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力破万法
第236章 一力破万法“请稍候。”
电话另一头不知沉默了多久,接线员无感情的声线再次响起。
又是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坏消息一“抱歉,沃勒女士,值班秘书刚刚被特勤局带走了————新秘书正在接手相关工作中,暂时无法转接。”
“特勤局?!”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怎么会这样————”
突然僵住的手指,一时间连手机都把握不住,从掌心滑落。
砸到了病床的金属护栏,弹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
阿曼达·沃勒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输了。
可她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从那个混蛋小子突然发疯,摔了铅盒,到自己打出“紧急专线”的那一刻,期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就在那几十秒的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直接让自己“反胜为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统怎么会突然对我失去了信任?!甚至都不愿意重新接回我的通讯?!”
阿曼达·沃勒的双手死命抓著自己的头髮,指甲都在头皮上刮出了道道血痕。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从来只有她让別人“受委屈”的“女强人”,此刻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受委屈”的滋味。
毕竟,她“阴谋陷害”苏岁的“邪恶计划”,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
就被苏岁先手一步,给提前“阴谋陷害”了。
值班秘书准备的铅盒里,確实只有一只“高仕”牌钢笔而已。
第二只碳素笔,是苏岁用小小的魔术技巧,从壁炉里面“变”出来的。
注意力转移在他將手中的铅盒,砸到茶几上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砰!!”响吸引。
全去看那四溅的铅盒碎片,与破碎的茶几去了。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苏岁在右手甩出铅盒的同时,左手已经探上了总统的“坚毅桌”。
轻鬆把桌上的一只碳素笔,顺入了袖口中。
然后,再假模假样的来到壁炉处。
借著自己身体的掩护,將袖口里的笔取出。
装作是从壁炉里,刚刚拿出来的样子————
这就叫“一力破万法”。
苏岁確实没搞懂,阿曼达·沃勒到底打算怎么“阴谋陷害”他。
可无论她玩弄什么诡计,最重要的一点,都是获取柯蒂斯总统的信任。
只有说服总统,她才有可能“截胡”自己应得的那一张“特赦令”。
那么,只要把这份“信任”给提前破坏掉,一切“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
“总统先生,需要重新接入沃勒中校的远程通讯吗?”
椭圆办公室內,新到任的秘书向坐在壁炉前的柯蒂斯总统询问道。
总统看了看正在收拾铅盒碎片和损坏茶几的工作人员,再转头看看苏岁那仍稍显阴沉的面庞————
隨即向新秘书回话:“算了。”
转而又和顏悦色地向身旁的苏岁说道:“你们两个人的事,就留给你们私下解决吧。”
“感谢总统先生的理解————”
苏岁点头倾身回应。
脸上的“阴沉”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反倒是不远处的超人,依旧是一脸的严肃与担忧。
拥有透视能力的他,当然看清楚了苏岁刚刚的操作。
不禁担心起——这件事如果戳破的话,该怎么办?
毕竟事关总统和天眼会,特勤局又已经接手这件事————
他们肯定会追查到底。
但苏岁对此却並不关心。
他很清楚,就算事后真相被追查出来,对自己而言,也並没有多少影响。
且不说这种小事,根本达不到“诬陷”的地步。
即使构成了“诬陷罪”,后面也有“特赦令”抵消。
只要能够將自己和阿曼达·沃勒之间存在“严重矛盾”的事实,传达给柯蒂斯总统,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她再上报任何有关自己的事,都难免会被怀疑挟私报復的可能性。
最差的情况,总统也会换人来处理。
更何况,自己只是得罪了阿曼达·沃勒而已,跟这帮人本身没什么矛盾。
还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利益“呵呵呵————”
柯蒂斯总统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现在,让我们来商议商议,接下来新闻发布会的事吧————”
窗外,白宫南草坪的喷泉突然启动。
水花声透过落地窗隱约传来。
似乎还能听见工作人员准备讲台、记者座椅的忙碌声————
哥谭市,埃利奥特私立医疗中心一和煦的阳光从一尘不染窗口射入,斜斜地洒进病房,在光洁的地毯上投下一片金色。
阿曼达·沃勒瘫坐在那片阳光里,后背靠著病床的金属支架。
灰败的脸色,像是刚从停尸间里拖出来一样。
茫然而铁青。
她为了捡掉到地上的手机,摔下了病床。
自此,便再也没有重新爬回去的心力————
时间在病房里凝滯。
监护仪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还在轻微嗡鸣。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著。
上面显示著通话记录一十七个红色未接,三个接通后被掛断,还有两个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最新的消息弹窗,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白宫秘书办公室:相关事件正在调查中,请您耐心等待。】
【天眼会內部通告:因为身体不適,阿曼达·沃勒主管相关负责项目,暂时移交由莱拉·麦可斯主管接手。】
【安全委员会临时决议:关於中心城逆闪电越狱事故,暂停阿曼达·沃勒中校的部分权限,等待审查————】
手机传来的这些消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些“突遭变故”、“牵连甚广”的大人物们,都会经歷这个“高高举起”的过程。
至於后面到底是“狠狠砸下”,还是“轻轻放下”,所有人都在等一个“风向”。
阿曼达的手指深深陷入病房的地毯纤维中,昂贵的羊毛被她无意识地揪起褶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阳光在她失焦的瞳孔里跳动,却照不进那双逐渐灰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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