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论修为、论交际、论手段,他申公豹哪点不如那个老头子?如果这次真被重用了,立下大功,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彻底压过姜子牙一头?
到时候,这封神大业到底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一念至此,申公豹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伤势,当即起身衝出洞府,化作一道长虹,迫不及待地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话分两头。
时隔多日,西岐扯起反旗、正式造反的消息,终于越过千山万水,传回了大商国都朝歌。
九间殿上。
帝辛身著玄鸟黑袍,威风凛凛地端坐於王座首位。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面色凝重,气氛肃杀。
太师闻仲当先大步出列,手持玉笏,声如洪钟地表奏道:
“大王!西岐姬发竖子,不思大商君恩,竟敢擅自聚兵反叛,简直是大逆不道!老臣提议,立刻由青龙关守將张桂芳提兵十万,即刻发兵攻伐叛逆,扬我大商国威!”
闻太师这一开口,武將这边的阵营顿时群情激愤。
“臣附议!”郑伦立刻站了出来。
武成王黄飞虎、冀州侯苏护、曹州侯崇黑虎等人也紧隨其后,纷纷跨出队列,抱拳高呼:
“臣等愿领兵出征,踏平西岐,生擒姬发!”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请战之声不绝於耳,武將们的战意几乎要將九间殿的顶盖掀翻。
然而,面对群臣激昂的请战,坐在首位的帝辛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与愤怒,反而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霎时间,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九间殿瞬间安静下来,诺大的朝堂竟落针可闻。
帝辛微微倾身,指尖在宽大的御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张桂芳……
在原本的封神轨跡中,张桂芳的確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將。
他不仅精通兵法、武艺超群,更兼修了一门旁门左道的异术——呼名落马术。
此术只需在阵前大呼敌將姓名,道一声“还不下马,更待何时”,敌將便会三魂七魄离体,不由自主地跌落下马,任人宰割。
前期对阵西岐时,张桂芳凭藉这一手绝活,確曾大展神威,杀得西岐眾將丟盔弃甲,连连溃败,甚至生擒了周营不少將领,逼得姜子牙只能高悬免战牌。
然而,在这场仙佛神魔齐聚的封神大劫中,张桂芳的这种凡人异术,终究还是太单薄了。
西岐城下,莲花化身的哪吒横空出世,张桂芳的“呼名落马术”对其形同虚设。
法术被破后,张桂芳被重重包围。
从晨光熹微杀到日落西山,张桂芳孤军奋战,杀得鎧甲破碎、浑身浴血,身边將士尽数战死。
即便筋疲力尽、深陷绝境,面对西岐眾將的轮番劝降,这位商汤的铁血汉子也只是仰天悲呼一声:
“臣不能报君恩,唯有死节而已!”
最终,他调转枪头,自刎於阵前,落得个身陨道消、淒凉惨死的下场。
张桂芳,忠勇可嘉,奈何终究只是个凡躯……
他太清楚了,西岐的背后是崑崙山阐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若是现在自己顺了闻太师的意,点头允诺张桂芳出征,那就等同於亲手將这位赤胆忠心的良將,生生推入死局之中!
当他再次抬眼看向阶下满脸肃然的闻太师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姬发一个人在西岐作乱,是不是有点太孤单了?
既然阐教想玩,那自己就先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朗声道:
“西岐叛乱之事,孤自有计较,尔等不必多言。退朝!”
“大王,这……”
阶下,闻太师与满朝文武尽皆愕然,显然没料到大王会是这般反应。
闻仲急切地上前一步,刚要再行进諫,却见王座之上金光一闪,帝辛的身影竟已凭空消失不见。
徒留九间殿內群臣面面相覷,满眼惊疑。
……
朝歌王宫深处,不见天日的暗无死牢。
空气中瀰漫著腐败与霉变的恶臭。
帝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地牢入口,他连走进去的兴致都没有,只是朝著地牢深处隔空一探。
“嗖——”
一股无形的庞大法力瞬间涌入黑暗之中,紧接著,一个浑身脏污、形容枯槁的男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最底层的牢房中被生生拽了出来,“吧嗒”一声摔在帝辛脚下。
此人,正是西伯侯姬昌的嫡长子,姬考。
也是在原本轨跡中,被剁碎了做成肉饼赐给姬昌吃下的伯邑考。
由於太久没有见过阳光,此刻正值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让伯邑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死死闭紧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著、缓缓地將眼皮撑开一条缝。
当他看清那双绣著玄鸟图腾的王履,再顺著往上看,瞧见帝辛那张威严而冷漠的面孔时,伯邑考嚇得魂飞魄散,慌忙翻身跪伏在地,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浑身抖如筛糠。
“罪、罪臣伯邑考……叩见大王!”
帝辛微微皱了皱鼻子,眉头嫌弃地拧在了一起。
这味道,简直绝了!
骚臭混合著酸腐味,直衝天灵盖。
他指尖微动,一道清澈的水流凭空生出,化作一场小型的暴雨,从头到脚將伯邑考狠狠冲洗了一遍,顺带用真气烘乾了他的破烂囚衣。
待空气重新变得清新,帝辛这才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居高临下地看著哆嗦的伯邑考,语气轻快地將姬发在西岐造反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帝辛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的好弟弟姬发造反称王了。听到这个消息,你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啊?!”
伯邑考闻言,直接瘫软在地,哭喊声悽厉无比:
“大王明鑑!大王明鑑啊!此事绝对与罪臣无关!罪臣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外界发生何事根本一无所知!求大王开恩啊!”
“孤知道,你別怕嘛。”帝辛嘆了口气,一副为西岐担忧的神色。
“孤只是担心,姬发那小子年纪轻轻,独木难支。”
“既然你弟弟造反了,孤便开恩送你回西岐,让你们兄弟好好团聚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