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物理学的葬礼！给金属骑士送一份「土特產」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露水掛在莫家庄园的铁柵栏上，晶莹剔透。书房內，檀香裊裊。
莫麟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笔，笔锋饱蘸浓墨，在一张黄褐色的符纸上游走。笔尖没有一丝颤抖，每一笔落下都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纸面上锁住了一头看不见的巨兽。
饿狼站在书桌前。
经过一夜修整，淬体丹的药力已经完全渗入骨髓。他那身原本狰狞的伤疤大多脱落，露出了淡粉色的新肉。那种时刻散发著的暴戾气息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静。
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刀。
“这周的课题。”
莫麟收笔，轻轻吹乾墨跡。隨后两指夹起那张符籙，贴在手边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上。
木盒很普通。
上面雕刻著简单的云纹，木质有些发黑，边角被磨得圆润，看起来像是旧货市场上隨处可见的小玩意儿。
“把它送到a市地標大厦的顶层。”
莫麟把木盒推到桌沿。
“收件人是个老熟人，你可以叫他波佛伊博士，也可以叫他……金属骑士。”
饿狼伸手去拿。
他的动作很隨意。毕竟这么一个小木盒，哪怕是实心铁做的，对他来说也轻如鸿毛。
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
並没有意料之中的轻鬆。
饿狼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那个小小的木盒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焊死在了桌面上，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这座庄园地基的一部分。
饿狼的瞳孔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隆起，青筋如蛇般蜿蜒。
起。
木盒终於离开了桌面一厘米。
那种重量……简直荒谬。
这根本不是物质该有的密度。就好像手里托著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座微缩的山峰。
“这叫『须弥芥子』。”
莫麟放下毛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里面没什么贵重东西，也就是我从后山挖的一块石头，加了点阵法压缩了一下。”
“记住了。”
莫麟指了指盒盖上那张符籙。
“这张符是封印重量用的。现在的重量，只是泄露出来的万分之一。”
“如果你手贱把它撕了……”
莫麟侧过头，看著窗外繁华的a市。
“整条街都会塌陷。a市的地下管网会瞬间报废，那座地標大厦会像饼乾一样碎掉。”
饿狼看著手里那个沉重得离谱的盒子。
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这哪里是送快递。
这分明是背著一颗隨时会引爆地心引力的炸弹。
“还有。”
莫麟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
“那个波佛伊是个偷窥狂。”
“他喜欢用摄像头看著別人的一举一动。”
“我不喜欢被人盯著。”
“去告诉他。”
“要么学会闭眼，要么……我帮他把眼珠子抠出来。”
……
a市主城区。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饿狼走在街道上。
他没穿那身可笑的红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那个紫檀木盒被他用一块灰布包著，斜背在身后。
每一步落下，都需要极其精细地控制力道。
因为背后的重量太恐怖了。
如果像以前那样走路，水泥路面会瞬间留下深坑。他必须要把那股重量均匀地分散到双脚，再通过脚底的肌肉群，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把压力化解在接触面的每一寸缝隙里。
这比送蛋糕还要累。
蛋糕是轻，怕碎。
这个盒子是重，怕压碎地球。
刚过两个街区。
饿狼停下了脚步。
一种被人用枪口指著后脑勺的恶寒，爬上了脊背。
周围变得不对劲。
街道两旁，原本正在播放洗髮水gg的巨大的电子屏幕，画面跳动了几下，变成了嘈杂的雪花点。
红绿灯失去了节奏，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灯。
路边商店的监控探头、电线桿上的治安摄像头，甚至停在路边的自动驾驶汽车上的传感器。
在此刻。
全部转动了方向。
无数个冰冷的玻璃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路中央的饿狼。
那种被千万只机械眼睛死死锁定的感觉，让人窒息。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出。
“检测到……高危生物样本……”
那个声音经过了无数次电子合成，听不出男女，只有绝对的冰冷和理智。
“骨骼密度异常……肌肉纤维强度超標……”
“比对资料库……”
“目標確认：莫氏集团改造实验体，代號『饿狼』。”
“威胁等级：鬼级。”
“捕获指令启动。允许使用非致死性重火力。目標具有极高研究价值，需进行活体切片。”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无人机。
数以百计的黑色球形无人机，如同蝗虫过境般从大厦的楼顶升起。它们没有螺旋桨，靠著反重力引擎悬浮在半空，发出的低频嗡鸣声让街道两旁的玻璃都在震颤。
密密麻麻的红色雷射瞄准点，像是一场红色的雨，落在了饿狼身上。
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饿狼抬起头。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机械军团。
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兴奋得发抖，然后咆哮著衝上去把这些破铜烂铁撕碎。
但现在。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背后的木盒压得他脊椎生疼。
“这就是所谓的……科技？”
饿狼的嘴角没有上扬，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莫麟那个混蛋说得对。”
“只会堆砌数量的废铁……”
“真的很吵。”
……
波佛伊博士的地下基地。
巨大的环形屏幕包围著那个面容枯槁的老人。
他乾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莫麟手下的怪物，每一个都是违反科学常理的存在。”
“只要切片研究……只要解析了他的基因……”
波佛伊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回车键。
“开火！”
……
a市街头。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几百道高能雷射束同时激发，空气被瞬间加热，发出一股焦臭味。
还有特製的碳纤维捕捉网、强效麻醉针、高压电击弹。
所有的攻击，都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精密演算。
封锁了饿狼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躲避空间。
按照波佛伊的算法。
饿狼的下一步动作，必定是依靠腿部爆发力强行突围，或者用坚硬的肉体硬抗一波伤害。
无论哪种，都会落入第二轮的陷阱。
然而。
饿狼动了。
他没有爆发。
没有踏碎地面。
在那漫天光束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体变得“软”了。
那是昨晚在滚烫的红油麵前领悟的道理。
那是前天在失控的卡车面前看到的真相。
水。
无形无相。
饿狼的身体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又像是一缕抓不住的烟。
他没有去对抗那些攻击。
而是顺著雷射束加热空气產生的热对流，侧身、滑步、扭腰。
一道雷射擦著他的鼻尖飞过，烧焦了几根汗毛。
一张大网贴著他的后背落下，却只网住了一团空气。
他就像是在暴雨中散步。
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了算法的盲区。
计算机无法理解这种运动轨跡。
因为它不是直线，不是拋物线，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学模型。
那是“意”。
是武者的直觉。
饿狼在无人机的包围圈中穿梭。
他甚至没有出拳。
只是在经过两架无人机中间时，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它们的气流扰动板。
那种力道极轻。
轻得就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但对於高速精密运转的机器来说，这微小的扰动就是灾难。
砰！
两架无人机在空中狠狠相撞，化作一团火球。
饿狼脚尖轻点，踩著那块坠落的残骸，借力升空。
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双手如穿花蝴蝶，在密集的弹雨中拨、挑、引、带。
混乱。
原本整齐划一的机械军团，此刻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苍蝇。
互相碰撞。
互相射击。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而那个黑色的身影，背著那个沉重的木盒，毫髮无损地穿过了这片钢铁丛林。
……
“警报！警报！”
“逻辑错误！无法预判目標轨跡！”
“友军误伤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地下基地內。
波佛伊博士看著屏幕上那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算法？这是什么物理引擎？”
“他不符合流体力学！他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波佛伊疯狂地拍打著控制台。
“数据……我要数据！！”
“把『卫兵』派出去！！”
“那是鬼级巔峰的机甲！我就不信他的肉体能抗住光束军刀！”
……
地標大厦。
这是一座高达五百米的钢铁巨塔。
也是整个a市的信號中枢。
饿狼站在塔顶的平台上。
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城市。那些还在冒烟的无人机残骸，像是黑色的斑点洒落在街道上。
“这就是所谓的s级第六位？”
饿狼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台足有五米高的银白色机甲，从塔顶的云层中降落。
它没有腿，下半身是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喷口。
双臂是两把正在嗡嗡作响的橘黄色光束军刀。
厚重的复合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波佛伊博士的得意之作。
专门为了对付龙级怪人而设计的近战特化型机甲。
“发现目標。”
机甲的电子眼锁定饿狼。
没有任何废话。
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机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饿狼面前。
两把光束军刀交叉斩下。
这速度太快了。
而且是在狭窄的塔顶平台，周围没有遮挡物，也没有借力点。
饿狼背著那个重得要命的盒子，灵活性大打折扣。
躲不开了。
光束军刀的高温已经灼烧著他的皮肤。
波佛伊博士在屏幕前露出了狰狞的笑。
“死吧！”
“变成我的標本吧！！”
饿狼看著那落下的光刃。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莫麟说过。”
“这盒子。”
“重如泰山。”
饿狼猛地转身。
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把原本护在身后的木盒，主动迎向了那两把光刃。
甚至把后背当作支点，狠狠地向后一靠。
把自己当成了投石机。
把那个木盒当成了石头。
“给我……趴下！！”
轰！！
光束军刀砍在了木盒上。
或者说，是砍在了那张薄薄的符纸上。
没有想像中木屑横飞的画面。
也没有光刃切开黄油的顺滑。
那一瞬间。
光束军刀停住了。
就像是用一根牙籤，去撬动一颗星球。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碰撞。
符纸上的硃砂闪过一道微光。
一股恐怖的、属於空间法则的绝对质量，在那一瞬间泄露了一丝。
嘣！
机甲那两条由超合金打造的机械臂，在接触到这股反作用力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粉末。
紧接著。
那个木盒顺著饿狼的背部撞击，狠狠地印在了机甲的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
那台號称能硬抗飞弹轰炸的鬼级巔峰机甲。
在那一瞬间。
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绝望的金属扭曲声。
它扁了。
彻彻底底地扁了。
就像是被液压机压过的易拉罐。
从立体的五米高，变成了一张厚度不到十厘米的铁饼。
所有的电路、引擎、液压杆、装甲板。
全部被那股不讲道理的重量，强行压缩在了一个平面里。
咚。
一声闷响。
那张巨大的“铁饼”掉落在塔顶的平台上。
整个大厦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饿狼站在铁饼上。
那个紫檀木盒完好无损地躺在他的脚边。
甚至连那张符纸都没有皱一下。
他弯下腰。
把木盒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走到信號塔的数据接口前，把木盒放了上去。
正好压住了那个闪烁的指示灯。
饿狼转过身。
对著旁边那个仅存的监控探头。
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做了一个“签收”的手势。
……
地下基地內。
所有的屏幕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
波佛伊博士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在颤抖。
冷汗浸透了他的白大褂。
刚才那一幕……
违背了物理学。
违背了材料学。
违背了他认知中的一切真理。
一个木盒。
压扁了鬼级机甲？
那是什么密度？那是中子星吗？！
突然。
漆黑的主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画面。
只有几个鲜红的大字，像是用血淋淋的笔触写上去的。
【莫氏科技，教你做人。】
【下次再敢用摄像头乱瞄，我就把这盒子，压在你头上。】
波佛伊看著那行字。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第一次压倒了他对科技的自信。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
似乎已经悬著一座看不见的山。
……
a市的黄昏。
饿狼走回了莫家庄园。
他的脚步很轻快。
不仅是因为卸下了那个重担。
更是因为，他感觉到体內那扇一直锁著他的大门，正在缓缓洞开。
那种“势”。
那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已经摸到了门槛。
莫麟依旧坐在书房里。
面前摆著一副残局的围棋。
“送到了？”
莫麟没有抬头，手里捏著一颗黑子。
“送到了。”
饿狼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牛饮而尽。
“那个老东西估计嚇尿了。”
莫麟落下黑子。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嚇一嚇也好。”
“省得他整天想著搞些有的没的。”
莫麟抬起头，看著饿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讚赏。
“你的限制器，裂缝越来越大了。”
“这很好。”
“因为接下来的客人。”
“光靠技巧和控制，是贏不了的。”
莫麟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在那遥远的海面上。
一艘如同山脉般巨大的潜艇，正在破浪而来。
而在更深邃的宇宙深处。
一颗闪烁著妖异紫光的星辰，正在逼近地球的轨道。
“饿狼。”
莫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镇压天地的霸气。
“准备好。”
“真正的神战。”
“要开场了。”
饿狼走到莫麟身边。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但他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在沸腾。
那是一种渴望。
对战斗的渴望。
对进化的渴望。
他咧开嘴，露出了那口森白的牙齿。
“不管是谁。”
“来了。”
“就別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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