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伐战爭,开启!
第99章 北伐战爭,开启!两年多光景一晃而过。
此时,绍武朝,在內政、军事、经济三位一体的发展中,时间转眼来到了绍武六年!
整个绍武朝,如同一部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械,在恢復与备战的轨道上轰然前行,其变革之深,渗透到了王朝的每一处。
虽然不深,但全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
汴京城。昔日的“宣諭吏”陈望,已因政绩卓著,升任开封府下辖某县县令。
关於《绍武新制》的逐条解释,已不需要专门的“宣諭吏”手捧《问答疏》讲解。
如今新制的所有政令,都已通过村学、县衙告示乃至茶楼说书人的演绎,人人知晓。
他如今忙於组织农閒时的民兵操练,以及核查落实朝廷新颁布的《优待军属令》。
北地的百姓从最初对“三十税一”將信將疑,到如今主动將最优秀的子弟送入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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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知道,新朝言出必行!
当兵吃粮,全家光荣,更能为惨死在金人刀下的亲人报仇。
而在汴河上,赵老倌的梦想已然成真。
他不仅重操旧业,还靠著漕运衙门的低息贷款,拥有了一条属於自己的中型漕船。
他的儿子赵栓柱,也已能独当一面,父子俩穿梭於江淮与汴梁之间。
运送的不仅是粮食,还有江南的丝绸、江西的瓷器、以及军器监定製的特殊铁料。
运河沿岸,像他们这样的民间船主,更是如过江之鯽,庞大的民间运力被有效组织起来,成为朝廷漕运不可或缺的补充。
而在西北熙州茶马司,交易量不断攀升。
来自吐蕃的优质战马,成群结队地被赶入宋境,而堆积如山的茶砖、雪白的盐和闪亮的银鋌,则被交换出去。
边境榷场之內,更是终日人声鼎沸,各族商贾云集,连远自西域的回鶻商队,也冒险而来,用香料玉石交换著来自东方的珍宝。
绍武朝的经济血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规模,在內部循环,並与外部交换以此回升。
汴梁城西的军器监,日夜炉火不熄。
老匠头胡图已升任监內大匠,他主持打造的“绍武重砲”通过了最后验收,数十架庞然大物被拆解,由重兵护卫运往前线。
不仅如此,胡图带出的徒弟,不少人如今都已能独当一面,有条不紊的为朝廷打造战爭利器,而后又被派往不同的地域传道受业。
此外,火药坊的產量,也在两年时间里,稳步提升,“震天雷”的外壳从陶罐,已然换成了铸造更精良的铁壳,威力倍增。
除了经济与利器之外,绍武朝的精锐大军,也在加紧训练。
岳飞所部的精锐大军更是分出不少兵种,在不断的训练突破下,这支大军早已不再是简单的骑射劈砍,而是复杂的多兵种协同。
重骑破阵,轻骑侧翼迂迴,步兵结阵跟进,砲兵远程压制,自成一套战爭体系。
每一名骑兵,都配发了最新式的盔甲和长达一丈八尺的破甲槊。
所有人都等待著!
等著饮马黄河的那一刻!
绍武六年末,京兆府。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將长安城装饰上了一层白。
此刻,大殿內气氛热烈。
绍武朝第二次议政会正式召开。
殿內炭火烧得极旺,暖意重重,映照著在场眾人的面庞。
郑驤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依旧洪亮。
“陛下,臣谨奏,自绍武三年至今,近四载耕耘,国库岁入已逾两万五千万贯!”
“盐铁茶专卖、各地商税,皆超预期。”
“太仓、洛口、长安三大粮仓,累计储粮已达三千八百万石,可支大军数年之用!漕运畅通,年输六百万石,从未间断。”
“我朝与吐蕃、大理的茶马互市,已得良驹数万匹,现已充实诸军!”
郑驤每报出一项,殿內眾人的眼神便亮一分。
所有人都明白,战爭拼的就是这些!
如今,绍武一朝的资源,这是支撑一场国运之战的根基,如何能不让他们眼亮?
年底的御前议政会,本身就是一次对全年,朝廷財政和军事的匯总。
而在郑驤退下之后,枢密使的宗泽也踏出了一步,对著御座上的赵諶躬身一礼,道:“陛下,老臣奉旨整军,四年来未有一日懈怠。今日我绍武王师总兵力,已达四十五万!皆实额精壮,非虚籍冗兵!”
“其中可称百战精锐者二十五万!”
“全军拥有战马四万匹,其中披甲重骑、准重骑,两万五千,皆可陷阵摧锋!”
“北疆防线如今固若金汤。水师舰船,可蔽大江,军械储备,更是堆积如山!”
说著,宗泽深吸一口气,总结道:“將士们秣马厉兵四载,只为今朝,皆言愿隨陛下,北復故土,雪靖康之耻!”
赵諶端坐於龙椅之上,静静地听著这凝聚了四年心血的匯报。
此时,大殿之外,风雪呼啸,殿內他的內心却火热不已。
赵諶缓缓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
来到殿中那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目光扫过黄河,扫过燕云,最终定格。
“诸卿四年辛苦,铸此煌煌基业,朕心甚慰。”说著,赵諶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遍大殿,道:“然,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燕云故土,岂容胡虏长据?如今我朝钱粮充盈,兵强马壮,”说著,赵諶深吸一口气,道:“今,朕意已决!”
“待来年开春,冰消雪融,便是我绍武王师,北定中原之时!”话毕,赵諶的目光定在宗泽的身上,开口道:“想必宗卿,如今已有了对接下来大战的部署想法了?此一仗,事关北伐,该怎么打,才能以最小代价,竟全功?”
旋即,赵諶又看向郑驤和李纲:“郑卿,李卿!经济、后勤、民夫调动,又当如何安排,方能支撑大军如臂使指?”
皇帝垂询,宗泽、李纲、郑驤、张浚几人顿时精神大振。
“不敢欺瞒陛下,臣確实早有部署,”说著,宗泽上前一步,指向舆图,道:“陛下,老臣早便与曲端、岳飞、吴玠、刘等诸多军中將领,反覆推演。”
“以为当分三路进军,然主次须分明!”
“首先便是西路军为主攻!”宗泽说著,手指点在河东路,道:“由岳飞与吴玠统领,集十万精锐,自河中府强渡黄河!”
说起行军部署,宗泽眼中精光闪烁,神情也前所未有的的认真,道:“如此,便可北取晋、絳,直扑金国河东根本的太原府!”
“拿下太原,则河东定!”
“之后,我军便可东出井陘,俯视河北!”
“其次,中路军为佯攻兼主牵制!”宗泽的手又划向河北,道:“由刘统领八万河防精锐,自滑州、开德府等多点渡河!”
“如此,大军过河,完顏宗弼必然会被吸引!”
“而我等只需摆出直取大名府,摆出威胁完顏宗弼主力的態势。务必將其主力,牢牢钉死在河北,使其不敢,也不能西顾!”
“第三路,东路军为策应!”
“由曲端率四万陆军,韩世忠率两万水师,自青州北上,收復济南,袭扰沿海。”
“此举一在牵制山东金军,二在————”宗泽语气稍顿,道:“震慑完顏挞懒!”
“若其识相,或可不战而下山东!”
“此乃西攻、中牵、东扰”之策!”最后,宗泽总结道:“此策部署,核心便是让岳飞所部,捅向金军布防相对薄弱之处!”
赵諶凝视舆图,心中也在思量宗泽的部署,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军事小白了,反之眼光独到之处,早已不在宗泽之下。
他自然看的出来,宗泽这一番部署,完全合理,將他身为这个时代,顶级统帅的才能,充分发挥了出来!
行军部署,考虑更是方方面面。
“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时,郑驤也跟著开口,道:“臣已核算,北伐首年,需额外调动民夫三十万,漕船三千艘。”
“臣建议,以汴梁、洛阳为两大前沿枢纽,南阳、襄阳为后方转运之核心。”
“粮秣军械,需要提前三月,便开始向前线集结。沿途设补给站,由各县衙主官负责,確保道路畅通,物资无虞!”
这是,李纲也肃然开口,道:“陛下,老臣已草擬《北伐动员詔》与《告河北河东百姓书》。”
“一旦王师出动,舆论便將先行,晓諭百姓,王师乃解民倒悬,號召忠义之士,起而响应,共抗暴金!”
殿內,一项项决策被详细討论、確定。
从主攻方向到偏师策应,从粮草调运到民心爭取,一个庞大而周密的北伐计划,在这风雪交加的大殿內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来。
时间匆匆。
冬雪开始渐融了。
时间也终於来到了绍武七年,春。
春风吹绿了黄河岸边的垂柳枯草,也让早已知晓即將北伐的將士们心中热血澎湃。
此时,洛阳城外。
岳飞所部的数万大军,已有了新的名字,背嵬军!
此时,背嵬军大营。
將士们仔细擦拭著兵刃,检查著战马的鞍具。
大营核心处,巨大的“岳”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岳飞跨坐在战马之上,立於高处,凝视著北方,快了,马上便可雪尽靖康耻!
汴梁以北的黄河渡口。
刘錡正在最后一次巡视水寨,无数的舟船集结待命,砲车在岸边露出让人心悸的轮廓。
青州大营。
曲端也在对大帐的精锐大军,大声道:“儿郎们,憋了四年,你们做好准备让对岸的金狗瞧瞧顏色了吗?”
“让金狗知晓,谁主中原大地!”回答他的,是大军气势恢宏的吶喊声。
“哈哈哈,好————”曲端大笑后,面色陡然一肃,厉声道:“让金狗知晓,谁主中原!”
“呜!呜呜呜————”京兆府,悠长深沉的號角声响起,穿透了云霄。
身披玄色大的赵諶,站在最高处,遥望北方。
“出发。”此时此刻,万事俱备,这场东风,也该颳起了!
三路大军开始按照此前部署的那样,迅速朝著既定之处开拔而去。
至此,北伐大战,开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