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寒山之巔
秦昭跟顾朝顏接连从自己手里被人截胡,秦姝几乎陷入癲狂。此刻鎣华街当铺后面的密室里,她狠狠摔了手里茶杯,“萧瑾!”
身侧,周临上前安抚,“殿下息怒。”
“他怎么知道我会在紫竹林后面与顾熙碰面?他又怎么知道楚依依会引顾朝顏去乱葬岗?”
秦姝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百思不解,“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见秦姝看守来,周临扑通跪地,“殿下明鑑,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
秦姝当然不会怀疑周临,她只是想不通。
“有没有可能……”
“什么可能?”
周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往下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秦姝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周临深吸一口气,斗胆抬头,目光小心翼翼看向秦姝,声音带著几分迟疑,“有没有可能是叶鹰首?”
“你怀疑他?”
秦姝语气陡然变冷,美眸微蹙,眼底瞬间染上几分不悦,语气里满是篤定,“他不会背叛我。”
“那是奴才想多了……”周临连忙低下头,重新跪直身子。
秦姝瞥了他一眼,“起来罢。”
“是。”
周临起身,下意识凑近,“叶鹰首当真找到卓渊下落了?”
“没错。”
“他在哪儿?”
见秦姝试探著看向自己,周临慌张俯身,“奴才多嘴。”
“他说,卓渊在漠北。”
周临,“漠北?可奴才派出去的探子在大齐境內发现过他,怎么就在漠北……”
“你还在怀疑他?”秦姝语气陡然转冷,美眸微蹙。
“奴才不敢。”
“叶鹰首答应会帮我,亦会帮小皇子,他亦答应,会帮我除掉卓渊。”
秦姝从未怀疑叶茗。
她知道,叶茗喜欢她。
“有件事,不知殿下是不是知道。”
“什么事?”
“老爹曾经救过卓渊的命。”
听到这里,秦姝不免侧目,诧异开口,“何时的事?”
“五年前。”
周临缓缓开口,语气平缓,“五年前,卓渊尚在边境领兵,与漠北兵交战时,被身边亲信出卖,兵力溃散,他自己也身陷敌营,隨时都有性命之忧,老爹拿了一件关於漠北王的秘密作为交换,把卓渊给救回来了。”
秦姝记得那件事,“不是靖王以漠北主將交换的人质?”
“那只是表面,又或者殿下想想,靖王为何能抓住漠北主將?他可不是个能征善战的。”
秦姝不以为然,“那又能说明什么?”
纵使感觉到秦姝略有不悦,周临仍多嘴说了一句,“奴才怀疑叶茗或与卓渊勾结……”
“不可能!”
“那是奴才想多了。”
“你確实想多了。”
秦姝语气冰冷,周身气息沉下来,“你的任务只是找到小皇子,其他无关的人和事,不必你多管!
印记已经给你了,你那边可有消息?”
“有。”
周临应声时脚步轻缓行到桌边,提起茶壶,重新斟了一杯茶递给秦姝。
氤氳水汽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神色,“殿下先喝茶,听奴才细细跟你说。”
“你现在就说!”
周临举著茶杯,恭敬俯身,但不说话。
秦姝知道自己刚刚態度过於冷硬,不得已接过茶杯,“你现在可以说了?”
“回殿下,顾熙没死。”
听到这句话,秦姝猛然抬头,眼睛里迸出亮光,“他当真没死?”
“殿下,喝茶。”
周临没有立时回答,反而再次躬身,语气愈发恭敬,目光盯著秦姝手中的茶杯,“这是奴才沏了好久的茶,正入味,殿下先润润喉,缓一缓心神。”
秦姝只道周临是奉承,並未多想,指尖微抬,將茶杯递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温热茶水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焦灼。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依旧带著几分急切,“现在可以说了?”
“奴才得到消息,顾熙虽然没死,但那晚受了很重的伤,这会儿正在鱼市养伤,是夜霜归救了他。”
秦姝压抑许久的心,终於舒服了些,“没死就好!”
紧接著,她又开始担心,“他虽活著,可秦昭跟顾朝顏都被別人抢走了,万一抢走他们的是梁国人,那人目的一定是逼顾熙死!”
“殿下所言极是。”
“那怎么办?”
秦姝说著话,忽觉眼前一时模糊,周临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她有些听不清周临在说什么,抬头看过去,却在下一秒轰然倒地。
周临早料如此,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稳稳伸手从身后搀住秦姝腰肢,將她柔软的身子揽到自己怀里,入手温软,春心荡漾。
他低头凝视著怀中女子的眉眼,双手將秦姝抱的更紧,目光描摹著她的轮廓,眼底只剩贪婪。
他有些等不及,手指沿著秦姝雪颈向下游走,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贪婪更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大人……”
小廝跑进来时,刚好看到自家大人在那里动手动脚,正想退下去,却被周临唤住,“何事?”
他清楚,现在不是『放肆』的时候。
时机,没到。
“回大人,小人已命人把消息传给裴冽,时间依大人的意,定在午正。”
周临瞭然,眼底闪过一丝沉凝,“咱们也该去了。”
“公主殿下这是……”
见周临侧目,小廝低下头。
“备车。”
“车已经备好了。”
小廝见周临扶起秦姝,正要上前帮忙,又被那道阴蛰眸光逼的后退几步,“公主的身子,也是你可以隨便摸的?”
小廝嚇的浑身一哆嗦,“小的不敢。”
“秦昭已经送过去了?”
“回大人,已经送过去了。”
“好。”
周临乾脆將秦姝横抱在怀,狭长眼微微眯起,“好戏就要上演了,杂家还真是期待……”
宝华寺,后山。
山巔。
萧瑾依周临之意,天还未亮便將顾朝顏带到山头,此时晨雾瀰漫,山风凛冽,卷著山间的寒气,颳得人脸颊生疼。
悬崖边缘,一棵老松虬枝舒展,牢牢扎根在岩石缝隙中,枝叶在山风中簌簌作响。
顾朝顏被粗麻绳死死捆住手腕,挣扎间,绳结愈发收紧,勒的她手腕生疼,“你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萧瑾委实不知道周临的计划,但把顾朝顏绑在悬崖边这样的事,他乐得做。
“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顾朝顏问了一夜,都没从萧瑾嘴里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昭儿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