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8章 全面接管
顾洲远点点头,语气稍缓:“嗯嗯我知道了,现在,放下你们手中无关紧要的东西,回家去吧。”“安抚好家人,近期莫要隨意出城,县城,需要时间恢復秩序。”
周易至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忙跪下磕头:“谢王爷恩典!谢王爷开恩!”
他们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顾洲远不但没有迁怒,反而第一个放了他们!
在他们看来,此时不是应该让他们站队才是吗?
一般造反的大王,都是急需人手的。
虽然他们也有跟著顾洲远干一番大事的衝动,但他们都有家有口的,这决定不好做。
“去吧。”顾洲远挥挥手。
周易至几人又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侧门退出,脚步匆匆,却带著劫后余生的轻快。
他们的离去,也让堂上其他衙役胥吏更加惶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种命运。
顾洲远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扫过剩下那些大多面带諂媚、也曾对御风司唯命是从,或直接参与过打压他故旧的吏员:
“至於你们……阿福,將他们登记造册,与许之言一併,押入县衙大牢,严加看管!待我理清是非曲直,再行发落!”
“是!”孙阿福领命,一挥手,警卫排战士和“灵活就业”的汉子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將这些平日里在青田县作威作福的胥吏衙役尽数拿下,哭喊求饶声响成一片,却无人理会。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青田县衙已然易主。
顾洲远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了这座象徵朝廷在青田县统治核心的机构。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顾洲远命人打开县衙库房、档案房,清点钱粮、户籍、案卷。
派人接管四门防务,换上自己的人。
秦三娘则带人,拿著从许之言口中逼问出的名单和地点,直扑县衙大牢和几处御风司及许之言用来关押“逆党同谋”的私宅、仓库。
青田县城,县衙大堂。
当牛埠头、钱掌柜、徐福等一眾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步履蹣跚的商人,被秦三娘带人从阴暗潮湿的牢房和私牢中解救出来,搀扶到重新点燃灯火、却已物是人非的县衙大堂时。
他们看著端坐在原本属於许之言位置上的顾洲远,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表。
激动吗?自然是激动的。
从暗无天日、隨时可能被拖出去“问斩”的囚徒,到重见天日,这种劫后余生的衝击足以让人热泪盈眶。
尤其是看到顾洲远安然归来,並且以如此强势的姿態横扫县衙,无疑给了他们巨大的希望。
但紧隨其后的,便是更深的惶恐与茫然。
救了他们的是顾洲远,而顾洲远如今在做的事……是占领县衙,驱逐朝廷官兵,全面接管全县!
这已不是简单的“权贵归来”,这是在扯旗造反。
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被顾洲远所救,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已经被打上了“从逆”的烙印。
跟著顾洲远,前途未卜,凶险万分;
可不跟?御风司和许之言会放过他们吗?
朝廷会相信他们的“清白”吗?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犹带著伤痕和污渍,眼中却充满了挣扎与恐惧。
几个年纪较大的掌柜,更是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一片死寂中,悦来商栈的大掌柜徐福,这个精明的商人最先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强行冷静下来。
他脸上血污未净,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都带著剧痛,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商人特有的、权衡利弊的精光。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从御风司闯入商栈,將他从后宅拖出来,家產抄没,投入大牢的那一刻起,他徐福在朝廷的簿册上,就已经是“顾逆同党”,是个死人了!
区別只在於早死晚死,怎么死。
既然横竖都可能是个死,那为何不抓住眼前这唯一可能的生机?
顾洲远能从那等绝境中归来,能顷刻间翻转青田县的局势,其手段、其势力,已然深不可测。
这或许,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赌局,输则万劫不復,贏则……
徐福猛地挣脱搀扶他的人,儘管疼得齜牙咧嘴,却挣扎著向前踉蹌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嘶声道:“草民徐福,谢汉王殿下活命之恩!御风司与狗官许之言构陷忠良,残害百姓,天怒人怨!”
“殿下拨乱反正,拯青田万民於水火,实乃天降神人!草民愿倾尽所有,追隨殿下,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一喊,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其他商人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过来。是啊,他们早就被定为“逆党”了,除了跟著眼前这位似乎真有翻江倒海之能的“汉王”,还有別的路吗?
钱掌柜第二个跪下,紧接著是牛埠头……
“谢王爷救命之恩!”
“愿追隨王爷!”
“王爷为青田除了大害啊!”
呼喊声参差不齐,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们是在向顾洲远表忠心,也是在向自己,向这不可测的命运,做出选择。
顾洲远走下座位,亲自將徐福扶起,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受顾某牵连,遭此大难,是顾某之过。”
“今日之后,在青田县,无人可再欺辱诸位。”
“诸位且先安心养伤,损失的產业,顾某会负责追回、补偿。”
“往后,青田县的商贸秩序,还需仰仗各位。”
他没有许下什么荣华富贵的空头支票,但“无人可再欺辱”的承诺和“负责追回补偿”的实际保障,却比任何煽动都更让这些惊魂未定的商人感到踏实。
眾人心中稍安,连声道谢,在安排下互相搀扶著下去治伤安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