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彻底打垮
周一。香港,交易所。
早上九点三十分,开盘钟声响过。
恒生指数开盘价:九千七百八十点。
第一秒,卖单便汹涌而出。
不是一笔两笔,而是成百上千笔,密密麻麻,如暴雨过境般劈头盖脸砸在买盘上。
九千七百五十。
九千七百。
九千六百五十。
三分钟,直落一百三十点。
交易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盯著屏幕上那根向下猛扎的红线,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
恆指期货那边更为惨烈。
空头合约集中引爆,卖盘的密度与体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衝击。
量子基金的单子,从伦敦方向灌进来。
老虎基金的单子,从纽约方向灌进来。
摩尔资本的单子,从芝加哥方向灌进来。
磐石资本的十亿美金空头,同一时刻,精准到位。
四路大军,同一秒钟,同一方向。
五十亿美金的卖压,如同一座大山轰然砸进池塘。
九千六百。
九千五百五十。
九千五百。
跌势仍在继续。
盘面上所有买单悉数被吃光,新掛出的买单,不到两秒便被砸穿。
交易所的报价系统开始卡顿,成交量过大,数据刷新延迟了半秒。
別以为半秒微不足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紧盯盘面的交易员而言,半秒,就是半条命。
九千四百五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千四百,是一道关键的心理防线。
一旦跌穿,后续便是九千、八千五。
那便不再是下跌,而是塌方,无人能够兜底。
九千四百二十。
九千四百一十。
九千四百零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买盘出现了。
不是零散试探,而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恆指期货的买盘一次性涌出,厚度惊人,直接將九千四百上方的所有卖单一扫而空,一笔不剩。
现货市场同步发力。
中银香港、华润系、招商系旗下自营盘,同一分钟內全线开火,大举买入蓝筹股。
滙丰、长实、中华电力、恒基地產。
四只权重最大的股票,买单层层叠加,如城墙砖块般稳固堆砌。
九千四百一十。
九千四百三十。
九千四百五十。
指数,止住了跌势。
不,不是止住。
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按在了这个位置。
卖盘仍在疯狂砸盘,但每一笔卖单涌出,下方便有对等的买单精准承接。
不多不少。
不早不晚。
精准到令人脊背发凉。
纽约,曼哈顿中城。
磐石资本交易室。
陈默盯著屏幕,看著恆指在九千四百与九千五百之间反覆拉锯,每一次波动都如同刀刃割过。
他的十亿美金空头仓位全数在场,帐面浮亏数字不断跳动:
负一千二百万。
负一千八百万。
负两千四百万。
买盘攻势太过猛烈,空头被死死压制。
陈默却纹丝不动,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下午两点。
恆指收盘:九千四百六十点。
全天下跌三百二十点,跌幅百分之三点三。
看似跌幅不小,但对比五十亿美金的攻击规模,远远未达到预期。
空头想要的,是暴跌一千点、跌穿九千点、引发全面恐慌、散户踩踏出逃、机构仓皇撤离。
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
九千四百,稳稳守住,纹丝不动。
收盘后半小时。
德鲁肯米勒在纽约办公室盯著收盘数据,一言不发。
身旁带著南非口音的风控官率先开口:“防守点位卡得太准了,九千四百整数关口,一分不差。”
德鲁肯米勒摘下眼镜,缓缓擦拭:“不像防守。”
“什么意思?”
“防守是被动的,你攻我挡。”
他將眼镜举到灯下查看,重新戴上:“今天不一样,他们的买盘並非在我们进攻后才出现,而是提前埋伏好的。”
风控官脸色骤变:“你是说——”
“他们知道我们要发动攻击。”
办公室陷入五秒死寂,两人一动不动。
德鲁肯米勒打破沉默:“但也可能是巧合,金管局守整数关口是惯例,九千四百设防並不算反常。”
他没有继续深究,可那句话已如一根尖刺,深深扎进心底。
当天晚上。
陈默整理完磐石资本持仓报告。
十亿美金恆指期货空头,收盘浮亏三千一百万美金。
真金白银,分毫未假。
他截取屏幕,附上一行文字:
“港府防线超出预期坚硬,弹药消耗速度需重新评估。第一轮未能击穿,但对方储备持续消耗。”
邮件发送给德鲁肯米勒。
四十分钟后,回復抵达:
noted.
语气冰冷,却足以说明——他依旧信任。
第二天。
另一封邮件送达。
发件地址陌生,经三层伺服器跳转,后缀为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专用域名。
內容比上一封更长:
“陈先生,鑑於磐石资本在本次协同行动中承受的损失,以及展现出的判断力与执行力,经核心团队商议,正式邀请磐石资本加入香港战役协调委员会。后续所有策略討论,你將列入通信名单。请確认是否接受。”
陈默反覆看了两遍。
手未抖,心跳平稳。
三千一百万美金的浮亏,便是这张核心入场券的代价。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后海:“红旗,他们开门了。”
“什么级別?”
“协调委员会,核心决策层。”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三秒过后,张红旗平稳的声音传来:“接。”
陈默回覆邮件:accepted.
当天下午两点,一封加密视频会议邀请函发送至邮箱。
会议时间:纽约时间晚上八点。
参会方:量子基金、老虎基金、摩尔资本、两家伦敦对冲基金,外加磐石资本。
六方通话。
全球金融史上最凶悍的一群猎手,齐聚一堂。
而桌前,有一把椅子,属於臥底。
晚上八点整。
陈默坐在曼哈顿中城办公室会议室,笔记本电脑开启,摄像头关闭。
屏幕上,五个视频窗口依次亮起。
德鲁肯米勒,左上角。
老虎基金罗伯逊,右上角。
两名伦敦基金经理,分列下方。
中间最大的窗口,短暂黑屏后亮起。
一张老人的面容。
白髮,深眼窝,戴著一副大框眼镜。
乔治·索罗斯。
他扫视屏幕上的各个窗口,不急不缓,最终目光停留在陈默那片未开摄像头的黑框上,停留一秒。
“欢迎你,磐石。”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硬幣落在大理石地面。
陈默打开麦克风:“索罗斯先生。”
索罗斯微微点头。
隨后,他说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也是唯一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缓缓戴上:
“现在,让我们谈谈——”
“怎么把香港,彻底打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