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3.间章

    第202章 203.间章
    第二天清晨，木叶的天色尚未完全明亮，薄雾笼罩著村子。
    大蛇丸已经站在了火影办公室门外。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宽鬆和服，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手中则拿著纲手寄来的那封信。
    离村许久的纲手来了信，里面还询问了老师的状態虽然就那么一句，总得给猿飞老师看看。
    至於自来也...还是等等吧，以他的状態，想必不是很能接受这些內容。
    至於纲手的还款”...当然也带著了，只不过是依照他当初给纲手的份额取出的，大概就只有那些债券中的二十分之一吧。
    至於其他的部分？
    根本没有。
    在暗部通稟过之后，大蛇丸走到房门前，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进来。”
    猿飞日斩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疲惫，大概又是加了一夜的班。
    大蛇丸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烟雾依旧很浓，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文件堆旁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烧尽的菸草灰，手边还放著半杯早已冷掉的茶。
    看到大蛇丸，他勉强打起精神：“这么早————有事？”
    “老师。”
    大蛇丸微微躬身，將信放在桌上，推到猿飞日斩面前，然后顺势走到窗旁推开。
    自打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每次他来火影办公室，做的前几件事都有这一步。
    他一边开窗通风，一边解释道：“纲手她...有消息了。这是她寄回来的信。”
    “...那孩子.......
    “”
    闻言，猿飞日斩先是一怔，隨即飞快的拿起那封信，翻看了起来。
    那確实是纲手的字跡，確认了这一点后，在看到只有那么寥寥两行的询问，以及向大蛇丸寻求转生术”的资料的內容，猿飞日斩不由得苦笑一声。
    纲手还是心存芥蒂。
    但那又怎么可能没有芥蒂呢？
    在各种方面，都是他这个老师做得对不起纲手，而不是纲手欠了木叶什么。
    至於中间说得把离村前被资助的钱还给大蛇丸....
    猿飞日斩斜了一眼刚从窗户那边绕过来的大蛇丸，“我就知道，那孩子离村是得了你的帮助。”
    “那也没办法，我总不可能像自来也那样死缠烂打的拦著她吧。”
    这办公室里现在就只有他们师徒两人，大蛇丸说起话来也隨便了许多，“如果是那样的话，想必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繫我们之中的谁了。
    ..。”
    沉默良久，猿飞日斩也只是疲惫的吐出一口嘆息。
    “还有这个。”
    见猿飞日斩也没有提及的兴致，大蛇丸倒是主动的將自己准备好的那一份债券掏了出来，放到办公桌上。
    “————她还真有钱还你？”
    “她不是说开了家医馆吗，以纲手的水准，想必赚钱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只要能忍住不去赌...”
    说到这里，大蛇丸都有些绷不住了。
    纲手那赌癮，可是自幼袭承自初代火影大人的，真能有那么轻易的被戒掉吗？
    “既然是纲手还给你的，你就自己收著吧。”
    听了这个笑话，猿飞日斩也久违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那叠债券推回给大蛇丸。
    “老师你先收著吧。万一村子什么地方还要用呢，这点钱要是扔到实验室里，可是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啊。”
    大蛇丸眯著眼睛，拒绝了这份好意。
    只不过那话里话外，多少是有了点挤兑的意思。
    就这仨瓜俩枣，打发谁呢？！甚至这还是他自己”的钱！
    “...也好，也好。”
    猿飞日斩哪里听不出大蛇丸话语中的不满，但他还能说什么不成？
    计划是他拍板决定的，经费是他发不出来的，研究到一半是他要停的，甚至还要因为研究没时间出去做任务的大蛇丸自己倒贴钱。
    没有这种道理啊？！
    大蛇丸就该生气啊！
    “你先回去休息吧，过段时间，经费富裕些的时候..
    “
    猿飞日斩的语气多少有些含糊，毕竟这种话他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现在確实不是很有底气。
    “我明白，老师。”
    大蛇丸再次躬身，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不久，猿飞日斩长长地嘆了口气。他拿起烟杆，重新填上菸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几分钟后，他叫来了门外的暗部，叫他去通知几个人来开会，隨后便率先起身走向会议室。
    很快，剩下三人也陆续抵达了。
    水户门炎，转寢小春，以及————志村团藏。
    那是过去与猿飞日斩共同担任二代火影护卫部队的队友，在秋道取风负责了木叶的防卫部门，而宇智波镜也在数年前牺牲的当下，这三人便是作为顾问与他共同组成村子的最高决策层的人。
    “这么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日斩？”
    转寢小春看著吧嗒吧嗒的抽著烟杆的猿飞日斩，稍微有些意外。虽说他的菸癮越来越大了，但在这种会议上抽菸还是头一次。
    后者没说话，只是將纲手的信推了过去。
    三人轮流看了一遍，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纲手这孩子————”转寢小春摇了摇头，“还是这么任性。”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很是明显。
    在旗木朔茂因伤退居幕后，自来也也几乎成了废人的当下，木叶的顶尖战力確实有些捉襟见肘。
    大蛇丸虽然强，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如果纲手还在，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也不能怪她。”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平和，“毕竟————我们当初的决定，確实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他指的自然是初代细胞实验。
    这件事在他们之间也有不小的爭议，最终在志村团藏的极力推动和猿飞日斩的默许下，实验还是开始了。
    而纲手的离开，与这件事有直接关係至少在他们的认知里是这么一回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志村团藏冷冷开口，打断了这个话题，“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看向桌上的那叠债券，“这笔钱，日斩你打算怎么处理？”
    猿飞日斩瞥了他一眼，敲了敲烟杆，將燃尽的菸灰抖进菸灰缸，乾巴巴的反问道：“怎么，你还打算继续从年轻人手里抢钱？”
    “钱，让大蛇丸自己支配。那是纲手还给他的，我们没有权力过问。”
    志村团藏脸色一沉，怎么也没想到猿飞日斩会说的这么直白。
    不过再看看猿飞日斩同样称不上好的脸色，他才意识到纲手这档子事到底有多让自己这老队友纠结。只能说志村团藏这辈子都没收过弟子，在这方面確实难以与猿飞日斩那么快的共情上。
    想通了这其中的癥结，志村团藏没有再说话。
    他的情报部门之前已经要了太多经费，甚至大蛇丸连出村接任务赚来的钱都上交了，用於情报部门的建设。
    既然那个时候大蛇丸给了，这个时候志村团藏就不能再要，要不然也太丟人了。更何况，现在这钱也跟木叶”本身没什么关係，是大蛇丸和纲手的私交。
    而且，经费也確实该轮到大蛇丸了一一不是说志村团藏这边不缺钱，但经费这种东西总得轮著发，要不然都不用大蛇丸说什么，其他人也会有意见的。
    “我也是那个意思”志村团藏冷冷道，“大蛇丸的实验室已经停摆很久了，我这边还有些余力，既然有了钱，就先让他那边动一动吧。”
    “...你是说？”
    转寢小春想起了什么。
    虽然先前猿飞日斩已经同意了大蛇丸学习秽土转生，但以秽土转生通灵千手扉间回来指导实验这件事就被略过去了。
    “他之前不是申请了秽土转生”的学习许可么。”
    果不其然，志村团藏就是提起了这件事，这话让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都皱起了眉头。
    “团藏，你————”水户门炎欲言又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团藏依旧沉著张脸，声音逐渐提高，“现在的木叶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
    “旗木朔茂废了，自来也残了，纲手走了，大蛇丸————呵。”
    第二次忍界大战虽然结束了，但各大忍村之间的明爭暗斗从未停止。木叶在这场战爭中损失得惨重，顶尖战力的断层已经初现端倪。
    虽然对比起其他忍村，木叶的纸面实力依旧顶尖，但別忘了，一打起忍战来，木叶永远都是那个被围攻的角色。
    木叶想要安稳，就不能只是顶尖”，必须要远超”才行。
    “我们需要足够的力量啊...
    “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终，猿飞日斩缓缓开口：“就这么办吧。”
    “日斩！那可是老师——
    —”
    “我知道。”猿飞日斩打断了转寢小春的叫喊，“我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实在是无能。把村子搞成现在这样，连老师的遗產都守不住————或许，是该让老师亲自看看，他留下的木叶被他这些不成器的学生搞成了什么样子。”
    “希望老师————能原谅我们这些无能的弟子吧。”
    烟雾重新升腾在会议室中，与光同尘。
    同一时间的水之国。
    等到天亮了个透彻，宇智波光才再度披上那中年顾问”的外表，隨著坂木辰马一同前往大名府。
    今天就算是最后的收尾工作了，一想到之后就可以跟緋衣黄鲤到处逛一逛，光的心情就非常轻快。
    而緋衣黄鲤则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就出了门。
    熹微的晨雾还未散尽之时，他就已经抵达了水之国的边缘，在海风吹拂中欣赏著在火之国和风之国很难见到的绚烂日出。
    波光粼粼的广阔海面染上一层明艷的色彩，让他联想起了自己领域展开时的视野。
    委实说，自己领域的效果確实强悍，但领域展开这一招本身其实不怎么適配忍者的战斗风格。若是之后要和大筒木一族对上，需要將敌人囊括在领域范围內这个缺陷就有些太大了。
    “呼...那那些事之后再说吧..
    ”
    不过此刻，緋衣黄鲤倒是不打算思考改进领域之类的琐事。
    他现在只打算借著这个机会，去完成来水之国时在船上被光的晕船所耽误而没能做的事一一海钓。
    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標可不是那些寻常的海鱼或者別的小鱼小虾，而是一只真正的庞然大物。
    三尾磯抚。
    隨手以秽跡金刚禁百变法將海水和砂砾的性质改变，变化成一艘一人乘小艇，緋衣黄鲤优哉游哉的坐在其中，隨手一挥，稳定的气流便从他身后吹过，盈满了小艇的风帆。
    小艇平滑地驶离岸边，留下一道浅浅的尾跡。他取出隨身携带的钓具，丟给罗生门一桿，掛上饵料，隨意拋了几竿，权当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虽说罗生门並不是很理解钓鱼的乐趣，但他从緋衣黄鲤那边袭承的技术也確实不差。
    到达了三尾棲息的海域时，一人一影子已经收穫颇丰。三十多条品种各异的海鱼在他们身后的鱼箱里活蹦乱跳，里面还有几条眼睛因为急速变化的水压而外突的深海黑喉鱼。
    这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时隔这么久才来钓次鱼，手法倒是还没生疏呢~希望这次能再钓上来一只大货啊。”
    緋衣黄鲤把刚刚钓上来的海货丟到身后的箱子里，接过罗生门递过来的百鬼空亡，將之固定在鱼鉤上，然后猛地一挥竿。
    几乎没有重量的浑圆咒物扑通一声便沉入水底。
    緋衣黄鲤微微释放出的咒力顺著鱼线兰导到百鬼空亡上，本就未曾自我封闭的咒物在这份刺碌下被碌活，在海水中弥散產诅咒的气息。
    隨著时间的推移，三尾磯抚也逐渐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他会棲息在远离水之国的海域里，一乏面是他本就不乐意和人类產生什么纠葛，另一乏面也是感受到了水之国的诅咒氛围。
    结果这回可倒好，前两天他还感觉水之国那边的诅咒是不是淡了，今天居然有人跑到他头顶上倒脏水了！
    脾气再怎么平稳，三尾也还是一只尾兽。
    这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他顿时躁动了起来。”
    ！！！”
    三尾·磯抚，上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