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杀招尽出
看到面前的场景，白毅笑了。小白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其领域的强大之处，远超白毅最初的想像。
如此这般，那他也不再需要留手了。
“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对著小白招手。
闻言，成百上千只小白同时张嘴。
量变引起质变，在数量的叠加下，原本初始显得有些无力的啸魂，此刻却好比神明的审判降落世间。
那远超雷鸣的怒吼，光靠声音就足以震碎敌人的身躯，更遑论其中蕴含的震盪灵魂之力。
此乃毁灭的交响！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白毅的表情始终淡然。
他脚下的影子越来越粘稠、越来越深邃，身体开始被一层流动的黑色物质包裹，如同深渊之水漫过岩石般从足部向上攀升。
附著在体表的液体迅速凝固、风乾，外壳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黑色裂纹，浓稠的暗影从中渗出，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黑痕。
直到白毅的头部同样被覆盖，他的眼睛以被纯粹的虚空填满，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向外散发著微弱的引力场，周围的光线被扭曲吸入、发出炽白的亮光。
外壳裂缝处溢出大量虚空粒子，形成小型漩涡，如同微型黑洞般旋转。
身体轮廓逐渐模糊，从固態向气態过渡，最终完全变成无定形的暗影形態。
“ctia……nak……u3……”
周围的环境中伴隨著一种低频的嗡鸣、仔细听时，又像是深渊在低语。
代表毁灭的交响自白毅体內穿过，却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他的身体仿佛雾气般散开，万分之一秒內，地面上有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小白面前。
虚空中暗影丝线射出，將想要钻入折角中逃跑的小白缠住。
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一人一狼间领域的爭斗同样在继续。因为一旦落入下风或者被压制，失去了领域加成的他们实力必然下降，从而落入下风、甚至被击败。
白骨镰刀出现在白毅手上，其体表迅速被漆黑的暗影之力所覆盖。
唰——
一刀將小白梟首，其体表的血肉尝试著癒合，但因为暗影之力的阻挡根本无法成功。
最终，小白的眼神中失去了神采，直至死亡。
整个过程，外围的小白们无一狼上前，它们始终冷眼旁观。直到那只小白被杀死后，它们才开始逐渐逼近。
很显然，这是小白在向白毅展示，即使分身死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原本两个交织的领域隨著分身小白的死亡而消散，这一变化被白毅捕捉，他在瞬间便理解了小白的领域为何能铺展到如此庞大的原因。
它的每一个分身，竟然都能释放领域！
与此同时，它的每一个分身，都有著和本体完全相同的实力。
白毅没有站在原地等待小白们的进攻。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黑色的拖痕，带著领域【永暗血骸烈狱】，迸射而出。
呼——
狂风骤起，炽热的高温在领域当中的每一寸浮现，將刚刚笼罩进领域当中的几只小白原地烧死。
高温確实无法自霸主体內迸发，但无所谓，因为普通的霸主根本无法承受超过百万摄氏度的高温。
所以对白毅来讲，加热领域內的环境和加热小白自身没什么区別。
分出心思和小白的领域对抗的同时，除开维持温度以外，他还不断击杀著源源不断朝自己扑来的小白。
得益於领域的特殊性，重合的领域当中总有小白的地盘，这些地方可以无视掉高温，从而使得小白能突进到白毅面前。
但这並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在仅凭肉体的情况下，就算同时对上一万只小白，白毅也不会觉得棘手。
双方的战斗能力实在相差太多了！
小白自然清楚这一点，但它仍旧前赴后继。
战斗陷入了焦灼，小白的领域【折角魂墟】比白毅预想的还要更加强大。
被他杀死的小白有多少只了？
一百？两百？还是五百？
儘管每死一只，其领域就会消失一截，但下一秒，新的小白又会加入到战场，填补露出的空缺。
白毅陷入到了属於小白的汪洋大海当中。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找不到小白的本体在哪！
这里的每一个分身都拥有著和小白一般无二的灵魂，它们本就是从小白体內分出来的，就连韵律都分辨不出其中的差距。
虽然小白的领域不会进行叠加，在领域的碰撞中依旧是白毅占据著优势，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小白的领域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白毅杀死多少只小白、切断多少个领域，全都无济於事。
正因如此，他的心中下意识升起一丝烦躁，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暗影开始无意识地扩散。
恐怖的暗影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小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静静地扩张著、静待猎物的上鉤。
这一切並非暗影之力自发的，而是全都源於他的潜意识、那种饥渴与贪婪……
暗影持续扩大，而白毅本人始终没有觉察，他的思绪此刻完全沉寂在战斗当中。
不知叠加了多少层、携带著毁灭的啸叫扑面而来，白毅下意识开启【虚无態】，可暗影核心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
他怔了一下，然后被啸叫吞没。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动著，无形的声音在此刻有了重量，就好像一颗水果被丟进榨汁机，在刀片的高速旋转之下，白毅的身体浮现出重重叠叠的裂痕。
最后轰然破碎！
【你受到灵魂攻击，已激活魂甲，理智-20480】
【警告！你的理智低至1点，你陷入永久疯狂，你陷入认知扭曲】
【不屈钢意已激活，理智锁定1/7100】
【已豁免】
深入灵魂的痛苦让白毅豁然惊醒，他猛的睁开刚刚恢復的双眼，看著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覆盖整片平原的、对小白领域蠢蠢欲动的暗影之力，怒喝一声：
“回来！！！”
接受到主宰命令的瞬间，即將出手的暗影之力没有任何犹豫，放弃了到手的猎物，第一时间重新回到了暗影核心当中。
本来已经空空如也的核心瞬间恢復了一大半。
直到暗影之力回缩的那一刻，小白才察觉到这一恐怖的存在，每一个分身全身的毛髮尽数炸起，死亡的预感从未如此逼近。
虽然白毅及时將其收了回去，但被这么一嚇，小白已经没有了丝毫战意。
一人一狼的战斗，就这般虎头蛇尾的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