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注意脚下
第502章 注意脚下城市中车水马龙，城市外混沌萌生。
没有喧囂，唯有死寂。
污染如影隨形，没有產生地震海啸一类的自然灾害，普通人的撤离路线没有被堵塞，除了这种大型出行大概率会產生的踩踏事件，爭吵斗殴这些普通事件就没有別的问题出现了。
但从上向下俯瞰，绘製出以北海道为中心的地图就能看到，一圈神秘的污染以惊人速度迅速出现，呈现包围之势。
颇有种曾经小熊熊包围城市的趋势。
隱隱的，有人听到海浪潮汐捲起浪花的海潮声响彻耳畔。
“有旧。”
这是琴酒从斯卡蒂几人那得到的回答。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队伍里会有个叫乌尔比安的新面孔，也不太能理解生活在岛国的海族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新鲜名字。
但想到斯卡蒂的名字都和那位北欧神话的寒冬女神撞名，还是从时尚杂誌上取得名字，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而他们也做出了行动。
怒涛环绕，风浪涛涛，其內有鸣鯨恶鯊游荡，白山黑水构建和谐，与远方隱隱显现的漆黑遥相呼应，遥遥对视。
空气中近乎凝成实质的压力让身处其中的人险些喘不过气。
对这番画面琴酒不觉得惊讶。
以他的眼光看去这些人都是和斯卡蒂等同的鬼级，北海道又临海，虽然大雪山寒冷无比但也无法挡住强者，更何况靠海的地方本就是海族主场。
对这些强者的打算琴酒不关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只有亲身处在画面里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相关人员的情绪。
他更好奇所谓的有旧是什么。
按照他的理解雪女的诞生时间很短，属於超凡时代刚重启应大雪山的意志诞生的天生地养的雪之精灵。
有旧肯定不是她，得是大雪山那从未露过面的山神。
“山神。”
眼神闪烁几下，琴酒对那未曾见过的山神有许多好奇。
岛国著名的山神唤作大山津见，《古事记》《日本书纪》记载其为群山化身，是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所生，再由他衍生出其他诸如雾气、土壤等自然神。
总体来说是一位十分古老的神明。
难道大雪山的山神是那位？
他很好奇，加上机会难得，於是找到了雪女好奇询问。
“我也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雪女微微摇头，一脸认真的回答不知道。
琴酒眨了眨眼，平日里冷峻淡漠的表情在这一刻显得有点————呆。
不，不知道？
大大的眼睛存著更大的疑惑。
不是，你不是大雪山的雪之精灵吗？天生地养的喂，还一直坚定的遵循山神信仰，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可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啊！
饶是琴酒的心性也觉得荒唐。
当初在黑衣组织的时候虽然boss隱藏的极深，但像他这样的关键成员，组织栋樑还是知晓他的存在，必要时候还能亲自联繫。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而雪女的身份可比他当初在黑衣组织混的时候高崇的多，雪之精灵，天生地养，还是大雪山这一代的扛把子，顶樑柱。
名副其实的山神座下第一护法，结果你告诉我混了这么久你不知道自家老大是谁？
omg的。
“需要知道吗？”雪女微微歪头，如白雪般清澈的眼眸可爱的浮现一抹疑惑不需要知道吗？
琴酒一句话压在喉咙到底是没说出口。
再怎么意外面前的也是自家老大，实打实的，比之前那个只知道躲在暗处的傢伙好上无数倍的当家人。
似是看到了琴酒的疑惑不解，雪女轻声道。
“山从不在意它的主人是谁，因为山就是山。”
琴酒微微沉默，看著自鹅毛大雪中淡然如风的雪女，忽的一笑。
虽然弧度很小，但笑了就是笑了。
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態。
不同於以前藏身黑暗，久违的光明正大行走在阳光下让他產生了不切实际的感觉。
那是来自心理的作用，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
大雪山虽然寒冷，白雪茫茫，看久了容易得雪盲症。
但这里很安心。
没有外界的勾心斗角，忙忙碌碌，大家日常只用做自己的事，在用得上能力的地方出出力，无事的时候聚在一起唱啊跳啊，很快乐。
除了天生的狂躁症，超雄，大多数人的性格都是因为后天的遭遇形成的。
在阴暗的地方呆久了真就变成黑暗的顏色了，一直混跡蟑螂堆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蟑螂。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雪女。
心思澄澈，日常最喜欢做的是看著茫茫大雪发呆，或是翩翩起舞，心灵比孩子还要澄澈。
上行下效。
最大的一个都如此行事下面的追隨者又岂能不跟著一起，又因为主动来到大雪山的基本都是厌倦了外面纷乱的生活，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的人，整个大雪山都瀰漫著一股悠然自得，清爽度日的氛围。
琴酒又不是什么泯灭人性的恶魔，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身子骨倒是没生锈，但心灵著实是受到了好一阵洗礼。
嗯，主要是身边有个伏特加，这傢伙不用被环境感染都呆呼呼的，墨镜一摘，黑衣一脱，混入其中毫无违和感。
雪女微微歪头，清澈如琉璃的眼眸好奇的看著琴酒，薄唇轻启。
“你的心平和，这样正是修行的好状態。”
好状態吗。
琴酒微微一笑。
心態前所未有的平和，趁著这幅状態开始了閒谈。
例如在修行方面雪女是如何处理的。
雪女微微抬起下巴，用肯定的语气回道：“只要站在雪山就是最好的修行！”
琴酒想了想。
嘶~~
貌似没问题啊，雪女的修行並不像他们这般复杂。
如果是另一种雪女，女子的魂灵在雪地蜕变而成的雪女可能需要其他复杂方法修行变强，可面前这位是真的只需要站在雪地里，聆听风雪的低吟，白茫茫一片的綺丽便能自然而然变强的特殊存在。
可能在速度方面会落后於有特殊机遇的超凡者，但在稳定脱俗方面可要领先太多了。
看风看雪，看茫茫大山。
琴酒的心十分寧静。
与大地相容的属性让他能感知到大地之下反馈的情绪”。
在大雪山中是无比的寧静，冰凉，不是冻得人瑟瑟发抖的冰冷，是夏日午后在树荫下小憩那舒適的阴凉。
偶尔有日光透过层层叠加的树叶的缝隙透下，照在睫毛，额头，脸上，温暖的阳光与柔和的薰风遥相呼应，构筑美妙的精神世界。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待在大雪山的原因，隨著实力增长，对大地的相性愈发强盛，不同的地域给予他的反馈就越强烈。
这些反馈不会影响他，只会让他感受到不同的大地承载的不同一面，雪山的寧静於他这类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甚至是以前无法触碰的安寧。
別看他一身黑下手乾脆利落就以为他是满脑子想的都是混黑暗面的蛮子————
唔，某种方面上还真没错，他虽然有各种技能但最好的还是杀人的技巧。
但人都是会变的，在各方面都通透的雪女身边呆久了难免会被传染到，所以他才不会如以前那般想那么多。
与其在外面忙忙碌碌不知如何，还是待在雪女身边轻鬆写意，没有勾心斗角的人生还能亲身体悟雪女那颗澄澈如冰晶的心灵。
这对恶人的救赎感超级强的好吧。
话说，听说老东家过的很不如意，也不知道寄掉了没有，贝尔摩德那个討厌的女人不会死掉了吧。
呵，老女人。
话说回来他们就这样等著敌人上门吗？
不做什么特殊的作战安排？
虽说超凡者的战斗除去有军阵，阵法那类的作战方式大都是各自为战，亦或是配合默契能力適配的超凡者组成队伍齐心协力发挥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弱小的超凡者才需要成群结队，强者只需要如猛虎般独行，对那些胆敢反抗的人施以侮辱口牙！
当然超凡者组成阵列也不是不行，只是那需要各方调度，配合，起码现在的岛国超凡界还整不了这花活。
“他是特殊的，是规则的一种显化，杀不死，唯有以更强的规则化解，镇压。”雪女微微摇头。
琴酒点了点头。
伏特加已经带弱小的超凡者和良善妖怪前往后方躲避，唯有强者才能继续站在这里等待敌人到来。
他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
昂！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凡人听闻肝胆俱颤，超凡者听后反应各不相同。
弱小的超凡者眼中满是惊惧，不知所措。
强大的超凡者心有所感的望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目光中透著不同的色彩。
雪女和琴酒属於后者。
“邪恶的气息。”雪女姣美的容顏露出厌恶表情。
琴酒皱眉不语。
他觉得怪怪的。
现在这个关键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更何况平时不出问题现在一堆问题的时候你再冒出来，难免让人多想。
尤其是那声龙吟中出现的邪恶气息似乎是正对著北方，茫茫雪山，其含义若说只是正常那也太奇怪了。
驀地，雪女平淡如冰雪的表情稍稍严肃些许，一袭雪白辅以冰蓝云纹的和服若有若无的散发著莹莹辉光。
也就在同时，暂时从罗马皇帝那冻人的歌声中解脱的b太几乎是两眼泪汪汪的回到了岛国的天空。
“呜呜呜呜————”
他想家了。
咳咳。
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播大新闻啦！
看著因为冻人歌声而减少的直播间人数，他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不行，这次回来必须补回来！
而最好的方法莫过於眼前这场衝突。
“各位观眾朋友们请看，那就是在大不列顛肆虐的邪龙！想不到他居然会跑到岛国上作乱，这可真是太囂张了！”
提起大不列顛这会的大不列顛可太魔幻了，要不是有尼禄横空出世失去了政府调度的大不列顛现在应该一片混乱。
嗯，也没差。
镜头扭转，陆续涌进来的人终於看清了现在的邪龙是何模样。
“力量涌上来了！”
若说之前的莱纳德还有人类的模样那现在的莱纳德就更接近真正的邪龙！
是龙种！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勾起人心中邪念的邪龙！
只是隔著屏幕远距离看上一眼就让人本能產生不適，感知敏锐的超凡者更是如此。
但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那张脸，虽然模样略有变化，但熟悉他的人还是能看出他的真实样貌。
而这种规模的直播，还是继b太被罗马皇帝抓壮丁当演唱会直播手后的第一场劲爆直播自然不会缺观眾。
样貌比女儿还俏丽，身材更是超出英梨梨一条街的和服少妇两眼直勾勾瞪著，整个人咻的一下站直了。
啊呦亏贼？！
看著直播画面上那条暴虐的勾起人心中邪念的邪龙，她只觉得眼花繚乱，心臟突突。
无他，那条顶著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现再莫名搞出风风雨雨的邪龙没有前往北海道，而是採取就近原则肆虐。
状若吃了兴奋剂离开冰天雪地智商被封印的二哈。
看著这她两眼一黑，差点娇躯一软瘫在自家女儿身上。
樱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发出，但那模样哪怕不是唇语专家都能解读一二。
我敲牛蛙！
大雪山內，雪女素手轻挽，圣洁如冰雪初绽，道道契合此方天地的气息自她躯体散发，连结天地，整座山脉仿佛都在颤抖，似乎预示即將有什么存在出世。
琴酒灵感直线爆发，钢足展开，远离原地，自光惊疑不定的盯著雪女————前方三丈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型。
琴酒整个脑子一下子就通了。
难怪雪女经常到这座山峰观景，他只当这座山峰是这附近风景最好的，视角最佳的山峰，天上地上地下的感知都告诉他这就是座普通山峰，顶多因为雪女经常过来比其他山峰冰凉些。
现在你告诉我那所谓的山神秘宝就在这？
你怎么不说就在我脚下呢？
饶是以琴酒的性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心生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