金州道庭的补水速度、补水效率。
这是好事啊,但显然,金丹们没有利益的好事是推不下去的。
於是,在兑换上,金州道庭的水砂换票”行动,兑换额是一百枚水砂对应九十七补水票。
差的三......被算作补水票的製作成本。
当然,覆盖製造成本后多出来的那部分,就被金丹们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前些天换补水票的时候,银冬海愣是硬亏了七百多枚妙法水砂,把他肉疼的够呛—纯抢。
但它也只能乖乖换。
修仙者势力的统治逻辑和裸猿势力的统治模式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別—一修仙者势力中,作为统治者的大修士们掌握著绝对的暴力。
於是,玉闕圣尊法旨內的全凭自愿,水砂依然通行”,就被金州道庭的金丹们执行为了留砂不留头”——和大天台山为了给玉闕圣尊献忠时搞得留女不留头”一样一样的。
重流、黑毛孙等人,当然知道实情。
但换水砂本身,也是为了补水。
而且,金州道庭新入圣尊门下,要拉拢、维稳、团结金州道庭的金丹们。
於是,他们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你要是问圣尊知道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此刻,孙良元看著银冬海递过来的补水票,啪的一声將其打落在地,沉声道。
“圣尊法旨,金州道庭全面施行和烈州道庭一样的修行者全流程服务”制度。
这位道友,全流程服务,就是为您这样的筑基们服务。
全流程,就是要统计您修行以来的全部信息。
您对道庭有功,功劳就能积累,道庭自然会有奖励。
若是您身边藏著坏人,我们也能通过全流程服务制度,查明其祸行。
因此,这是大大的好事,道友明白了吗?”
其实,就是仙盟的筑基管理制度,玉闕圣尊將其挪到了四灵界。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不拉高自身的、自身势力的效率,灭仙域之覆灭就是明日玉闕圣尊的结局......
具体的执行上,就要先釐清金州道庭的具体情况,才能更进一步的完成整合。
信息的效用,就算对圣人而言,也是极大的,对筑基的管理和记录,只是为了掌握筑基们的信息。
未来,依託於这些信息,才能更好的改善公平、提高效率,让门下的势力为玉闕圣尊的独尊之爭贡献更大的力量。
所以,这件事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其实是好事......一步到位,直接拿到了隶属於玉闕圣尊体系的弱连结关係。
若是会修行、懂修行,完全可以靠此控制体系,在玉闕圣尊体系內往上爬。
当然,对於部分来自田园修仙型时代的修士们、对於喜欢田园修仙型时代的生灵们而言,玉闕圣尊搞的这些修行”,都是小道,就得参悟大道、搞搞妙法、整整斗法、在一个被老登们塑造出来的体系內乖乖的修,那才算是地地道道的修仙。
面对一脸正色的孙良元,银冬海装作筑基的模样,有些猥琐的缩著脖子,惶惶道。
“明白,明白。”
孙良元微微頷首,道。
“开始吧,道友,您需要说明自己的所属部落或籍贯,几时开始修行,几时进入练气后期,几时筑基。
此外,还要说出十二个相熟的筑基或练气修士,可以包含族人、道友等,不限身份。
最后,则是留下灵气拓印,这也是全流程服务的一部分。”
银冬海猜测,这可能是那玉闕仙尊,已经意识到四灵界內进了奸细,所以开始盘查了。
其实,它纯粹就是把自己想的太是个东西了。
玉闕圣尊不在乎什么奸细不奸细的,都是屁事而已。
“在下南天雨,来自南天部落,四岁开始修行......不过,部落在多年前的一次沙匪袭击中,死伤无数。
所以,相熟的道友確实不多了。”
孙良元严肃的表情微微一展,宽慰道。
“南天道友的遭遇实在可惜,但这就是玉闕圣尊整合各大道庭、建立全流程服务体系的意义所在。
秩序,是清除混乱的锋利长剑,圣尊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四灵界所有修士安心修行的好秩序。
至於,道友相熟的同道不多,那就將知道的多说出来即可。”
其实,孙良元猜测到了,银冬海可能是沙匪上岸。
但无所谓,只要愿意服从圣尊的秩序,就是好修士。
而且,金州道庭內沙匪上岸的筑基多了,大部分不都很乖巧吗?
这些人,其实也就是缺机会,只要有了机会,就算是曾经的沙匪,也愿意过远离风险的修行生活。
银冬海擦了擦额头装出来的汗水,苦笑著继续道。
“第一位,族中侄孙南天..
第八位,我这制符铺子的符纸供货商..
总计就这八位了。”
紫府巔峰修士的水平当然没问题,银冬海应对的极为周到,孙良元统计完成后便没有丝毫疑心的离开了。
送走了这队补水修士,银冬海回到后堂,表情却难看了起来。
它哪有八位相熟的修士啊,那八人中,也就四人是真的,也算和它相熟。
一个没有社会关係的人,短时间內造不出相应的社会交际网,只能编。
银冬海知道,如果那狗屁全流程监控”覆盖范围够大,那么,自己瞒报的问题,就很难藏下去.....
得走,得儘快走。
今晚就走,换一个道庭,慢慢蛰伏上十几年,洗了身份后再谋入玉闕门下的机会。
孙良元不知道银冬海准备跑路的事情,它按著坊市街道的顺序,继续查了半个时辰,而后才带队回到自己的驻地。
回到驻地的第一时间,孙良元便將自己发现的疑点,上报给了主持金州道庭整合的老祖。
“老祖宗,发现一个有大问题的!”
黑毛孙眼睛都没睁开,只问道。
“说。”
“一个筑基后期、快要筑基巔峰的修士,在我问询其关係网的时候,回答的极为流畅。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会在这个阶段犹豫,所有人。
它的反常,说明其关係网极为单薄。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在金州道庭,关係网却单薄的厉害。
老祖宗,您以为呢?”
黑毛孙睁开了眼睛。
沙匪都能轻鬆报出一堆关係网,装作没问题的模样——直接反抗?不敢的!
但一个筑基后期,却没有关係网......这就有意思了。
就当给族中还算像个天才的后辈铺铺路吧。
想到这里,黑毛孙有了定计。
“走!”
別拿玄仙不当仙尊,黑毛孙在玉闕圣尊面前只有演奏交响曲的份,但在实力上,那也是相当恐怖的。
等孙良元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老祖带到了適才的制符铺子前。
银冬海还在思量自己怎么跑,可玉闕圣尊座下的恶狗,已经堵了它的门。
仅仅是看了黑毛孙一眼,就一眼,银冬海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甚至,它想要自爆的念头还没彻底走完,黑毛孙的有型大手就將其控制了起来。
“良元,你这次可立下大功劳了。”
黑毛孙说著,便直接伸手,將银冬海藏在身体內的储物灵宝,一把掏了出来。
灵宝的器灵还想反抗,但黑毛孙出手的动静已经引起金州道庭眾金丹们的注意。
一它想为孙良元铺路,所以用遁法时没怎么遮掩。
在慕容、九幽等人的联手相助下,银冬海储物灵宝的器灵,瞬间便被打的近乎於神形俱灭。
黑毛孙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谢谢,却道。
“此人有大问题,一个筑基,带著灵宝,还能在看到本尊时,意识到自己完了。
这说明,其见识不凡、来歷也特殊,我將带它回玉闕仙宫向圣尊稟报。
诸位道友,金州道庭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
对了,此人是被良元发现的,在全流程服务统计的过程中发现的。
全流程服务,是圣尊经营四灵界的重要举措,遵循的是大天地最顶级势力仙盟对治下修士的管理模式。
这件事,金州道庭要继续做,儘快做出成果。”
黑毛孙这已经是在发號施令了,但它只抖了抖手中的银冬海,继续道。
“我倒要替圣尊看看,金州道庭之中,到底还有多少苟且之辈!”
道友们,你们也不想被玉闕圣尊踹屁股吧?
已经出了一个苟且之辈,接下来的统计,你们谁不上心,小心被打成苟且之辈黑靠山”!
四灵界,玉闕仙宫。
圣尊当前的本体依然在此修行,它的寿元短时间內没什么好担心的。
起码还能再硬挺上万年一延寿对於短生种来说难如登天,可对於圣人也就那样。
玉闕圣尊掌握的资源太多了,四灵界整整一个世界对他予取予求,所以,延寿的秘宝自然容易获得,延寿起来也简单。
至於黑龙、楚然等,则是在四灵界证道的,他们在四灵界內只用挺过雷劫即可无需担心寿元。
不过,玉闕圣尊此刻的修行却遇上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楚然担心的站在玉闕圣尊身侧,看著圣尊將通红的身子没入盛满四品、三品冻魂冰铁的铁泳池”之中。
万千生灵死亡化作的怨气,在苦寒之地凝聚,经歷数不清的春秋,化作珍惜的冻魂冰铁,此刻只成为了玉闕圣尊的洗澡水。
没办法,圣尊的火道,微微有些修炸了。
其实,正常而言,圣人们的积累放在那里,怎么修都修不炸的。
但无尽诸天,从大天地到四灵界,先天火属大道被老东西们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玉闕圣尊又不想用別人掌握的火属大道凑活,於是,就研究著怎么自创独属於自己的后天火属大道。
可它终究是水法大修,为了效率硬冲火道,风险自然就大了些。
叠加大天地內的惊变,总之......玉闕圣尊此刻就有些微微快把自己修死了。
“不必担心,小事,多年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但圣尊的状態显然还不错,它不太担心自己真炸了。
圣人对道体的控制是相当强的,四灵界无尽水砂构建的法相法道行,也能帮助它大大稳定自身的状態。
“相公,你是不是太急了,要不要问问其他圣人是怎么修行后天大道的?”
“没必要问,只要修不死,就往死里修。
我当然清楚不危险的修行方式是什么样,但那样太慢。”
玉闕圣尊淡淡道。
想要修出自己的后天火属大道,当然有温吞的方式,但圣尊看不上。
它得快些,再快些。
和老东西们动輒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差距,处处无脑求稳,才是死路一条。
由冻魂冰铁组成的铁池”和浑身通红的玉闕圣尊刚一接触,便开始快速融化为铁水。
其中的冰寒道蕴激发,和玉闕圣尊道体內横衝直撞的火属道蕴碰撞,圣尊的道体当即便遍体鳞伤。
数不清的伤口之中,一滴滴银色的血液流淌开来,和铁水交织在一起,发出了诡异的灵光。
圣尊,早就不是人了.....
或者说,每一个圣人,乃至於每一个太乙,都是无尽诸天绝无第二个同类的单一物种”。
就在圣尊修復自身状態时,黑毛孙来了。
因为圣尊在闭关,所以黑毛孙当然不会为见不到圣尊本人而疑惑,只乖巧的向圣尊的法相说明了金州道庭出现的诡异修士之情况。
“6
..总的来说,它很可能是自降修为的天人境修士,金丹的可能性不大。”
黑毛孙踹了被捆成粽子的银冬海一脚,分析道。
黑龙將头颅伸到银冬海面前,面对狰狞的龙王,银冬海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小黑,没用的,它明显心存死志,直接杀了吧,问不出来结果。”
黑毛孙没有对银冬海搜魂,本身银冬海还抱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没直接自戕。
然而,它万万没想到,玉闕圣尊是真不在乎什么神秘人...
当圣人的境界到达夺变化、无尽诸天爭独尊的层次后,单一的变化再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了。
无尽诸天內,变化是近乎於无限的,但掌握变化的顶尖逐道者是有数的。
如果以玉闕圣尊这个最弱的准圣作为標杆,则可以將玉闕圣尊及修为在它之上的存在,看做关键变化”。
银冬海作为蝎王神女钦点的探子,只是关键变化的延伸,还不是主要延伸。
所以,真没什么好在乎的。
听到圣尊的法旨,黑龙当即將银冬海一口吞下,嚼了几口后便咽了下去。
(银冬海是妖窟的妖族,不是人,黑龙没吃人)
银冬海的出现,为玉闕圣尊带来的唯一价值,只在於让玉闕圣尊心中的弦更紧了些。
四灵界,大天地,一切的一切,都在加速、再加速。
一轮轮的对抗后,新一轮的矛盾激发只会更剧烈。
因为,根本的矛盾,即独尊者和不想让独尊者出现的圣人们”的矛盾,是无解的。
所以,这种矛盾不断爆发的局面,也就成为了必然。
“金州道庭的情况如何?”处理完了可疑的螻蚁,玉闕圣尊的法相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
“回稟师尊,金州道庭一切都好,虽有反覆之意,但那些人终究只敢想想。”
“虽有反覆之意?”玉闕圣尊重复著黑毛孙的判断。
“是,师尊,金州道庭的部分金丹,於私下聚会中,会有不满和牢骚。
但终究是敢说不敢做,炙沙那么硬的骨头都屈服了,巴枯荣更是用命做了反抗。
剩下的那些,不过恐惧之下装作强硬的软骨头罢了。
您在无尽诸天证道圣人境的威名,於四灵界內稍稍传播,他们就已经坐立不安。”
玉闕圣尊沉默许久,思考著四灵界的局面,思考著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似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剩下的只差时间了。
“让幽暗率先来拜謁我,它不是刚刚证道没多少年么。
作为金州道庭內的弱势金丹,它带头,很多同样弱势的金丹就会闻风而动。
一点点来吧,下一个......崆州道庭,你和重流选些崆州道庭来的补水修士,本尊帮他们证道金丹。”
玉闕圣尊选择踹一脚老莽,让老莽发挥发挥带头作用,从而压著金州道庭的金丹们赶紧来抢著给自己做狗。
莽象那个老东西,现在也就这点用了。
“师尊,它们证道金丹后就安排回崆州道庭吗?
这恐怕会让州道庭內的金丹们不满啊...
“”
黑毛孙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其实它知道,圣尊肯定有成算。
但做弟子的嘛,该装沙比的时候就得装,这样自家师尊才有教导駑钝弟子”的机会。
这种师徒间的小情趣,其实也是大道—毕竟,圣尊的注意力太珍贵,黑毛孙跪著求都求不来,只能用尽手段,只求圣尊多看自己两眼。
“不,镇虚巡天府这些年还不错,安排它们去开拓虚空,活下来的继续培养。
之后,除了木繁州和三仙州不动外,其他道庭一併如此处理。
等它们在无尽诸天取得胜利,证明能力,补足根基后,再回到原本所属的道庭。
本尊在四灵界建立了两套大的秩序。
一个,是补水大会的秩序,一个,是镇虚巡天府的秩序。
两者结合起来,除了木繁和龚善德,没人能挡我。
好了,我已经给韩站下了法旨,他会配合你的。
去做事吧。”
黑毛孙一句都不敢多扯,只默默又磕了几个,便装作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为圣尊扫除一切阻碍的逼样,飞遁著离开了。
“相公,黑毛孙此番整合金州道庭......重流反应,它没少欺压金州道庭的金丹。”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它当年在金州受了许多委屈。
总体上,还是得力的。
你看看它们部落还有什么后辈,选两三个,我收做记名弟子吧。”
“这.......相公,难道它已经必死无疑了?”
“难说,但总归连太乙之姿都没有。
我是真希望,它的脖颈能更硬些。
可惜,四灵界的修士们......哎。”
玉闕圣尊这些年,已经开始注意下属的上限”之问题了。
这是在成为圣人后,才渐渐意识到的问题。
凡俗的王朝,领袖和统治者可以用强权对自己的追隨者改命。
逐道者的对抗,玉闕圣尊需要更强悍的追隨者,比如,能成为太乙金仙的追隨者。
看起来太乙之上还有大罗、准圣、圣人。
但太乙金仙可不是路边的白菜,这个层次的存在,在无尽诸天內都是有一號的。
甚至,数量有没有五百人都难说......带入凡俗世界中,世界范围內实力、
势力、能力综合水平在第五百名的存在,就是太乙的相对层次之门槛了。
可以参考牛魔,看起来天天给圣尊当坐骑,实际上牛魔起码是太乙中的中游偏上了。
放在四灵界,大概率能把木繁和龚善德吊起来打。
你问玉闕圣尊为什么不处理龚善德和木繁,玉闕圣尊不是比牛魔强么?
玉闕圣尊有牛魔放弃爭夺的大日生死烘炉金仙法,还有水尊给的上限理论上能到圣人境的水法,经歷这些年的积累,打龚善德和木繁当然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圣尊不直接打?
怕无极道主啊.....绕不开的。
“四灵界的金丹,可以成为不错的金仙,但成为太乙后,潜力就不足了。
他们的极限,大多数都止步於太乙,黑毛孙还是其中比较差的那种。
没有我的帮助,它能不能证道金丹都难说。”
玉闕圣尊点评道。
“那相公,你认为四灵界追隨你的这些修士中,哪些人的天赋高些?”
秦楚然试探著问道,她也要社交,搭建自身围绕玉闕圣尊为核心的小圈子。
“重流不错,我看好它,它多修修水法,將来把掌握的大道让给我,我也能大有裨益。
其次,就是厚朴了,聪明人,它的厚朴道庭其实是跨势力组织的雏形,修行上是有稟赋的。
再算的话,没什么特別厉害的了,韩站、红斑之流,不过一时之杰。
能不能走的更远,很难说,很难说。”
所谓的天人境绝顶天骄,相比於大多数老东西,总归是差许多的。
玉闕圣尊自己能適应修行的攀登,是玉闕圣尊的能力强。
当然,在无知者眼中,圣尊单纯就是运气好,拿到的机会多。
但它们意识不到一点一圣尊就是拿不到很多在过往修行中给了他重要臂助的关键机会,也能够靠著自身的稟赋,在漫长的修行路上抓住其他的、新的机会。
“大天地那些追隨你的人中呢,我看何颂玉就不错。”
“他们?”
圣尊笑著摇了摇头,只道。
“他们的价值不在於天赋,而在於忠诚,就像我在四灵界內搭建了两套大秩序一样。
我的下属中,其实有四种完全不同的类別。
早年追隨我的核心嫡系下属、大天地內的盟友型下属、四灵界中的核心嫡系下属、四灵界內的边缘名义盟友下属。
这些人,忠诚度不同,对我的期待不同,我对他们的信任程度也不同,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用同一套评价和培养体系去笼统的对付他们,就错了。”
楚然皱起了眉头,听著就麻烦。
“四种人,用四套评价和培养体系......做圣人也太难了,相公。”
浑身浴血的玉闕圣尊笑著答道。
“哈哈哈,难不难的,其实也没什么。
很多圣人想有这方面的烦恼,都没机会了。”
秦楚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注意到,玉闕圣尊的表情忽然痛苦了起来。
旋即,圣尊的双眸,便开始化作虚无的混沌。
秦楚然最近见多了圣尊如此表现,她知道,自家相公这是又回”大天地了。
准確来说,玉闕圣尊不是回大天地,而是回簸箩会。
百万修士奔天庭,怎么可能没有反响。
不仅有,还很大。
“王玉楼,你是不是疯了,搞什么修士共议会,你和我们商量了吗?
乐土所属修士,足足几千人直接奔著修士共议会去了,这部分损失的资源,你必须给本尊赔!”
倒悬壶尊是真有些绷不住,现在是百万修士奔天庭的早期阶段,玉闕圣尊的法旨刚刚流传开没多久,乐土就失血了几千名修士。
可想而知,隨著事情的发酵,如果玉闕圣尊不停止在天庭的改制,那乐土和所有其他顶级势力的失血只会更严重。
“壶尊,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修士们长著脚,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们感觉自己想来天庭,就来了,我们天庭欢迎,仅此而已。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绝无可能。”
甜枣给了枣南王,枣南王就得做事。
玉闕圣尊和苍山圣尊已经答应支持其门下的举天未来成为天庭第四圣,枣南王自然支持玉闕圣尊和苍山圣尊。
不是感谢。
是怕——怕自己被三圣建立看守体系。
“什么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们是乐土用资源培养出来的修士。
好傢伙,在我们乐土修行多年,有了修为,去你们天庭,给你们三个做牛做马。
这天底下有如此的道理吗?
毕方,你就是支持他们团建青蕊,也不能如此不讲理吧?”
倒悬壶尊都快指著毕方的鼻子骂了,可青蕊却先笑出了声。
“壶尊,你到现在才看清毕方么,它和王玉闕唱双簧,拆了仙盟、拆了三王看守体系。
现在,又要卸磨杀驴的搞我,甚至还没成为独尊,就要掇著手下人撬你的墙角了。
大天地真正的问题不在於无极道主,而在於毕方多年来做著大天地的第一人,却只知道对下欺压,什么好事都不干。
壶尊,你若是还有点气魄,不如和我一起,咱们一起反抗..
“”
“抗你马,青蕊,闭上你的臭嘴,本尊是壶妖,和你配不到一起去。”
倒悬壶尊激情开麦把青蕊喷的原地沉默,而后继续对毕方道。
“如果天庭不赔,仙王,你就得给本尊赔,青蕊的话你也听到了。
如果本尊拿不到满意的条件,本尊就和青蕊一起配!”
罗剎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自从自己和青蕊短暂的做了一千多年的道侣后,特能配就成为了大天地的一句笑话。
所以,倒悬壶尊口中的一个又一个配”字,听在罗剎耳朵里,属实憋闷的厉害。
那种有气无法发泄的感觉,谁来谁知道。
面对激情开麦的壶尊,毕方也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它先和青蕊一起闭嘴。
毕方懂壶尊的意思,先喷青蕊后要价,壶妖和母狗配不配,成为了薛丁格状態。
其实,壶尊就是想谈个方案和价格。
毕方不可能为玉闕圣尊搞出来的炸裂花活付代价,那就太离谱了。
“玉楼,这事做的还是急了。
给个交代吧,不给交代,本王就无法继续支持你。”
一也是假话,单纯是一种对抗策略。
老毕登確实需要玉闕圣尊给一个交代,不然它就会很尷尬。
暗中,蓝禁的洁责也来了。
玉楼,你这么搞,我很为难啊。
神龙庭初立,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就这,也跑去了天庭两千多人,其中神通境的化神竟有足足近两百。
你说,我该怎么办——金谷园道友其实也很不满。”
大胖龙的绷不住是真的,得亏大天地的金丹数额已经锁死,有机会证道的紫府们知道去了天庭也证不了道。
不然,它猜测,神龙庭的紫府都会开始跑路....
当所有人都是纯畜生、只稍微演一演的纯畜生时,玉闕圣尊只需要稍稍擬人些,效果就能如此炸裂。
只能说,大天地的圣人们,没一个是人。
毕方对壶尊要求的半接受態度,以及將压力传回玉闕圣尊的行为,好像按下了一个开关。
簸箩会上的眾圣人,当即纷纷开始了对玉闕圣尊天庭改制行为的詰责。
核心就一个一你都是圣人了,就算反无极道主,也不能背叛圣人们的群体利益吧?
况且,所有人都清楚,反无极道主就是个幌子,榨取底层修士的枷锁只会越来越冰冷、严酷。
玉闕圣尊的行为,就是用虚假的幌子做真幌子,妄图改变真实。
至於青蕊是不是道主的人,眾圣人从始至终都不关心,它们的理解和天龙堂上眾龙神討论的结果接近。
青蕊闹不出大事儿,大团建,就是仙盟內斗进一步酷烈化、叠加毕方野心的结果,仅此而已。
——甚至连玉闕圣尊对青蕊的反击檄文孩子是我留给你的礼物”里面也写了,只是大调查,狠狠地大调查而已。
就在玉闕圣尊被眾圣人詰责发难的时刻,玉闕圣尊的两位团建队友,反而站在了坚定支持玉闕圣尊的方向。
苍山想要地盘,水尊想要胜利。
此外——顶在前面的是王玉楼。
玉楼,放心,大哥我会坚定的支持你到底!”
苍山叫的很欢实,多少年了,它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王玉楼处於类似的位置。
眾矢之的啊......
实际上,玉闕圣尊多年来也確实没陷入过如此整齐划一的攻訐中,被所有人盯著团建。
只能说,相当刺激。
但这次真不是玉闕圣尊菜。
这局面和玉闕圣尊菜,不能说没一点关係,只能说完全没一点关係。
圣尊,是自己选的...
玉楼,青蕊肯定有问题,咱们为了战胜青蕊,多多准备,是没有错的。
精神点,別丟分儿,做正確而艰难的事,就不怕別人误会!
太和水尊就更显得坏了。
那是精神点”的事吗?
那是別丟分儿”的事吗?
单纯就是老水见玉闕圣尊被团建,忍著不让嘴角上翘,想要继续看乐子罢了一至於团建青蕊?
之前不是仅仅处於筹备环节嘛。
现在筹备著筹备著,筹备成眾生率先团建玉闕了,其实也挺好,对水尊甚至可以说是格外好。
好看、爱看、喜欢看,忍不住想要继续看。
最好,能有个所有圣人把王玉闕吊起来轮流抽,抽的如陀螺般旋转的结局。
那就太爽了,说不定能把太和水尊爽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