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死魔神,燃灯恐惧
须弥山外的虚空被彻底撕裂,百万魔兵与西方教眾僧的撞击引发了法则层面的崩坏。魔气与佛光的每一次对冲,都导致周围的虚空坍塌成幽暗的虚无。
在战场的中心位置,广成子与燃灯道人相对而立,两人的威压將方圆万里的流云与灵气全部排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领域。
广成子身著暗红色魔甲,甲冑表面的寂灭魔纹如同血管一般搏动,吞噬著四週游离的杀气。
他盯著燃灯道人,瞳孔中的红芒凝结成冰冷的细线。
他感受著体內汹勇的混元魔力,这种力量比他在玉虚宫修行数万载所得的仙元更加狂暴、也更加直接。
燃灯道人手持灵鷲宫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感知到广成子的气息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原本属於玉清圣人的中正平和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万物的毁灭感。燃灯开口道:
“广成子,你如今被魔气迷失心智,自绝於盘古正宗。”
“若能在此刻放下魔印,须弥山尚有你的一席之地,准提接引二位圣人定能洗去你的魔性。”
“收起你那套虚偽的言辞。”广成子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粗礪的生铁在摩擦。
“在封神榜中被天道规则日夜磨灭真灵时,西方的慈悲在哪里?在昊天小儿羞辱我等阐教门徒时,你们的洗礼在哪里?”
“今日,我只为復仇而来。魔主法旨已下,须弥山必將化作焦土。你们这群偽善之辈,终究要为当年的因果付出代价。”
广成子率先发动进攻。
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托,掌心之上的虚空剧烈抖动。
那枚通体漆黑、散发著寂灭气息的灭天印瞬间脱手而出。
黑色的印璽在上升的过程中迅速吸收周围的黑暗能量,仅仅一瞬便膨胀到数千丈大小,彻底遮蔽了须弥山外的天空。
灭天印的底座刻满了扭曲的魔道符文,四周缠绕著暗红色的闪电,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毁灭法则,將下方的佛光压得支离破碎。
燃灯道人不敢怠慢,他將灵鷲宫灯祭到头顶。
灯芯处的火焰本是幽冥鬼火,此刻在佛门法力的灌注下,演化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火莲。
火莲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加持了佛门的坚固咒,佛音禪唱响彻云霄,试图挡住下坠的黑色印璽。
“轰!”
灭天印重重地砸在金色火莲之上。沉重的压力让火莲的光芒瞬间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广成子冷笑一声,五指凌空虚抓。
灭天印边缘的黑色倒鉤突然暴涨,如同一柄柄狰狞的鉤镰,生生扣进了火莲內部,隨后猛力撕扯。金色火莲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一声哀鸣,隨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暗淡的光点消散。
燃灯道人身形后退千里,他眼神一冷,祭出了一个空间法宝。
这个法宝原本属於元始天尊,之前被燃灯所得,如今却被他拿来对付广成子。
“镇压!”燃灯道人挥动衣袖,法宝化作二十四道五色毫光,呈圆形阵列將广成子围困在核心。每一个诸天世界都释放出巨大的重力压制,那是二十四座世界的重量叠加,试图將广成子的魔躯强行禁錮。
广成子感觉到身体周遭的空间变得坚硬如铁,那是法则层面的绝对挤压。
他发出一声怒喝,双拳紧握,全身筋肉如龙蛇般虬结。他没有使用任何卸力的法门,而是凭藉元始魔主重塑的混元魔躯,直接对撞这些法宝。
“砰!砰!砰!”
广成子在虚空中挥动双拳。
每一拳都蕴含著魔主灌注的毁灭意志,他的拳头与法宝正面碰撞,爆发出足以震碎大罗金仙元神的巨大声浪。
法宝散发出的五色毫光被广成子拳头上的暗红魔火强行反压,身躯颤抖不已。
燃灯道人见状,趁势祭出紫金钵盂。
钵盂悬浮在广成子上空,倒扣而下,释放出一股强绝的吸力。
千万道由佛门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从钵盂中喷射而出,这些锁链具备穿透法则的特性,专门针对修行者的琵琶骨与神魂真灵。
广成子在对抗定海神珠的重力时,动作稍显迟缓。
金色锁链瞬息而至,將他的四肢与腰腹死死缠绕。每一根锁连结触到魔甲时,都发出剧烈的腐蚀声,腾起阵阵刺鼻的黑烟。
燃灯道人眼中露出一抹冷酷的杀机。他看准时机,將灵鷲宫灯的本源之火凝聚在右手,化作一柄通体灿金、刻满梵文的降魔长剑。
“广成子,受死吧!”
燃灯道人身形如电,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广成子面前。降魔长剑带著佛门的寂灭之力,从广成子的胸膛中心一穿而过。
“噗呲!”
暗红色的魔血顺著剑刃激射而出,洒在虚空之中。
这一剑准確地刺穿了广成子的心臟位置,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三寸,带出一蓬血雾。佛门真火顺著伤口侵入广成子的五臟六腑,疯狂破坏他的生机本源。
广成子的气息在这一刻迅速跌落,他双眼中的红芒逐渐熄灭,原本握紧的拳头也无力地垂下。
灭天印失去了法力操控,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荒野之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燃灯道人站稳身形,他的左手依然维持著操控紫金钵盂的姿势。他看著胸口被贯穿、低垂著头颅的广成子,脸上终於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
“广成子,你终究是不明白。魔道乃是无根之水,任凭元始天尊如何通天彻地,也无法改变你自绝於天的事实。”
“这一剑毁了你的神魂核心,即便你入魔后肉身强悍,也再无生还之理。这便是逆天而行的下场。”
燃灯道人语气中带著胜利者的傲慢,他转过头,对著须弥山的方向高声喊道,“两位圣人,阐教首仙已伏诛,魔兵锐气已尽!西方教当兴!”
远处的药师佛、弥勒佛等西方教眾神见到这一幕,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准提接引也微微点头,只要广成子这个领头的陨落,剩下的魔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燃灯道人收回降魔长剑,准备祭出神灯彻底炼化广成子的真灵。
然而,就在他靠近广成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魔气並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粘稠,像是有生命一般向中心匯聚。
广成子那具被贯穿的身体,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
燃灯道人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看见广成子胸口那个巨大的、甚至可以透光看到的窟窿,此刻正翻涌著浓郁的黑烟。
那些被佛门真火灼烧得焦黑的血肉,在黑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血管重新连接,心臟再次搏动。
“咔嚓,咔嚓。”
那是不死魔骨重新拼接、生长的刺耳声音。
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被法剑洞穿的伤口便彻底消失,连魔甲上的破洞都恢復如初,光滑如镜。
广成子缓缓抬起头,双眼中的红芒比刚才更加盛大,气息不仅没有萎缩,反而因为吞噬了周围的战场戾气而变得更加狂暴。
广成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似乎在嘲笑对方的无能。
他看著满脸惊恐、如见鬼魅的燃灯道人,脸上浮现出极其得意的嘲弄之色。
“燃灯,你刚才在得意什么?是在为杀了一个不死的魔神而感到自豪吗?你那可悲的佛火,连我一片指甲都烧不掉。”
燃灯道人连退数里,手中的灵鷲宫灯摇晃不止。
他惊声尖叫道:“这不可能!刚才那一剑绝对刺中了你的元神本源,佛火已经焚烧了你的生机!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这种伤势下存活,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广成子张开双臂,任由漫天魔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將他的魔躯撑得更高。
他狂笑道:“这就是元始魔祖赐予我等的力量!这就是混元魔道的真諦!只要魔祖不死,只要魔庭意志永存,我等十二魔將便是永恆不灭的存在。每一次重伤,只会让我们体內的魔性变得更加纯粹。燃灯,你那软弱无力的佛法,杀得了现在的我吗?”
广成子的声音穿透了虚空,传遍了整个战场。西方教眾僧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与自我怀疑。
广成子五指张开,坠入地面的灭天印化作一道黑影飞回他的手中,其上的魔气更甚。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彻底恢復、甚至变得更强的胸膛,眼神中透著对西方教彻底的蔑视。
“既然你已经出过招了,那么现在,轮到我送你下地狱了。当然,你可能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把你的真灵,一片片撕碎,餵给我的灭天印。让你的哀嚎,成为须弥山的终焉之歌。”
广成子周身魔火暴涨,以更胜刚才的姿態,再次向燃灯道人碾压而去。
燃灯道人见广成子不死不灭,心中惊骇交加,但他毕竟是修行无数岁月的古佛,深知此刻若退,不仅须弥山大门洞开,自己也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境。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將灵鷲宫灯举过头顶,周身法力不计代价地灌注其中。
“幽冥鬼火,三界焚尽!广成子,我不信你真的不死不灭!”燃灯道人嘶吼著,手中的神灯爆发出暗绿色的光芒。
那原本作为灯芯的火焰瞬间脱离灯座,在空中化作一只双翼遮天的巨大火鸟,带著毁灭性的幽冥冷气,直扑广成子。
广成子看著那袭来的幽冥火鸟,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他身形不闪不避,右手猛然向前一推,漆黑的灭天印在他的掌风带动下,化作一座万仞黑山。
“灭天之手,碎!”
广成子左手掐出一个古怪的魔印,虚空中突然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直接抓住了那只幽冥火鸟。
魔手之上覆盖著黑红色的魔火,与幽冥鬼火剧烈摩擦。幽冥火鸟在魔手的挤压下发出悽厉的啼鸣,火焰崩散,却无法烧穿那只魔手的分毫。
与此同时,广成子操控著灭天印,再次从天而降,目標正是燃灯道人的本尊。
燃灯道人顾不得心疼神灯之火被压制,连忙祭出紫金钵盂挡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三界。灭天印砸在紫金钵盂上,爆发出无尽的黑色波纹。虽然钵盂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燃灯道人的双臂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崩开血雾,身体如流星般坠向地面,將西土大地砸出一道宽达百里的裂痕。
广成子立於高空,俯瞰著下方狼狈不堪的燃灯。他右手虚引,灭天印在他指尖旋转。
“燃灯,这种无力的反抗,还要持续多久?这仅仅是开始。”
他周身的魔气在这一刻开始凝聚,化作一尊数十万丈高的巨大魔影,那是元始魔祖的一缕意志在显化。魔影俯瞰眾生,那种绝对的压迫感,让须弥山上的西方眾僧成片地跌坐在地,不少罗汉的佛心在这一刻生生裂开。
燃灯道人从废墟中挣扎而起,他那原本宝相庄严的法相此时早已破败不堪。他看向天际那尊顶天立地的魔影,又看向神完气足、甚至魔威更盛的广成子,心中终於升起了一种彻底的绝望。
广成子再次俯衝而下,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灭天印,而是五指併拢化为魔爪,直接撕开了燃灯道人的护体佛光。
“嘶——”
燃灯的一截金身被生生扯下,他痛苦地嘶吼著,手中的神灯险些跌落。广成子此时已经彻底狂暴,他不仅在肉体上碾压对手,更是在精神上享受这种復仇的快感。
“当年你背叛阐教,入西方求那所谓的佛位,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这西方的极乐,终究护不住你的命!”广成子一脚踏在燃灯的胸口,將这位曾经的副教主死死踩在坑底。
此时的须弥山外,魔哭神嚎。广成子的“不死”成了所有佛门弟子的噩梦。
无论他们施展何种禁忌佛法,无论如何以命相搏,眼前的十二魔神总是能在瞬间恢復如初,隨后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復。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药师佛看著不断陨落的同门,眼中满是悽然。
广成子並没有立刻杀死燃灯,他要让燃灯亲眼看著西方教的一点点崩塌。他重新举起灭天印,这一次,他对准的是须弥山的主峰。
“燃灯,看著吧,你引以为傲的净土,將在本座手中化为齏粉!”
魔威再涨,整片西土都在这一印之下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