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黑液分身
安森所在的那颗碎块。一切都不再安静，近乎癲狂的原灵，现在已经形成了黑雾，就像阿罗耶所形成的一模一样。
规模也相差无几。
原灵几乎將这个碎块在內部啃咬出来一个巨大的空间。
在空间底部正是已经完善起来的安森的身体，人类形態的身体。
正在静静地沉睡，依然没有醒过来，就像是他在潜意识中纵容这些原灵一样，任其不断复製，不断扩大。
整个空间內看似很平常，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的光亮。
可就在这漆黑之中，在原灵啃咬出来的空间底部安森的身体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原灵。
只是这些原灵与正在外壁上还在不断啃咬著的原灵不同，浓度已经极高，已经形成了一汪比这里黑暗还要更黑的黑色液体。
这是与阿罗耶身体上已经实体化的原灵不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新的形態。
或许是安森身上的原灵异变导致的，也或是这本就是原灵的能力。
这些黑液聚集在安森的身体周围，隨著逐渐增多，慢慢將安森的身体浸没，包围。
就像是安森沐浴在黑液之中一样。
隨著黑液越来越多，带过来的能量也就变得超级恐怖起来，將空间內的一切原灵啃咬下来的碎石碎屑全都席捲起来，形成了一种排斥。
如同微风颳起地面上的尘埃，旋转著，向外面飘荡而出。
在碎块外面去看，就像从碎块內部喷射而出的喷流，像极了彗星的喷发。
可这里是碎星带，碎块也不是彗星，就算博塔太阳的光耀也难以使本就是坚硬的岩石这样喷发出来。
幸好周围並没有其他人，也就没有发现这个罕见的景象。
可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安森曾经搭载而出的那枚探测器暗中记录下来。
它本是沿著这条路线缓慢探查的，並未飞出多远。
这个影像也传递迴了復仇號。
毕竟探测器也只是粗略的记录一下，它的职责是探查所需要的矿物以及分布，好让杜琳娜可以进行开採。
可杜琳娜与薇西都在忙碌著建造小型战舰，根本就没有人在復仇號控制舱。辅脑也不是智脑，並没有將这个看似奇怪的景象报告给任何人。
只是等待著有人过来查看。
即便杜琳娜发现这处不寻常，通常也不会亲自来，那些普通人类是无法感知到原灵存在的，安森的原灵只在碎块外面留下一个不到十厘米的小孔。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小孔下面有著洞天一般的存在，庞大的地下空间。
除非有人意外挖开。
但隨著原灵对这块碎块的啃咬，剩下的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岩石碎屑，还被以一种嫌弃的方式喷发出来拋弃掉。
地下，安森的眼睛微微颤动，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他在做梦。
眼睛在眼瞼下快速转动，似乎梦到了不好的事情，身体还不时发出一丝抽动。那是刻在他记忆深处的噩梦。
深刻到即便他重新构造了身体，也依然存在於由原灵珠保存的记忆中。
他梦到被阿罗耶追杀，然后被吞噬，被一种奇怪的东西回收，变成无数的碎片，被分解，被当做最基本的能量。
他惊叫一声，从梦魘中惊醒，翻身坐起。
茫然地看向四周，黑乎乎一片，他以为已经是夜晚了。
在他的记忆里她依然是安费市的一名小警员，正在办理那种突然爆发增多的离奇死亡案件。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去要开灯。
这里並不是他的家，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不对，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下的液体。
甚至能清楚看到周围的景象，这根本就是一个山洞。
让他疑惑的山洞。
“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那一段经过的事情。
他已经不是人类，身体也不再是人类的躯体，大脑也不是人类的大脑，而全部都是由原灵构造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东西。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脑中就涌现出无数的画面，正是他这段所经歷的，一幕幕。
他有些困惑，这不是自己梦中所经歷过的吗？
怎么变成了真实的情况。
“还有，我怎么能在如此黑的环境中能看到周围那么细小的东西？那些东西怎么与我有一种相连的感觉？”
他在努力消化著脑中的信息，仿佛失忆之人在消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记忆。
这实在难以理解。
远远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好在安森也不是一件事情弄不懂就非要钻进去的人，他很快適应了脑中那些东西，以为就是自己做梦后的记忆残留。
可当他站起身来，脚踩在地上那些黑液的时候，又是那种与他身体紧密相连的感觉，这让他很是奇怪。
“难道说，这些都是自己身上的，那些叫做原灵的东西。”
“这是与追杀自己的那些人身上一样的东西？”他好奇地弯下腰，伸手捞起一把黑液。
在手上仔细查看起来。
他发现手中的黑液也是由墙壁上那些活跃的微小存在构成，只是更加密集，自己这一把估计也有个成千上万，难以计数。
將手中的黑液拋回去，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裸的身躯。
在这黑暗的山洞里並无不妥，没有人在这里，他向四周巡视，没有发现有衣物存在，向上望去，只有一个不大的空洞，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只收偶尔才有一个豆粒大小的亮光。
看来这个山洞除了那个小小洞口之外，並没有其他的出口。
他实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但看到周围那些依然忙碌著，啃咬著的微小原灵，他若有所悟，或许这里也是那些小傢伙弄出来的吧。
“可自己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他想四处查看下，看是否有可以让自己出去的地方，自己也不能总呆在这里，这不等於是要將自己封闭在这里吗？
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惊呆了。
只见他的身体竟然脱离了地面，缓缓飘飞起来。
这显然不是他能理解的，在鲁索星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但这又好像很有趣，很刺激，就像是在飞行。
正当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原灵啃咬下来的碎屑再一次形成向外的喷发。
他被这种场景震惊到了。
追逐著烟尘向上，向外。
此时，他也忘记了现在自己人类身体这回事，在接近那个小洞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刷地溃散成一片黑雾，顺著小孔飞了出去。
当他飞到外面的时候，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只是一大片黑雾。
让他只剩下那种更加广阔的感知，也失去了人类的视野。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些黑雾再次聚拢，凝聚出原来的身体。
这一下，让安森彻底惊呆了。
“原来自己是由这些原灵组成的啊。”
“这么说那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了？是自己亲身经歷过的？”他不敢相信地检查起自己这副奇怪的身体来。
眼睛，能看到东西，可以叠加在黑雾的那种感知之上，更加清晰。
他环顾四周，竟然可以看到周围漆黑中那些点点的星光，是星空，竟然没有重力，任由他这副人类的躯体就这么漂浮著，脚下哪怕是自己刚出来的那块巨大岩石。
却並没有下落下去。
手的感知依然存在，就像人类的感触一样，也能做出人类的动作，甚至是人类无法做出的动作，比如，將手生长在胸前，甚至躯体的任何一处位置。
只要自己想。
他被这种想法和之后出现的情况嚇坏了。
“我这还是人类吗？”同样的疑问。
“大概人类能有的都有吧，自己也算是人类吧。”他在心中不断地自我安慰著，生怕自己被当做异类。
在他心中也不想承认自己就是个异类，非人类的存在。
哪怕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归於人类范畴，甚至都无法归入鲁索星上任何一种实体的生物。
他深吸一口气，可这深空哪里有什么空气，他也只能做做样子。
这时他才打量其周围的环境来。
除了自己脚下这块巨大的仿佛小山一样的碎石外，周围不远处还分布著大大小小的碎石。
都在星空中飘浮著，点缀在星空中，露出一丝灰黑色的阴影，只有远处才有被阳光镶上了一圈金边。
一大片碎石，碎星带。
举目望去，更远处有一片明显的空白处，里面似乎有一艘巨大战舰身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知道那东西就是一艘战舰。
他並没有以人类视角见过战舰。
在他的目力下，甚至能看到在战舰更远一些的一块比自己脚下这块更大的碎块，应该说是这片碎星带中最大的一块了。
上面好像还有人影晃动。
“人类？”他从看到像是人类的一瞬间就又变成沮丧，“现在自己的模样应该是无法过去吧？”
“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被他们当成怪物，当成异类？”
“会不会被他们抓住研究，会不会被杀死？”
各种奇怪的念头纷至沓来，让本就因为自己这副模样的安森，更加不自信起来。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其实离恶魔其实並不远，人类，普通的人类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不用亲自过去是不是……”
“要是有个分身替自己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安森脑中竟然迸出这个奇怪的念头来。
並且这种念头一已经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再次飘荡回地下的空间，重新站在那摊更加浓郁，更多了一些的黑液中。
黑液隨著他的想法，顺著他的身体缓缓爬了上来。
几乎包裹著他的身体，然后从他的身体上分离出来，竟然变成了一具与他现在的身体一模一样的东西。
只是缺少了灵动，只是一具身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