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老糊涂,偏心眼
陈观復也是个狠人,任由二房几兄弟互殴撕扯。大厅內打起来,偏厅里面等候消息的女眷们得知消息,个个面面相覷。
大家的表情都带著疑问,不安。
要不要我们也打一架?
男人打架关我们女人什么事,坐著等就行了。
有世子爷在,应该打不了多久,我们就不添乱了。
没人说话,彼此以眼神交流,女眷们迅速达成了一致,就当不知道打架这回事。此次分家,私下里大家早有商议,男人在前面衝锋,女人稳固后方。
她们倒是想闹腾,奈何那帮族老绝不会听取她们的意见。与其在族老面前被羞辱,不如安分一点,等待最终结果。
反正,最差也就那样。
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每个人脸上身上带伤,陈观復这才吩咐人將二房几兄弟拉扯开。然后,开始正式主持分家,就按照族规分。要是不服,就继续闹,这个家就別分了。等家业彻底败光的时候,再来分家。
一听等家业败光才分家,眾人都安分了下来。
现在分家,还能分到点资產。
过几年分家,只怕全家老少都要喝西北风。
老大两口子太狠毒了,让他们继续管理家业,就等於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番震慑,分家很快完成,各自签字画押,然后安排管家带著文分家文书去衙门备案。
接下来就是分二老爷子的私產。
二老爷子身为平江侯的同父异母兄弟,从小备受宠爱。老侯爷活著的时候,没少给他私房钱。老太太过世的时候,老太太的私房也都留给了他。
这笔私產,堪称天文数字。
二房几兄弟,全都惦记著。
僕人抬著二老爷子进了大厅。
老爷子瘫痪,身子动弹不得,只能靠著下人搀扶勉强坐起来。
他示意身边的老僕,拿出已经写好的遗嘱。
在他死后,他个人名下的宅子田亩一半给老大,一半给老二。其他儿子没有。
名下的金银玉器,各色珠宝首饰,老大拿一半,老二拿两成。还有两成,其他儿子平分。最后一成,留给髮妻。
他给最宠爱的几个妾室,留了一笔银钱,足够她们养老,却不至於遭人眼红。还给她们分別留了一个小宅院。普普通通的宅院,同样不至於招人眼红。
剩余的银钱,一半留给髮妻,剩下的儿子们平分三成,两成则由闺女们平分,出嫁的女儿也算在內。
他还给未嫁的小闺女准备了嫁妆。
给嫡长孙准备了一份大礼。
零零碎碎,分配完毕。
眾人无话可说。
纵然有人不满,在陈观復的镇压下,也只能憋著。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就签字画押。我会安排人清点二叔的私產,爭取半个月內列一个清单出来。”
“老大两口子管家数年,致使公中巨额亏空,此事难道就不过问了?”有人憋不住,趁机对老大两口子发难。
陈观復眉眼一压,气场全开,压迫性十足,“此事跟今日分家没有瓜葛。你们若是要追究,也等清点完家业后,届时隨便你们怎么闹腾。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不过问。若是告到族里,告到我面前,只要有確切的证据,我定会秉公处置。”
“有世子爷这话,我等就放心了。”
很显然,几兄弟已经打好主意,要清算老大两口子。若是让他们找到两口子贪墨公中银钱的证据,定要让老大两口子全数吐出来。
二房老大气急败坏,“你们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我是家中长子,是你们兄长,长兄如父,你们怀疑我,会被天打雷劈。”
“就算天打雷劈,也要把帐目算清楚。爹,你不会拦著我们吧。”
眾人齐齐向老爷子看去。
老爷子脸颊抽动,显得很激动。
老僕哭嚎著,“诸位老爷,莫要再刺激老爷子。大夫都说了,中风的人最怕受刺激。你们……”
本想怒骂他们大不孝,但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老僕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老爷子苦啊!
“二叔想说什么,儘管道来。只要是侄儿能做主的,定会替你做到。”陈观復上前,站在老爷子面前承诺道。
老爷子努力张嘴说话,“没……有亏空!没有亏空!”
“爹!你老糊涂啊!”
二房老大却激动起来,“爹,还是你体谅儿子,知道儿子这些年的难处。”
其他儿子气得半死。
都已经这个时候,老爷子还在维护老大。
“既然二叔亲口说没有亏空,那就没有亏空!”陈观復掷地有声,目光扫过二房诸位堂兄弟,“都听清楚了吗,公帐没有亏空。若是有异议,都给我憋著。谁要是再惹二叔不高兴,加重二叔的病情,我绝不姑息。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以试试。”
大乾重孝道。
陈观復身为族长,必须尊重二房一家之主的意见,也就是老爷子的意见。
老爷子这模样,活不了多久。
他会尊重老爷子的想法,其他人只能委屈委屈。谁让他们是晚辈。
此话一出,二房眾兄弟果然都露出了憋屈的表情,老爷子偏心眼啊!个个愤恨无比,心中极为不满。
陈观復摆明態度,不满也要憋著。
谁敢触怒老爷子,谁敢不孝,他就收拾谁。
若是平江侯今日在场,也会如此处理。
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兄弟,纵然过去有过齷齪,如今老了,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主持完分家,陈观復回了侯府,不忘吩咐大管家陈观强盯著二房。
“二叔过世之前,不许他们闹腾。清点资產的时候,別忘了留出部分银钱准备后事。至於二婶娘將来有一天过世,后事也轮不到侯府操心。让他们几兄弟自个操心去。”
陈观强领命,又问了一句,“要给侯爷去信吗?”
陈观復似是想起什么,“陈观楼今年是不是去了一趟西北给侯爷送信?”
“確实有此事。陈观楼应老夫人的吩咐,给侯爷送了几次信。”
“母亲不信任我这个儿子,反倒是信任陈观楼。此事……哎……”
陈观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观强低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侯府母子之间的矛盾,他一个管家,不便参与。
“算了,隨她去吧。她如果想將后院那群妾室,以及那群兄弟都赶出去,也隨她的意。我不拦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