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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完了完了,这回糊弄不过去了,你还玩伦理哏是吧?

    第335章 完了完了,这回糊弄不过去了,你还玩伦理哏是吧?
    常遇春实在不是个坐得住的人,他与徐达二人,一动一静,一水一火,脾气性格刚好相反,可谓是天生的一对正反迥异之人。
    来了坤寧宫,徐达便与邓愈一同饮茶,老常实在閒的没事儿干,溜达著便往华盖殿跑。
    在朱元璋的这些老兄弟当中,最能无拘无束与他戏耍的,也就剩下常遇春和汤和了。今日既然是家宴,汤和不在,老常寻摸著便摸上来了。
    “上位?上位?”
    还隔著老远,朱元璋就听见老兄弟在殿外嚎叫,不免心中多了几分亲切。
    汤和这个发小,还有常遇春这个老东西,这向来是他心中最认同的玩伴,如今老常也少与他交心了,也是难得他今日能这般轻鬆的过来。
    “伯仁啊,上来说话。”
    老朱面前摆著几个小碟小碗,里面是御膳房做好的美味佳肴,但他还是更喜欢吃马皇后做饭的口味。加之今日思虑比较多,对於御膳房这些伙食,他也只是浅尝了几口。
    常遇春来了,也不与他客气,朱元璋吃剩下的东西他可不嫌弃,抱起来就往肚儿里装。
    如今既是老兄弟,又是亲家,且也是早就习惯了这些,老朱望著这个亲家,一脸嫌弃的道:“你慢著点吃,又无人跟你抢!”
    怎奈,常遇春吃饭一向是饿死鬼投胎,这都是原先在军中打仗时养成的毛病。
    看他把自己留下的剩饭都吃了,老朱递过一杯茶去,叫他漱口。
    同时,背负双手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道:“伯仁,你平常可不咋到殿上来,咱知道你都不爱上朝,出了奉天门就一把撤下玉带骑马往回赶的主儿。可你今日是咋了?怎就有閒心到咱这华盖殿上来坐坐了?”
    朱元璋只以为他是想来敘旧了,要来看看自己。
    结果常遇春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是疑惑了,一脸不解,瞪大了双眼看著朱元璋问道:“上位,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啊?”
    “啊?”
    这一句话,反倒给朱元璋问懵了:“多么大的事儿?你究竟说的是啥?”
    常遇春扭头往后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面带著几分诧异,但他隨即又好像想明白了问题的关节,不由是嘿嘿直笑著,压低了声音问朱元璋道:“又跟嫂子闹矛盾了吧?哈哈哈哈,指定是如此,要不然这天大的喜事她因何要瞒你。”
    朱元璋听到这话,这也就是当著老兄弟,这几日憋的不行了,才是道出了些心中的苦水:“嘿,咱这点心事还真被你给猜著了。”
    他无奈说道:“咱是啥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咱俩都是心急之人,急切起来了瞅谁都觉著不顺眼。
    前些日子,为胡翊那个鸳鸯阵,伤了她几句,咱也就是说她溺爱女婿没边儿了,別把孩子给惯坏了,这不就招人嫌了吗?”
    常遇春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不过,要依你朱元璋的尿性,断然不止如此吧?
    就嫂子那脾气,多么温柔啊,真能给你说几句就记仇吗?
    常遇春知道里边的事儿肯定比这还严重,不过他身为臣子,也不好说。
    这要是以前,他不介意將朱元璋的旧伤疤揭出来,但是现在嘛————
    他只得是说起了好话:“嫂子也就是气一阵儿,气消了也就过去了。”
    朱元璋这才想起来,询问道:“你说咱有一桩大喜事,究竟是啥喜事啊?”
    “你咋就不知道呢,婉儿有孕,你要当爷爷了,我的上位啊!你们朱家出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你还在此地蒙在鼓里,如今坤寧宫里来的都是亲戚,嫂子要举行家宴庆贺呢,敢情就你不知道啊?”
    “你说啥?”
    朱元璋听到这话,不由是为之一怔:“你刚才说话,再说一遍!”
    常遇春心中这个急呦,朱元璋,你这脑袋叫驴给踢了?
    我说的是人话,你是听不懂还是怎地?
    他当即又加大了声音:“婉儿有孕,太子要当爹了,你要当爷爷了!”
    “哎!”
    朱元璋一激动,笑著立即答应了一声。
    “嘿————朱重八,你占我便宜?”
    常遇春这下自己也急了,这个皇帝太没溜儿了吧?你连老兄弟的便宜都占?
    还跟我玩伦理哏,你咋就这么三俗呢?
    朱元璋看到亲家瞪著一双牛眼,突然便看向自己,立时也反应过来,急切解释起来:“咱刚才答应那一声,是喜不自胜,是喜不自胜啊!”
    “哈哈哈哈哈,咱要当爷爷了,咱就要有大孙了!这如何能不高兴?如何能不激动?”
    “咱这一惊,可不就得叫几声高兴高兴吗?”
    “你是高兴了,可我的辈儿下去了!”
    常遇春还在一旁气的直搭话:“早知道我就不该过来告诉你这档子事儿,这话跟你一说,你还占我便宜。”
    朱元璋现在听说大明储君已有后嗣,这时候心中当真是高兴到了极点,一面兴奋至极,一面拉著常遇春便往宫中的奉先殿走。
    “伯仁啊,咱现在正在兴头儿上,既然喜得朱家香菸,你隨咱一同去祭祀祭祀朱家祖先,走,现在就去!”
    朱元璋拉著常遇春便往奉先殿跑,他打算今日先祭祀祖先一番。
    等到明日开始,沐浴斋戒三日,然后亲往太庙祭祀,將这个好消息要告诉朱家的列祖列宗。
    他们这时候一脸的狂喜。
    坤寧宫里。
    胡家人被接进宫来,常婉立即便从陈瑛脸上,看到了她刚刚哭红过的眼睛。
    虽不知陈瑛因何落泪,哭红成这样,但与文氏过去细一问话,陈瑛又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三言两语便將回娘家探亲之事说了一遍。
    常婉这么聪慧的女子,怎会看不出呢?
    早先就听太子讲过,姐夫家中先前还未发跡,胡家大兄与陈指挥使家结了亲。
    胡家兄嫂为人厚道且憨直,但其父陈桓却不是什么好父亲,其为人刻薄寡恩,在军中治军治兵习惯了,回到家中也拿家人当做兵卒一般的呼来喝去。
    常婉自然不能胡乱打听人家的家事,这么一来,又与那些长舌妇们有何区別?
    她倒也会做人,见陈瑛哭的眼睛红,就拔下头上盘发所用的一根飞凤金簪,將这簪儿送到了陈瑛的手里。
    “胡家兄嫂,姐夫对婉儿一家多有大恩,今日既是初次见面,这柄金簪就是见面礼。”
    说罢,她便起身来,要为陈瑛戴上。
    陈瑛嚇得赶紧跪倒,太子妃所送的东西,自己怎敢要?
    何况,这簪子上鐫刻著凤凰,这是她一个普通官宦家的妇人能佩戴的吗?
    一见陈瑛推辞起来,常婉倒也伶俐。
    她立即就將飞凤簪的一条翼尾折去,如此一来,这簪子便不算完整的皇家器物了,簪子虽然少了一点,但完全不影响其工艺和美观。
    再將这簪子赐下去,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柴氏一见,也过来推辞,怎敢收下这样的礼物?
    常婉立时便换了称谓:“这是本宫所赠,既然送出,哪有收回之理?”
    先前是亲戚,如今是太子妃。
    太子妃开了口,陈瑛这才答应下来。
    “来,我为胡家兄嫂戴在头上。”
    常婉立时又將称呼换了回去,把金簪插在陈瑛头上。
    朱静端在一旁看著,拉起常婉的手:“谢啦,婉儿妹妹。”
    “姐夫的大恩,哪里报的清,就一支簪子而已嘛,又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常婉嘴里是这样说,但精明的柴氏又岂会看不出,这是太子妃在为陈瑛撑腰呢。
    知道她一回娘家就受欺负,赐下的这根金簪,代表的亲近、爱护之意,而且还是飞凤簪,其中所代表的用意可见一斑。
    今后有了这根簪子,她在娘家的处境也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陈瑛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为人虽然直爽些,但並不傻,立即又是一番拜谢。
    胡家人都很清楚,能得太子妃的赏赐和撑腰,这都是儿子的面子在这里。
    这混小子,一晃不过才三年多而已,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吗?
    即便是胡父,思想起来之时,也时而会觉得梦幻呢,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一会儿工夫,李文忠带著文氏,还有大明战神都过来了。
    陈瑛怀里抱著小糖糖,李文忠又新得一子,起名叫李增枝。
    这名字还是李贞给起的,朱元璋背地里吐槽过好几次了,觉得这名字太土,但当著大姐夫的面他可又不敢说。
    又是不久后,沐英妻子冯氏也过来了,带著沐春与沐晟。
    几个女子们凑在一起,这就有话了,纷纷討论起了育儿经。
    邓愈与徐达好下棋,胡父掺和进去,几个臭棋篓子倒也能凑到一块儿玩耍。
    柴氏和常蓝氏都在帮马皇后打下手呢,这下子,倒把个胡显弄的不知道干啥好,就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泥柱子一般。
    不久后,李文忠带著父亲李贞过来。
    朱元璋与常遇春祭完了朱家的列祖列宗,便也回到后宫来了,只是却不好意思去跟马皇后说话,就选择在院子里於站著。
    一看女婿不在院子里,老朱脸上也绷不住了,对李文忠说道:“保儿,快去把你妹夫叫过来,今日是咱老朱家的大喜之日,他还在中书省批什么奏章?弄得好像咱老朱家欺负女婿似的。”
    朱元璋在院儿里喊的声音最大,他还故意提高了声调,就为了吸引屋里马皇后的注意。
    皇帝到来,常蓝氏和柴氏都过来拜见来了,就只有马秀英一人在屋里忙活著不出来。
    得!
    老朱一看,自家妹子这是真的生气了。
    但这里这么多人,想叫他认错,想啥呢?
    那是不可能的!
    他当即就在院子里招呼上眾人了,也不进屋里去看妹子。
    旁人都看得出,他们夫妻两个在置气,但却没人敢开口敢於,常遇春时而看看李贞,这有些话也只能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將军能说。
    而很显然,李贞现在也还不打算开口。
    一会功夫,李文忠同朱標、胡翊都回来了,朱、朱櫚、朱棣、朱、朱守谦这几个傢伙,今日也是提前得解放,都一一回来了。
    “爹,娘!”
    胡令仪跑进院儿,屁股后面便跟著朱守谦、常森还有李景隆。
    “这里是皇宫內院,你小心些。”
    胡父赶紧嘱咐,隨即便看到胡翊也过来了。
    父子二人打了声招呼,胡翊就喊来了朱:“老五,你去备些木炭过来。”
    然后又对大哥胡显说:“大哥和肃王去点木炭升火吧,再串些串子待会儿烤。”
    又有烤肉吃了!
    这是在场这些小孩子们心中最开心的事,一个个全都拍起了胡翊的马屁来了。
    有了活儿给胡显干,他就不必在此地呆呆地站著了,加上朱性格好,也不会欺负他。
    在化解了大哥的尷尬之后,胡翊这才过来跟文氏还有沐英妻子冯氏打招呼。
    “姑父!”
    沐春过来向胡翊打招呼,胡翊查了一下冯氏的脉搏,一切都还不错。
    但是考虑到沐英还不能回来,恐怕照顾不周,胡翊还是跟马皇后提议,把冯氏请进宫来居住。
    他这些日要忙活的事情多,深夜回来也怕惊扰了她们娘俩儿,不如叫冯氏过来陪陪静端,居住在一起,日常也好照看她们。
    对於此事,马皇后自然是一百个同意,听到女婿的话之后,老朱也是点起头来:“叫文英將鸳鸯阵传授给地方上后,赶在儿媳分娩前回来吧,总不能叫人大著肚子在屋里生產,家中一个老爷们儿也没有吧?”
    有他这句话就好办,沐英能回来了,这事儿就蛮好,胡翊当初为了处州百姓把这个妻弟支使出去,差点叫人家丟了爵位,连陪伴待產都差点做不到。
    如今好在是一切有惊无险,他心中这才释然了些。
    今日大家都是拖家带口而来,不过邓愈、徐达是个例外,他们家中与朱、
    朱棣的婚事虽然定下了,但毕竟年级尚轻,婚事还未操办,也就没有將家眷都请来。
    但今日,一见胡翊回来了,徐达和邓愈都是一脸求教心切的模样,他们上来了都先给胡翊道歉:“駙马,前番我们不知鸳鸯阵的威力,也实在是错判了这阵法,差些导致歼灭倭寇大计被破坏,先向你告一罪。”
    二人显然是琢磨过话语的,一齐告罪之后,邓愈便说起道:“想我等身经百战,不想竟在此事上打了眼,不过说起来这阵法当真是奇妙,看似稀鬆,实则威力惊人。
    那四十三人阵亡,换取歼敌千余人的重大决胜,实在令我等震撼不已,我们也想问问,你並未到过阵前,见过那帮倭寇们,这阵法却是因何得来的?”
    邓愈一开口,徐达也来了兴趣,跟著附和道:“贤侄,你倒是说说看,你当初构造这阵法,究竟是如何巧思出来的?叫我们也听上一听?”
    常遇春见他们说的如此文縐縐的,明显一脸的厌烦之气,但他也想知道胡翊对於这阵法设计的深层次原因,他那脑子里究竟是如何考虑的?
    见邓愈、徐达二人纷纷开了口,常遇春当即也接话道:“算我一个,贤侄,你快说说看,別吊著咱老常的胃口了!”
    “是啊,妹夫,你就说说吧。
    李文忠、李贞这时候也是一脸的希冀之色。
    实际上,就连朱元璋这时候都在侧著耳朵,悄悄地听著呢,这次他也是被打了眼,属於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这东西竟然连他都看不出来,里面的具体门道和排阵的思路,他也想知道。
    对於好战之人来说,就是如此,尤其是这些百战百胜的名將、名帅们,就更是如此了!
    但他们追问,胡翊这时候心里可犯了难。
    你们夸就夸吧,夸完了还要问个为什么?你们是閒的很吗?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
    我又没见过戚继光!
    可这时候老丈人他们都问起来了,你不能不说吧?
    可要自己说,这里都是些百战之將,都是歷史上留名的狠人,胡翊心道一声,这叫我咋说?
    我肚子里这点军事积累,还能糊弄的过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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