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气运流转！

    不多时，三人来到城中一片灯火格外璀璨、靡靡之音隱约可闻的区域。
    街道两旁楼阁精巧，灯笼高掛，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与酒气。
    楚春秋一到这里，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地指著前方一栋雕梁画柱、丝竹声最为悦耳的九层高楼。
    那楼前悬掛的彩灯招牌上正是“群芳阁”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楚春秋搓著手，脸上红光更盛，对李圣渊和宋臻道：
    “圣渊老弟、宋师弟，你们自去耍，师兄我去……咳咳，去欣赏异国艺术，陶冶情操！”
    说罢，像是生怕被宋臻那“霉运”波及一般，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群芳阁的大门。
    瞬间就被热情迎客的各族美姬围住，隱约可见毛茸茸的狐尾、猫耳，或尖尖的精灵耳朵，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珠帘之后。
    宋臻看著大师兄逃也似的背影，撇了撇嘴：“跑得真快，我又不会吃了他。”
    李圣渊失笑，拍了拍宋臻的肩膀：“大师兄也是为你好，怕你赌输了找他借钱。走吧，咱们去『千金坊』。”
    两人转身，没走几步，便看到斜对面一座气势更为恢宏、门口矗立著两尊镶嵌著宝石的巨型骰子雕像的建筑。
    这点学大乾的赌坊还是挺像的。
    喧譁声、吆喝声、骰子碰撞声、兴奋的吼叫与懊恼的嘆息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牌匾上“千金坊”三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进入其中，更是別有洞天。
    大厅极其广阔，分成若干区域，摆放著各式各样的赌具。
    巨大的轮盘、骨牌桌、骰盅、斗兽笼、甚至还有以妖兽精魄驱动的奇异光影赌局。
    形形色色的妖族，乃至一些衣著华贵的人族修士和其他种族混杂其中。
    个个神情亢奋，赌注有灵石、妖丹、金银珠宝，甚至还有奇特的材料法宝。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酒气、各种妖族特有的体味，以及一种名为“贪婪”的炽热气息。
    宋臻一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久旱逢甘霖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
    宋臻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刺激的空气，露出满足而陶醉的神情，手也不自觉地搓动起来。
    “李大哥，这里……真好！”他由衷地感嘆。
    李圣渊笑著递给他一袋中品灵石：“师弟，隨便玩，尽兴就好。我四处转转看看。”
    “谢谢李大哥！”
    宋臻虽然不缺，但还是接过灵石，跟个孩子一样，兴冲冲地挤进了最近的一张玩“大小点”的骨牌桌。
    这些赌具都是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即便修为高也无法作弊！
    李圣渊则负手站在稍远处，目光平静地扫视著整个大厅。
    他的神识悄然铺开，不著痕跡地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个“赌客”。
    宋臻那边，赌局已经开始。
    起初三把，他运气似乎不错，连贏三局，面前的灵石堆高了一小摞，引来同桌几个妖族赌客惊讶和羡慕的目光。
    宋臻笑得眉眼弯弯。
    然而，从第四把开始，情况急转直下。
    无论他押大押小，猜单猜双，手中的骨牌仿佛跟他作对，总是以微弱的点数之差输掉。
    桌上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宋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专注，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兴奋？
    他押注越来越果断，输得也越来越快。
    周围一些老赌客看著这个“新手”迅速输光本金，又掏出更多灵石继续赌，纷纷摇头，眼中流露出“又一个送財童子”的怜悯或嘲笑。
    赌资有些是李圣渊的，有些则是宋臻自己的家底。
    李圣渊在一旁静静观察，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关注的並非宋臻输了多少灵石，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在他的感知中，隨著宋臻一次次“输”掉自己给他的灵石，一种极其玄妙“联繫”似乎在冥冥之中建立。
    宋臻身上那种独特的、属於“赌运”的晦涩气机，正隨著他的失败，悄然流转出去，附著在那些贏走他灵石的赌客身上。
    而宋臻自身会“汲取”到对方身上的气运作为“补偿”，这也是楚春秋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
    但令李圣渊诧异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本该由宋臻承受或转化来自贏家的驳杂气运，並未停留在宋臻身上，也並未完全消散。
    其中相当一部分，竟然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一般，丝丝缕缕，跨越空间，悄然匯聚到了……
    他自己的身上！
    李圣渊发现这个现象后整个热门都愣了一下。
    看著兴奋的宋臻，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气运居然到我身上来了……”
    “莫非是因为他输掉的灵石都是我的，这些气运是给我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