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夫之妇(121)
许久听不到娘亲回应的寧寧偷偷睁开眼,“娘亲?”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说娘亲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云姣没忍住,轻轻地掐了掐她肉肉的小脸,附和道,“那你爹也太过分了!”
捂著脸的寧寧一听,立刻放下手,眉开眼笑起来,小小的身体在云姣拱啊拱啊,隨后扬起小脑袋,眼巴巴地开口,“想和娘亲一起。”
“有多想?”云姣的心要被女儿软软的声音融化了,忍不住逗弄道。
“很想!”寧寧想了想,“睡觉也和娘亲,天天和娘亲!”
云姣哭笑不得,“寧寧这么喜欢我啊?”
“嗯。”寧寧忙点头,生怕娘亲不答应。
站在后面的青嬤嬤脸色微变,她是真没想到周家小小姐竟然这般得娘娘喜欢。
今天可是圣上与娘娘的好日子,娘娘可千万別一口答应下来啊!
眼见娘娘意动,青嬤嬤心中急得不得了,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明儿个是周世子赴任的日子,离別之时必有叮嘱,不好將周小姐留在宫中的。”
云姣闻言,脸上的神色淡了淡,“是吗?周……周世子明日赴任?”
“是的。”青嬤嬤恭敬回道,周小姐明日要送周世子远行的,所以娘娘千万別將人留下啊。
“去哪里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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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嬤嬤思绪一断,万万没想到娘娘竟然会问周世子的事情,她有些不確定地开口,“好像是南边。”
云姣呼吸微顿,將怀里的女儿抱起来,温声哄道,“可是爹爹明日就要离开了,寧寧不想爹爹吗?”
“……想。”
寧寧迟疑片刻,说道,爹爹为什么要离开啊?爹爹不是说要带著她和娘亲一起出去玩吗?
就这么疑惑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偷偷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女子,甜甜地开口,“但是最想娘亲!”
小娃眼神灵动,左转右转,什么心思很是好猜,哄得云姣捂嘴直笑,忍不住逗道,“最想我了?谁家的孩子嘴这么甜?说出来也不怕你爹爹伤心?”
寧寧一听,连忙摇头,“不会,寧寧想,爹爹也想……”
本就坐得不远一直注意这里的卫夫人连忙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毓寧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娘娘的神色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她忙开口,“回娘娘,毓寧尚幼,言语不成条理,容臣妇將她唤回身侧。”
话毕,卫夫人唤道,“毓寧,还不快回来?”
寧寧动了动耳朵,装作没听见,將自己小小的身子埋在云姣怀里。
卫夫人心中著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宴之就这么一个孩子,很是疼爱,性子难免率性了些,还望娘娘勿怪。”
“毓寧?!”卫夫人语气略显严肃。
寧寧这才不情不愿地露出了小脑袋,“祖母……”
“好了,小孩子如今正是天真的时候,何必约束著她的性子呢?”云姣开口拦下。
“娘娘说的是。”卫夫人笑著附和,遂不再提起,只是心中暗惊,原想著不过是表面功夫,如今瞧著,她们家毓寧,竟然是真的很受皇后娘娘喜欢呢。
此时另一殿的宫宴,氛围便显得严肃了些。
当然,愿帝后永结同心,福泽千秋,江山永固之类的恭贺之言必不可少。
既然意思都差不多,那谁的说辞更有文采,更容易被皇上记住便是重中之重了!
隨著宫廷乐师那裊裊琴声,给皇上敬酒的,为圣上献诗一首的,甚至还有当眾歌颂陛下功德的……
真真是百齐放,各展所长。
“沈大人一身才学,怎么不向圣上陈情啊?”朱仁笑呵呵地开口。按理来说他应当坐在前列,只不过他的位置来的心虚,加上周世子还在前面坐著呢,他实在不想面对那血雨腥风的场面。
是以他行了礼,便老老实实地往后坐了坐,他有自知之明,应该低调些。
谁知一抬眼的功夫,竟是碰到了故人。
说来也算缘分,原本他们两人一为庆阳县县令,一为庆阳县学子,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在京中碰了面。
沈仪安的手稳稳地握著酒杯,酒水一动没动,听见一句“向圣上陈情”。
陈情?陈什么情?恭贺帝后二人白头到老吗?
沈仪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新晋的鸿臚寺卿朱仁,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朱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朱仁脸色略微僵了僵,这才恍然想起来之前在县里受周世子意,將其关进大牢一事。
只不过,这事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矛盾,怎么波及他?朱仁心里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这处。
他如今可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能保佑他们朱家一世荣华,用得著看沈仪安脸色?!
朱仁將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抬了抬,昂首挺胸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仪安並没有在意,忽然,前方落下了一小片阴影,竟是又有人坐到了他旁边?
他心中不耐,这些人,不去奉承皇上,跑到这偏僻之处作甚?
来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很是惋惜“沈仪安,你和周宴之师出同门,如今境地却天差地別,心里很不好受吧?”
听到了周宴之的名字,沈仪安眼皮动了动,这才缓缓抬眼,“原来是司徒小將军啊。”
面前这人一身劲装,是镇远大將军的幼子,文不成武不就的,被塞进了京畿大营当了个无实权的小將。
“將军此言差矣,师兄高中探,仕途顺遂,在下自然也为其欣喜。”
司徒潯一听,嘴一撇,“探?就凭他?不学无术之辈!”语气满是不屑。
凭什么?明明他们之前都是京中的紈絝子弟,怎么周宴之为太子殿下办了几年事,待太子登基后摇身一变,就成了连他爹都口中称讚的实权人物了?
眼见沈仪安似乎对他话有些不服,还为其辩解道,“师兄与我皆由陈师教导,学识渊博,岂容你肆意抹黑?”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司徒潯眼睛微亮,瞟了眼面前的沈仪安,“对啊,既然你们二人同为陈大儒的弟子,为什么不是同一年下场?”
沈仪安出身寒门,司徒潯虽然瞧不上他的出身,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至於周宴之,新皇登基开恩科取士,这才下场得的功名。
司徒潯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嘟囔了一句,“他这探,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眼见对方越说越不像话,竟隱隱指向是圣上偏袒周宴之才得的名次。
沈仪安,“……將军慎言!”他自己不想活了,別拉他下水。
虽然说能入殿试,圣上的喜好也確確实实会影响最终结果,容貌端正的就是更容易被记住,但再怎么说,周宴之也不算是对方口中的胸无点墨之人吧。
沈仪安严重怀疑是两人之间的恩怨,以至於对方把怨气要发泄在他这个名义上的“周宴之师弟”身上。
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放到和对方拉扯上。
沈仪安略微打起了些精神,向一侧走去,袁阁老曾有恩於他,这样的场合,他理应当敬一杯酒。
宫宴已近尾声,寧寧说什么都不肯走,拉著云姣的袖子眼泪汪汪的。
卫夫人心中急得把周宴之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太极殿的周宴之不知为何,感觉凉颼颼的,打了个喷嚏。
上首之人立刻“关心”道,“来人,给世子多加个手炉。”
元福公公应声而去。
“宴之平时还需多强身健体才是,明日启程,今日若是『一不小心』病倒了反而不美,你说呢?”
“圣上多虑了。”周宴之假笑回应。
不明真相地其他臣子一脸羡慕,圣上真是个念旧情的人啊,周世子不过打个喷嚏竟然能立马得到皇上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