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想念你
吃过午餐后,距离梁怀暄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岑姝看着已经整理好的黑色行李箱,第一次对梁怀暄产生了“不舍”的情绪。岑姝觉得她有一点分离焦虑症。
但是她没过多久也要出门了。
梁怀暄察觉到岑姝已经安静下来很久,侧眸看她,她坐在岛台上喝水,晃着纤细的小腿,脚尖一点一点地。
梁怀暄正坐在沙发上回邮件。
“不是要一起出门?”他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怎么不换鞋?”
“不想换。”岑姝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声音闷闷的,“不想出门,不想跟你说再见。”
梁怀暄听出她语气里的沮丧,指尖一顿,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又定定地看向她。
岑姝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垂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低落里。
“要我帮忙吗?”
“……”岑姝立刻抬眼,乖乖点点头,“要!”
梁怀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合上笔记本朝她走去。
换做以前,他只会觉得连鞋都要人帮忙穿的大小姐太过矫情。
但现在,看着岑姝坐在那仰着脸等他过来的样子,他觉得很可爱,心底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换鞋很简单,但岑姝却开始使坏。
梁怀暄目光下移,落在两人交叠处,从容不迫地点头:“嗯,是没夹。”
她打算提前回港悄悄给他一个惊喜,回去之前还给他挑了一件礼物。
小宜知道岑姝有些不高兴了,也立刻承认错误:“对不起stella,我应该先把关一遍的。”
她刚要转身,就看见梁怀暄忽然抬手解了西装扣,他动作优雅从容,视线却牢牢锁在她身上。
“想给你个惊喜嘛。”岑姝咬了下唇,湿漉漉的眸子闪躲着,“我、我先去换个衣服。”
“唔……”
“不怪你。我们都是职场新人,你也很多事要操心,还要操心我的衣食住行,忙不过来,我们一起改进就好了。”
梁怀暄眼神一暗。
她刚从泳池里上来,用浴巾简单擦了擦,要回卧室冲澡,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肌肤如雪。
虽然很多事亲力亲为会很累,但是她不想假手他人,更何况明德福利院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她希望那里的孩子都能有一个舒适的成长环境。
岑姝回家后补了会儿觉,整个人还是有点犯困,想着先去天台的无边泳池游几圈提神,再去天越资本找他。
明明是闷热的天气,stella如果戴墨镜就算了,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小巧真丝丝巾,颇有几分刻意遮掩的意味。
梁怀暄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忽而轻笑出声:“嗯,的确很忙。”
岑姝又不自觉想到昨晚的那些事,不自然地抿抿嘴,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还好。”岑姝从birkin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确定丝巾没系歪。
岑姝下意识抬手推拒,却被他单手扣住纤细的手腕,牢牢按在冰凉的岛台面上。
岑姝离开办公室不久,门再次被推开,一块滑板被摆到一边。
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看岑姝要走,又伸手撑在她身侧,低声问:“哪凶你了?”
岑姝怔了一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
梁怀暄一怔,目光柔和下来,并未言语,只是掌心在她颊边短暂停留,随即收回,准备给她换鞋。
离开徐婧办公室后,岑姝带小宜去喝了下午茶,晚上又去京州吃了一家很出名的餐厅。
岑姝正在翻看上次慈善拍卖会的报表,穿着一双红底细高跟鞋,交叠着腿,斜靠在座椅上垂着眼看平板。
第二天,钟阿姨来做早餐的时候,clara就围在他的脚边打转,反倒是菠萝包这个原住民,趴在猫爬架上动都懒得动。
视频里,看背景梁怀暄似乎在书房。
岑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顿时僵住了,她雪白的双腿正夹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肌肤相贴处透着说不清的暧昧。
梁怀暄稍稍退开,“还说吗?”
“你联系一下这间工作室,我明明强调过要重点改造儿童活动空间和阅读区。”岑姝又蹙着精致的眉眼,“这是在敷衍了事?既然不想做,那就直接pass掉好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脚踝,抬眸时眼神暗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想做,就别招惹我。”
岑姝趴在床上玩手机,“你在忙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岑姝瞬间偃旗息鼓。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不玩了不玩了,我自己穿鞋总行了吧?”
徐婧的办公室就在拐角。
梁怀暄倾身逼近,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不动声色地抵进她双膝之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那为什么夹着我?嗯?”
徐祈洲听了这句话,忽然想起来上次徐婧说过,在港岛遇到一位漂亮的小姑娘,本来想介绍给他,后面就说了句可惜,没说原因。
她在开启改造方案的时候就明确提出了设计要求,结果收到一个完全没有重点的proposal,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梁怀暄停下,垂眸凝视着她。
车门打开,小宜下车给岑姝打伞,听到岑姝提醒她:“陈小宜!走路挺直腰,你走路都虚的话,别人肯定看扁你!”
她今天穿了一条收腰设计灰色衬衫裙,同款西装外套披在肩上。耳朵上一对简约的澳白珍珠耳钉,手腕上戴着bvlgari蛇形腕表,俨然不折不扣的职场丽人。
“其实可以穿平底。”他忽然开口。
也许,觉得一个女孩可爱就是沦陷的开始。
“你都在忙什么?”
接下来,岑姝又开始和小宜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和几项工作,审核明德福利院改造方案、确认医疗援助拨款事宜、筹备特殊儿童康复中心的探访活动等等。
她慌忙松开,耳尖泛红地别过脸去。
办公室里,徐婧娴熟地斟了两杯茶,分别递给岑姝和小宜,关心问她:“你感冒好点了吗?今天这么闷热,其实你大可以在酒店多休息会儿,晚些过来也不迟。”
没走几步,忽然和出现在玄关处的人四目相对。
说完,岑姝又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走路摇曳生姿,小宜立刻调整姿态,挺直了腰板跟上去。
梁怀暄看到她捧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下来,问她:“有想我吗?”
岑姝了然地笑了笑。
“你好啊,姐姐。”徐祈洲朝岑姝伸出手,笑起来时有两颗小虎牙,“我叫徐祈洲。”
昨晚最后梁怀暄的皮带扣还是他拉着她的手教她解开的。她一开始羞得不敢抬眼,却又在梁怀暄低沉的诱哄声中握住了。
“上次的慈善拍卖会效果超出预期,筹款金额比原计划高出了两倍多。”小宜把平板递过来,说:“还有几家的福利院改造proposal都整合好了,stella您现在要过目吗?”
岑姝第二天还要早起,没说多久就挂了视频。
“岑小姐,下午好。”
喉结微动着:“刚才说讨厌什么?”
开车到了公司之后,一出专用电梯,碰上要下楼的两个女职员,果不其然也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梁怀暄怀里的狗。
一出电梯门,岑姝低头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想给梁怀暄发消息,还没抬头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专注做事起来却比谁都认真。
徐祈洲笑了笑:“你说的那个公益行动,算我一个?”
“……”
她治不了这人,那就换个能治的人。
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开到徐婧办公室楼下,徐婧的秘书已经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
徐婧话还没说完,目光在徐祈洲扶着岑姝的手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岑姝,“stella?你来了。”
李乘不想听她的使唤的原因她心知肚明,无非是仗着自己在圣济资历深厚,与闻肃交好,如今却要听命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上司,心里那点不平衡在作祟罢了。
“重点是他还给狗狗戴tiffany最新款的钻石发夹!”cici捂着胸口,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梁先生私下居然,这么…这么有……”
岑姝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一阵淡淡的薄荷香夹杂着柑橘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岑姝接过来,目光在某个设计工作室的方案上停留片刻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明明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却又不怀好心。
“我想——”岑姝故意拉长音调,“你一定很忙!”
梁怀暄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奖励似的轻吻她鼻尖:“乖。”
岑姝的睫毛轻轻颤动,原本还想强装镇定,却在感受到他的手掌真的探向大.腿内侧时,慌乱间下意识夹紧了他的手,耳尖泛红地瞪他:“谁准你乱摸的?”
“突然觉得您说得对。”徐祈洲耸耸肩,语气散漫却带着几分认真,“我的确该去历练历练。”
“别理他,整天没个正形儿。走,我们进办公室聊。”徐婧淡淡瞥了侄子一眼,又笑着叫岑姝。
夜深人静时,梁怀暄罕见地失了眠。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火速在小群里分享这个消息。
“嗯。”他淡淡问,“所以想吗?”
岑姝跟他讲了想和徐婧团队一起去参加公益行动的事。
她们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岑姝有什么事都会和小宜直说,从不对小宜摆那些虚与委蛇的架子。
岑姝还是穿着上次那件红色泳衣,肌肤雪白,曲线玲珑有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