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德姆斯特朗校长室。卡尔卡斯面无表情地复述著：“所以我需要亲自提醒它们，看看它们什么时候能鬆口，將属於霍格沃茨的东西还回来。”
从卡尔卡斯提到“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这句话的时候，伏地魔就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直接面向海尔波等人。
当卡尔卡斯將整段话说完，伏地魔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徐徐吸了一口气。
儘管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肩膀还是难以抑制地颤了颤。
“这就是邓布利多说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原话？你確定完全把这句话复述出来了？”
“当然！”卡尔卡斯的语气里满是篤定，“如果是复杂的图案，我或许只能还原一个大概。”
“但是他们说的话……我还是有那个自信，可以复述出原话，不会出现什么偏差。”
之前附在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罗夫身上，还算精神的卡尔卡斯，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大部分头髮都已经脱落，皱纹爬满全身，生命的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断绝，这便是他使用“天目”的代价之一。
“不会出现什么偏差？”伏地魔语气骤然转冷，“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出现偏差咯？钻心剜骨！”
他隨意地向后扬起魔杖，刺骨的魔法波动瞬间充斥校长室。
卡尔卡斯被钻心咒击中，立刻栽倒在地上，身体如同筛糠那般剧烈抽搐。
卡尔卡斯的抽搐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之后，他就彻底没了呼吸。
一团黑雾从他的面孔中飘出，凝聚成一团上下浮动的黑色雾气。
望著那团黑雾，海尔波的神情有些复杂。
至少这副身体的死去，让卡尔卡斯少受了很多折磨。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这个事实告诉伏地魔，“你应该也看到了，这具身体到极限了。”
伏地魔依旧背对著眾人，语气中的冰冷没有丝毫消减，“客人的鞋子坏了，我们不能失去礼数，应该为他换上新的一双鞋子，明白吗？”
“明白！”海尔波应了一声，迅速扬起魔杖，指向贴住墙壁的几名学生。
其中一名学生犹如提线木偶那般，缓缓飘浮到半空中，又循著魔杖轨跡，迅速滑行到海尔波面前。
海尔波的神情专注起来，有条不紊地挥动魔杖，在这名学生周围勾画魔法阵。
依旧背过身的伏地魔紧咬牙关，心中的恐惧与暴怒交织，这种诡异的感觉瀰漫全身，让他感到格外难受。
然而他很清楚，此刻的他不能显露出异常，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
通过这次卡尔卡斯的监视，他已经验证出太多东西，其中能够盖棺定论的，就是邓布利多的確发现了他的秘密，正在有意识地收集魂器。
而邓布利多现在的目標，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他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收藏起来的魂器！
一旦邓布利多与古灵阁交涉成功，他就一定会失去这个魂器！
他明白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了，至少需要赶在邓布利多得手前，將那个魂器给取出来！
以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像是邓布利多这种偽善和狡诈的人，最终取得魂器的方法，肯定还是通过正常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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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邓布利多前往古灵阁交涉，应该就是通过某种方式，加快这个“正常流程”的进度。
这就说明他还有时间，他今晚就可以行动起来，前往英吉利古灵阁挽回一切！
他只需要通过夺魂咒，控制几个在古灵阁就职的妖精，由它们突破古灵阁的层层守卫，將赫奇帕奇的金杯取出来。
或许对大多数巫师来说，想要通过夺魂咒长时间地控制妖精，那都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对於他来说，想要做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容易了。
其实他还有更加简单的方式，然而为了不引起海尔波的怀疑，他只能採取这样相对迂迴的策略。
伏地魔逐渐完善计划的同时，也想起了有关古灵阁的往事，顿时有些后悔起来。
如果当初让奇洛……那个没用的废物入侵古灵阁，尝试为他盗取魔法石的时候，就直接將金杯取走，或许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可惜无论多么后悔，现在的恶劣情况就是无法挽回，他所能做的只有弥补，让事情回到正轨，让那个魂器回到自己身边。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点什么预防措施，不能让海尔波发现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
“继续监视邓布利多吗？”海尔波问道，“看看他到古灵阁会做些什么？”
海尔波的这句话，让伏地魔找到適合的话术了。
“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伏地魔冷冷一笑，“发现邓布利多准备对付妖精，才明白我的决策有多正確？”
“是的。”海尔波语气平静地应道，继续著魔法阵的绘製，“你的决策是正確的。”
如今的他，掌握了一套特別的方式，能够让他在应对伏地魔的时候，儘可能减少被折磨的概率。
反正距离“我主”降临的日子越来越近，作为一个活过数千年的巫师，忍受几个月伏地魔的脾气……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伏地魔冷冷一笑，“我听出了你的不甘心，海尔波！”
听到伏地魔这么说，海尔波愣了一下，心中涌起几分不满。
他都已经那么顺从、语气那么平静了，伏地魔还能听出所谓的“不甘心”，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要折磨就折磨吧！
海尔波在心里吶喊著。
等到“我主”降临之后，这些罪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只是身旁的伏地魔，还有那些该死的守护者，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发现海尔波没有搭话，伏地魔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气继续冷笑道：“你似乎有著很强的信心，觉得邓布利多做不了什么？”
“要知道那些妖精现在的处境，可是一天比一天差。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会担心吗？”
“妖精的锻造技术，是我的信心来源。”海尔波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只要它们掌握这项技术，就还有很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