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结局(上) “快下来!!!”……
贝丽的唇有些干燥。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坏事, 而且她很享受这种做坏事的感觉。
贝丽说:“把衬衫也脱掉。”
严君林温和地看着她:“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命令吗?”
贝丽嘴唇干了:“是的。”
救命,他越是这样礼貌地说,贝丽那种强迫他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明知道严君林不会拒绝她的无理请求, 也明知道严君林会包容她,她还说出口, 简直就是一个坏人。
严君林笑:“现在?”
贝丽严肃点头:“快点。”
严君林的手放在纽扣上, 没解, 望着她, 又问:“你想穿着脏裤子看吗?”
贝丽这才想起来。
她刚刚滑倒, 还没有换衣服。
严君林拿了酒店的睡袍递给她:“先去洗个澡吧,等你洗干净了,再舒舒服服地坐着看我。”
贝丽进了浴室, 发现这里有个大的双人浴缸, 和她那间套房的浴缸还不太一样,是圆型的,旁边还放了一整玻璃罐的玫瑰花瓣。
她本想冲完澡就离开,隔着朦胧的玻璃, 看外面严君林的身影, 心下一动, 又改了主意,开始放浴缸的热水。
哗哗啦啦——
为了让对方听到,贝丽还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浴缸水放满时, 严君林也进来了:“我来给你送浴巾——”
水里的贝丽仰脸看他。
四目相对,只需一个眼神, 不再需要其他话语。
贝丽第一次尝试在温热水中,她倒是感觉还好,严君林在刚下水时哼了一声, 说有点烫。
“女生喜欢的水温就是会比男生高一点,”贝丽解释,“要不我放点冷水?”
这样说着,她伸手,想去打开水龙头,多添一些冷水,又被严君林按住手:“不用。”
“你不用担心我,”贝丽说,“其实我不怕冷——”
严君林坐在她身后,把人抱在怀里,微微低头,埋首在她脖颈:“不用,我想就这样抱着你。”
贝丽能理解严君林的感受,人在疲惫的时候,其实最需要一个拥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抱着。比如接吻,或其他更亲密的事情,拥抱反而更让人有归属感和安心。
她背对着严君林坐,像一只蹲在巢中的小鸟,严君林就是那个安稳托住她的枝巢。小鸟不便起飞,巢也不需要小鸟做什么。严君林只需要贝丽在他怀抱里,不要挣扎,不要害怕,互相依偎着,这样就够了。
事实上,严君林并不知道贝丽今天在为什么事伤心,她看起来很失落,否则不会在雨中大吼,更不会这么晚了还外出散步。
他只希望和那两个男人没有关系。
“叫我的名字,”这一次,严君林没有捂住她的嘴,没有阻止她的胡言乱语,相反,他循循善诱,“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严君林喜欢听贝丽的反馈。
那样能证明,至少在这一刻,贝丽的脑子里只有他。
“不公平,”贝丽已经开始学会讨价还价了,她更注重公平,“只让我叫你名字吗?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我也喜欢听你的声音。”
严君林的力量比她想象之中更大,能将她整个儿轻松抱起,毫不吃力,贝丽一边震惊他的臂力,一边意识到——
对了,他还喜欢攀岩。
“你说话呀,”贝丽请求,“我想听你说话。”
不要只动手不动口,她喜欢听好听的话。
严君林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不会想听的。”
“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我们需要沟通嘛,”贝丽往前躲,这样可以偷懒少吃,“你说呀。”
严君林觉察到她的逃离,把人拉回,强迫她坐直坐正,像一个极严肃的老师,纠正着她的体态,不许有任何放松;贝丽想,或许他真的适合衬衫夹。如果他佩戴的话,现在的她就可以狠狠拽住,提醒他。这样像什么呢?像拉住一匹马的缰绳,阻止野马不受控的狂奔。
严君林锻炼得真好,贝丽喜欢这样健康的躯体。
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动心的人,第一次幻想时的对象,见证了她整个青春期的成长,懵懂的探索,和最初的相关,都是他。
现在两个人都更成熟了。
“哥哥,”贝丽忍不住又开口,她的心脏跳得很快,祈求,“说吧,我想听。”
严君林喜欢她这个称呼,又怕她是在叫其他人。
她这样叫过杨锦钧,有没有也叫过李良白?
他曾经是她唯一的哥哥。
贝丽叫其他表哥,都是“大表哥”“二表哥”,只有叫他时,才会叠词,喊哥哥。
从小到大,无论她遇到什么麻烦,就没有“哥哥”解决不了的。
这两个字像一根红线,把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牵引着、捆绑在一起。
现在,她试图解开,他强迫地不许,在这条红线上打一个又一个的结,打死结。
——为什么要叫那个家伙哥哥?
——他老到完全可以做你叔叔。
强烈的嫉妒心几乎要将严君林扭曲,他抿着唇,险些失去理智,直到被贝丽指甲掐痛了手腕,他才稍稍醒悟。急剧的醋意,浓重的沮丧,可以忽略不计的懊恼,这些纷杂的情感中,严君林安抚地抱住她,蹭了蹭她头发、脸颊贴脸颊,最后落在耳侧,低声,又叫出那个只属于她的称呼:“宝宝。”
贝丽小声催促。
严君林没有如她希冀。
他停下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严君林说,“你想听,我只能对你说说我的感受。”
贝丽嗯一声,努力集中精力听他说话,同时也在主动做事;只是她很慢,像麻雀啄米,只能吃一点点零食,一边小量进食自助餐,一边努力听他讲话。
“我喜欢这样,”严君林严谨地说,“我喜欢这样抱着你,喜欢看你的表情,看着我,就是这样,宝宝。”
知道吗?每一次,看着你的脸,都想把你彻底破坏。我要像一条肮脏的狗,那样四处做标记,你的每一处,每一处,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我不是你的好哥哥,也不想真做你的完美兄长,我只是一个龌龊的、低劣的、恶心的禽兽。
你是这个禽兽想要私藏的宝物。
贝丽捂住他的嘴,说别说了。
再说她就要不好意思了。
高攻低防,大概就是在说她。
严君林问:“快了?”
贝丽嗯一声,努力催促他。
哗啦一声,他反倒将她抱起。
贝丽以为严君林想换地方,十分赞同,这里非常不方便;她对严君林的能力心知肚明,隐隐约约中,也有了一些期待,双手搂住他脖颈,依恋地贴贴,贝丽没说,她也喜欢看严君林的脸,会有种格外的满足感。
长这么帅,做事细心又妥帖,是她的了。
全都是她的了。
如果人类也有气味腺就好了,贝丽要给严君林蹭上一身的标记,要让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我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严君林按住她肩膀,亲她的唇,又重又狠,贝丽被亲到头脑快昏了,紧要关头又停下,贝丽懵懵,睁眼看:“哥哥?”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中途打断了。
贝丽的脸颊像被火燎了,热腾腾的,眼睛也是红的。
“别一次性把想要的都吃光,”严君林问,“想不想试试延迟的感觉?”
贝丽还没试过。
她觉得可以试一试。
“等无法忍受时,你就叫我的名字,”严君林教,“到那个时候,我就全给你。”
贝丽用力点头,奇怪:“你从哪里学的?”
严君林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微笑:“你答应我表白的第一天,我就想这么对你了。”
……
贝丽喜欢看严君林这样,喜欢看他渐渐褪掉理智、渐渐地变得越来越野蛮;严君林同样想看贝丽的变化,喜欢看她渐渐退化、暴露出任性,越是撒娇,越证明她需要他。
哪怕只是在这种事上需要,现在的严君林也认了。只要她喜欢,怎么着都成。
无限延长的过程,正如箭矢射出去之前的蓄力,弦越压抑,冲击越大,箭飞得越高,越远。
脆弱的真丝扯烂掉,背抵着柔软靠背,再后面是坚硬木板和墙面,贝丽再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走,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在叫出严君林名字时,像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所有恶魔,一切不再受她控制,只能被步步紧逼、一直逼退到这个小角落中。
面前,严君林垂首,不稳的呼吸中夹杂着一声声呢喃的“宝宝”,鼻尖抵鼻尖,颤抖地贴着她侧脸。
贝丽差点哭了,说好像鸟了。
“没关系,”严君林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汗水,他眼睛很亮,目不转睛看着她,拿下她尝试捂脸的手,亲吻她额头,“我喜欢。”
贝丽不记得他怎么收的尾。
总之,靠谱的哥哥处理好了一切,另开一间干净的房,叫了酒店服务,把她滑倒时弄脏的衣服送去清洗、烘干,再取回来,等她睡饱之后,再教她说谎,让她告诉张净,说晚上有个跨国的紧急视频会议,怕打扰妈妈睡觉,所以才会重新另开一间。
贝丽对严君林的熟练操作叹为观止。
他是那种就算说谎也不会被怀疑的家伙。
毕竟严君林看起来的确非常正人君子。
回沪后,张净第一时间联系了张菁,两人约定好,在这周末晚上见面。
这一通电话中,张菁一直在用愧疚的语气道歉,说对不起。张净没有心情去听,停了很久,才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