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群杂鱼
戴丝丝瞥见那五个北欧男子满脸凶光地逼近,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伸出双臂,飞快將身旁的奥拉夫紧紧抱进怀里。那五个北欧男子身上的凶悍气息像寒流般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將怀里的小傢伙往身前紧了紧,脚步急促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木屋冰凉的门板才停下。
奥拉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缩,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紧紧搂著她的脖子,带著哭腔嘟囔:“丝丝姐姐,他们好凶……”
“別怕,奥拉夫不怕,姐姐在呢。”戴丝丝低头安抚著,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强撑著挺直脊背,目光警惕地盯著步步逼近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隔壁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吴老踩著积雪飞快地跑了出来。
他原本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乾枯的手掌紧紧攥著,皱纹深刻的脸上满是怒意,对著那五个不速之客厉声质问:“你们是谁?这里是私人领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到底想干什么?”
可那些北欧男子根本没把这个年迈的老人放在眼里。
走在最前面的壮汉只是斜睨了吴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隨即转头指向戴丝丝,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粗声说道:“就是她,那天在小镇上见过的东方女孩!她在这里,那个东方小子肯定也藏在里面,错不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拎著金属棍的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嗓门又抬高了八度,震得林间的雪粒都簌簌往下掉:“那个东方小子赶紧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別太过分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吴老怒声呵斥。
可这丝毫没能阻止对方的囂张气焰。
其中一人抬脚就往雪地上踩去——那是奥拉夫刚才用树枝画的小兔子,线条稚嫩又可爱,此刻被他厚重的靴子狠狠碾过,雪地上的图案瞬间变得支离破碎,雪沫飞溅。
另一个人则抡起手里的金属棍,朝著院子边缘的木围栏狠狠砸去,“哐当”一声巨响,几根松木围栏应声断裂,木屑混著积雪散落一地。
“再不出来,我们就直接闯进去了!”为首的男子眼神愈发凶狠,抬手示意其他人动手。
有人开始踹院子里堆放的木柴堆,整整齐齐的木柴被踢得乱七八糟;
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著木屋的窗户扔去。
还好洪门建这些木屋的时候,用的玻璃都是特种玻璃,能挡子弹,所以没有破碎,但也被砸得“砰砰”作响,惊得屋里的安洁莉娜发出一声惊叫。
主木屋內生著旺烈的松火,松木燃烧的噼啪声混著烤饼乾的黄油香气,原本满是安逸。
可屋外突然传来的金属嘶吼、蛮横叫囂,像一把钝刀划破了这份寧静。
陈墨抚琴的手指早已停下,指尖还残留著琴弦的微凉,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窗外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北欧男子,眉头不自觉地拧起,眼底的平和被一丝锐利取代。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正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门框上的姜鸿飞身上。
“听他们的意思,是来找你的。”陈墨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你前几天跟安洁莉娜她们去小镇,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姜鸿飞脚下一顿,脸上的兴冲冲顿时僵了几分,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像是被抓包的调皮小子。
他訕訕地收回手,踢了踢脚边滑落的背包,嘟囔道:“嗨,一件小事而已!我还以为早翻篇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陈墨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
姜鸿飞这才彻底招认,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就是那天在小镇的餐厅吃饭嘛,我们点了鱈鱼和羊排,正吃得好好的,突然衝过来几个醉醺醺的傢伙,满嘴胡话,对著安洁莉娜和丝丝动手动脚的。你也知道,我哪能忍这个?”他说著,抬手比划了两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就是些没喝醒的地痞无赖,我隨手几下就给收拾了,连劲都没怎么使,原以为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转头就忘了,哪儿想到这帮人这么记仇,还找到这儿来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篤定地对陈墨说:“墨哥你放心!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我这就出去把他们打发了,保证不让他们在这儿瞎嚷嚷,打扰温大叔修炼!”
说著,他又要去推门。
“等等。”陈墨抬手叫住他,眉头依旧没松,“別大意。”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五个男子中最右侧的一人身上,“站在最边上,戴黑手套那个,气息不对劲——是內劲入门的武者。剩下几个看著只是凶悍,倒不足为惧,。”
姜鸿飞闻言,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许,却依旧难掩自信。
他顺著陈墨的目光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嘿,我说他们怎么敢找上门来,原来是请了个援手。不过墨哥你放心,就內劲入门这点本事,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他咧嘴一笑,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隨手拽了拽外套的拉链,“我保证速战速决,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
说完,他不再迟疑,猛地推开木屋的门。
凛冽的寒风瞬间裹挟著雪粒涌了进来,吹得姜鸿飞髮丝飞扬。
可他半点不在意,双手往羽绒服兜里一插,迈著大步就往雪地里走,鞋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带著股漫不经心的悍劲。
“是他!就是这小子!”
刚走出没两步,对面就有人扯著粗嘎的嗓门喊了起来,正是那天被教训的醉鬼之一。
他指著姜鸿飞,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又恨又怒,像是找到了仇人般激动,唾沫星子隨著说话的动作飞溅,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
话音刚落,四个身材魁梧的北欧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胸膛鼓得老高,像被激怒的公牛,粗重的呼吸喷在冰冷的空气里,形成一团团白气。
他们刻意散开站位,隱隱將姜鸿飞围在中间,双手攥得咯咯响,满脸凶相。
唯有那个戴黑手套的男人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頜,眼神沉沉地盯著这边,像是在看戏,又像是在暗中观察。
姜鸿飞扫了这四个眼熟的身影一眼,嘴角当即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挑眉道:“哟,这不是那天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几位吗?我早把你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想到还敢找上门来討打,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调侃,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是在看几只跳樑小丑。
“放屁!”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怒喝一声,往前冲了半步,又被同伴拉住,“我们那天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被你这个东方小矮子捡了便宜!要是换成平时,你早就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们的痛点,几人纷纷附和,唾沫横飞地叫囂著:“就是!喝多了反应慢,不然哪轮得到你囂张!”
“东方来的杂碎,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姜鸿飞听到“小矮子”三个字,心中也有些不悦,於是一挑眉,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我看你们今天也没少喝吧?不然怎么满嘴胡话?这冰岛的麦芽酒劲儿这么大,都喝得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我们没喝!”为首的大汉涨红了脸,猛地甩开同伴的手,“今天我们清醒得很!就是来收拾你这个狂妄的东方小子,把你满嘴牙都打掉,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吗?”姜鸿飞往后退了半步,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对著他们勾了勾手指,“行啊,那就上来试试。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不介意再一个人群殴你们四个——放心,我下手会轻点,免得你们又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妈妈。”
这话彻底点燃了四个北欧大汉的怒火,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不约而同地怒吼一声,朝著姜鸿飞衝杀过来。
有人拳头带著风声挥向姜鸿飞的面门,还有人抬脚就往他的膝盖踹去,招式又狠又急,显然是憋足了劲要报仇。
可姜鸿飞的身影比他们快多了。
只见他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同时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那大汉重心不稳,踉蹌著撞向旁边衝过来的同伴。
姜鸿飞紧接著抬脚,精准地踹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嘭”的一声闷响,那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疼得蜷缩起来哼哼唧唧。
剩下两人见状,抡起金属棍攻势更猛了些,可在姜鸿飞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他左躲右闪,时不时抬手格挡,偶尔一拳挥出,总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要害——要么是下巴,要么是胸口,要么是肋骨。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四个北欧大汉就全都躺在了雪地上。
有的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有的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还有的捂著下巴,嘴角溢出了血丝,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姜鸿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脸上满是戏謔:“我说你们,是来碰瓷的吧?我都还没怎么发力,你们就躺下了。早知道你们这么不禁打,我刚才下手再轻点好了。”
他说著,还故意踢了踢旁边一个想挣扎著爬起来的大汉的脚踝,那人又“哎哟”一声,重新摔回了雪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