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不是故意的
第329章 我不是故意的陈安和杨一林在汤饼铺子里吃汤饼,此时有些尷尬,没有带银钱。
汤饼铺子里的陈老汉看著旁边拴著的两匹马,心道,这两个小子想来不是故意赖帐。
“两位郎君,去吧,算老汉请你们的了。”
陈安真害怕这老汉大声吆喝,丟了面子不说,还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没想到他,他竟然如此仗义。
出门在外,面子不能丟,“我等不是赖帐,只是忘带了钱,杨一林,你去找村长,我在这里等。”
陈老汉收了汤碗,又瞅了瞅铺子里的自家孙女,这个小郎君,也是个偷窥的。
“走、走、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杨一林刚出门,便看见自家村长一个漂亮的勒马,跳了下来。
许哲抬头看了看,百味楼、千珍阁,高高耸立著,而旁边皆是低矮的铺子。
这一路行来,有眼前卖汤饼的,也有卖小吃的。
许哲將马儿交给杨一林,起身进了院子,大虎、二牛紧隨其后。
陈安站了起来,“村长。”
陈老汉跟著望过来,这郎君长的人模人样,不会也来吃白食吧。
大牛抽了抽鼻子,“汤饼好吃吗?”
二虎同样热切地往后厨看去,倒不是瞅人家的孙女,而是真的闻著了汤麵的香味。
许哲很是无语,这才吃乾饭一个时辰,又饿了?
“好吃是好吃,但是没有了。”
陈老汉贴了两碗汤饼了,再贴,他今日可就亏了。自家儿子在码头扛包,拿钱装修这间铺子不容易。
这一天赚的少了,有些亏待他的血汗钱。
许哲掏出了钱袋,把铜钱晃的叮噹响,“再来两碗吧,稍后一併结算。”
“没有麵粉了,你把他们这两碗结了,便走吧。”
这老板不欢迎他们,许哲看著墙上的价格,掏了两碗汤麵的钱。
他领著人准备出去,却听得里面有小娘子道:“阿翁,麵粉还有剩的,够煮两碗。”
陈老汉听得这话,好悬没把碗摔了下去。
许哲瞬间会意,立马坐了下来,大牛大声道:“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吗?”
郭婶临走前,给大牛留了钱的,他现在可是郭一贯,岂会吃不起一碗汤麵。
陈老汉瞪了一眼孙女,只见她正朝著大堂里张望,完全没有注意他。
两碗汤麵做好后,陈老汉端到了许哲等人面前,“给得起钱,四个人还吃两碗面?”
此时早过了早餐的时间,这些人骑著马,不知道是谁家的紈絝,准备去哪里撒野。
“杜轩,你吃不吃?”
许哲现在確实吃不下,但不阻止別人吃。
杜轩摇了摇头,看著大口嗦面的二人组,他们不会把家里给吃穷了吧。
“店家,来坐一坐,某想请教一二。”许哲招呼道。
陈老汉有些警惕,请教什么,他这一手汤饼的手艺,可不会传给外人。
此时店里並没有其他人,他坐了过来。
“您可知道,上面的百味楼和千珍阁关係如何?”
不是衝著他这个汤饼铺来的,也对,他这铺子,歪瓜裂枣,瞧许哲这做派,看不上。
“好的穿一条裤子,两位东家乃是同乡,水火不容,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在这条街干了这么多年,陈老汉再清楚不过。
许哲暗自鬆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贸贸然去千珍阁,不然纯送。
他又看向这位汤饼店家,这人,跟孙监察年纪差不多。
“我们今日出门的急,没有带银钱,可否赊欠,改日再给?”
陈老汉气得站了起来,是谁说,不缺银钱,才做了这两碗汤饼。
合著,他今日一定要贴上两碗才罢休,这不是耍人吗。
大牛和二虎早上吃的太干,正愉快的喝著麵汤,听闻许哲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来。
村长没带钱,那钱袋子里,难道装的是石头?
“滚,都给我滚。”陈老汉拿著笤帚准备赶人。
继续喝汤的大牛,冷不丁挨了一笤帚,拧著眉头道:“老头,又不是我赖帐,你打我作甚。”
“你们两个吃的面,不该给钱吗?”
大牛在身上摸索著,摸了个空,“换衣服了,没带钱,村长?”
许哲道:“说了没带就是没带,店家,咱们押一匹马在您这儿,明天拿钱来取,如何?”
陈老汉心生警惕,再一次看向后厨,又瞅了瞅门外的马匹,这其中莫非有诈。
“算了,小老儿认栽,你们走吧。
。“
谁知道那马是不是病马,放一夜死了,岂不是要找他赔偿。
他是疯了,要去赔一匹马。
“我们还得再坐一坐。”许哲看了看天色,离午饭时间还早。
陈老汉收了涓滴不剩的汤碗,“你们还是快点走吧,等我家郎君回来,你们怕是走不掉。”
他这话音刚落,安驛卒大踏步走进了屋子。
“这位客官?”陈老汉心道,好壮实啊。
“某跟他们一起的。”安驛卒坐在了陈老汉之前坐的位置。
陈老汉只希望儿子不要那么早回来,这些瘟神快些走。
“吃饭不给钱,还有理了吗?”
一个小娘子从后厨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汤勺。
“你出来干什么?”陈老汉连忙將她往屋里拽。
“阿翁放手,你,凭什么吃麵不给钱。”
看他长得周正,好心给他做了汤饼,餵了白眼狼。
许哲被自家侍女的高顏值洗了一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身后有人的目光,有些炽热了。
他猛地回头,“陈安、杨一林,你们就在这里坐了一个早上?”
“村长,没有,这一排的商铺,我们都去问过,只是在这里吃碗汤饼而已。”
造孽啊,村里少年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怪了。
这拎著勺子想要打人的小娘子,让许哲想到了,拿著菜刀想要劈人的刘婶。
他赶紧从钱袋子里掏出了铜板,又多加了两枚,“钱在这里,帮我们倒一些开水,我们日中便走。”
这下子,陈小娘子更加气急败坏的退回了厨房。
陈老汉怒瞪著这些少年,拿人开涮呢,带了铜板,还故意不给。
他替许哲等人倒了水,便坐在一旁,紧盯著,以防他们寻衅滋事。
二虎出了门,看著马匹,大牛则紧盯著陈老汉和厨房。
陈安和杨一林来到许哲对面坐下,陈安低声道:“村长,薛庖厨就在楼上。”
许哲看向了杜轩,杜轩会意,“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薛庖厨趾高气昂来得安堂道歉,並扔下几个铜板,令杜轩万分憎恶。
“你会骑马吗?”许哲问道。
杜轩摇了摇头,他们家没有马,没骑过。
“以后得学。”许哲又道:“你带著大牛,去楼上认一认。”
既然想要寻仇,当然不能闹出找错了人的乌龙。
他们二人走后,陈安道:“两个酒楼互通有无,背地里关係不错。”
这么友好的营商环境,真是不错,许哲开小餐馆时,附近的商家也是和和气气的。
谁家缺了米饭,还能互相借。
“陈安、稍后带著杜轩先回村里。”
“村长。”陈安有些不甘心。
“护著队友安全撤退,比杀敌更重要,听命行事。”
陈安这才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大牛和杜轩回到了店里,大牛道:“哲兄,那人死成渣渣,我都认得。”
“杜轩,你跟陈安先回村。”
陈安將杜轩拉上马,二人先出城去了。
在行动之前,许哲替大家每人要了一碗麵。
別说,这位陈小娘子的手艺不错,汤麵可口。
“店家,有没有兴趣,换一些新的花样?”
许哲觉得,光是汤饼,有些单调了。想要让楼上两家吃些教训,炒菜必不可少,再配上云吞、饺子,应该能招徠更多的食客。
当然,这不是无偿的,许哲会收一点加盟费。
这些人鬼鬼祟祟的,陈老汉不想答应。
“你说说,有什么花样?”他不答应,有人替他答应了。
“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青山驛的厨房学一学。”许哲付了面钱,率先出了铺子。
“杨一林,看好马匹,大牛、二虎,我们走。”
三人上了百味楼,找了一间桌子坐下。
许哲看了菜单,点了一些菜,又点了一盆汤。
大牛有些不解,“我们刚吃完面,怎么又来吃了。”
许哲摇了摇头,他可不是来请客吃饭的。
菜很快上来,许哲拿著筷子,指了指汤里,“你过来看看,怎么还有一只苍蝇。”
吃饭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就算只是邻桌吃到苍蝇,也挺膈应人。
有苍蝇,代表这家酒楼卫生不好,有可能自己没发现,吃进肚子里了。
小二连忙跑到柜檯,向东家匯报。
张东家受了伤,还將养著,此时的柜檯,便是薛庖厨掌管。
当酒楼掌柜比庖厨愜意多了,多谢那个病腿的汉子帮忙,他才有这几天的好日子。
而且,他的姐姐说了,以后不当庖厨,专门负责管理百味楼。
可现在,却有人闹事。
六月的天,有苍蝇很正常,此人莫非故意找茬。
薛庖厨来到许哲面前,粗声粗气的道:“哪儿有苍蝇?”
许哲再度拿著筷子,对著汤盆一指。
薛庖厨低下头,仔细查看,却忽然捂著脸发出一声惨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哲掀翻了汤盆,冷声对著薛庖厨说道。
“你们跟那个瘤子是一伙的。”薛庖厨撒了手,满脸通红的朝著许哲衝来。
大牛、二虎拽住桌子,齐力掀翻,薛庖厨被碗盆一砸,再度发出惨嚎。
周围的客人,纷纷往外面跑。
“来人,给我打。”薛庖厨狂吼。
酒楼的小廝,响应者寥寥无几。
有那么一两个衝上来的,被大牛、二虎放翻在地,乾脆躺著不起来。
薛庖厨仗著乃是张东家的小舅子,平日里没少骑在这些人头上。
关键时刻,竟没多少人站出来帮他。
薛庖厨看著面前两个小子,忍不住后退,捂著脸,愤怒,委屈。
许哲掏出了十枚铜板扔在了薛庖厨面前,“我不欺负你,真的不是故意的,赔你伤药钱。”
这些话,薛庖厨说过,原封不对的还回去,这让他有些跳脚。
许哲转身,不急不缓的走著,这百味楼也整预製菜,有些菜分明回了锅,难怪只肯给阿东他们吃餿了的菜。
不馈的,竟然还能二次售卖。
大牛和二虎防备著眾人,拱卫在许哲身边,退出了百味楼。
薛庖厨怒瞪著酒楼的庖厨与小廝,“还不去报官,快请钱医师来,痛煞我也。”
见许哲三人出了门,才有人前去报官和请医师。
“哲兄,你掀翻汤盆实在威武,把阿东的仇报了。”大牛忍不住恭维。
许哲笑了笑,“你们掀桌子的动作也不错。”
二虎闷声道:“大牛,你掀慢了。”
“你掀快了,等他近一些,掀了桌子,还能给他一脚。”
是这样吗,二虎有些怀疑。
就这事,还能爭起来的。
许哲下了楼,从杨一林手里接过韁绳,翻身上了马,这二人还在爭执不休。
“行了,上马,那周班头要追来了。”
大牛、二虎赶紧上了马。
许哲朝著陈记汤饼铺喊道:“店家,记住了,青山村外青山驛。”
陈老汉看著疾驰而去的少年郎,鬆了一口气。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还好不是来砸了他的铺子。
百味楼的张东家流年不利,才挨了打,如今又被砸了店,好惨。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薛庖厨,仗著有几手炒菜功夫,目中无人,著实该打。
“阿爷,青山驛是什么地方?”陈小娘子忍不住问道。
“你看他们无法无天,怎么好去招惹?”
陈小娘子摇头,“他们又没有少了汤饼钱,如果真有好法子,阿翁不动心?
”
“这个青山村的名字,我好像听过。”
阿翁终究是老了啊,这都能忘,“您忘了,阿爷去年买回来的,那种特別咸的咸鱼,不就是青山村卖的,只是后来没有了,只有醃鱼。”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陈老汉道:“等你阿爷回来了再说。”
哪能只凭一个人的面相就能判断是不是好人的,刚才还想拿马讹他呢。
自己的孙女,真是太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