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7.角都

    第206章 207.角都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时节已至深秋。
    水之国的诸多事务在充裕的事前准备之下，如同上好发条的精密钟錶，开始有条不紊的自行运转。
    诅咒已经的褪去，水之国民眾那偏激的性子虽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得到纠正，但好歹不会更加恶化。
    金钱与物资的流动让这片曾以闭塞著称的土地焕发出一种略显陌生的活力。
    而在今日，角都也踏上了水之国的土地。
    联繫角都这件事，对如今的緋衣黄鲤而言，简单得就和在街角买份报纸一样。
    热砂蔷薇商会的触角早已渗透到忍界的各个角落，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网与地下渠道也不例外。
    黑市、换金所、地下拍卖会————只要有利可图的地方，就有商会的人在活动。
    所以当緋衣黄鲤下达了联繫角都这个指令之后，最花费时间的过程其实是將这份指令传达下去。
    虽说已经初步构筑出了信息网络，电脑和电话那玩意现在確实还没普及，緋衣黄鲤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搓出来足够整个商会的所有分部使用的线缆和配套设备。
    至於接到指令后搜寻角都的踪跡，用的时间连三天都不到。
    “嚯...不愧是热砂蔷薇商会，还真是大手笔啊...
    ”
    以一件褐色的斗篷和黑色的面罩遮掩起全身的缝合痕跡，双眼呈现出暗淡色彩的高大男子打量著港口工地热火朝天的氛围，兴致盘然的感嘆了一句。
    角都活了这么多年，也称得上一句见多识广，但像这种规模的建设现场可是从未见过。
    更何况，还有那些看上去十分特別的新式设备。
    “那是自然，毕竟这是我们商会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企划了。”
    引路的商会员工十分自豪的向身旁的忍者介绍著这片港口的用途，“等到建成之后，这里就会成为整个世界最大的物流港口，通过这里，能够將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货物送往任何一个另外的地点。
    面对身旁那个员工甚至称得上是喋喋不休的解说，角都倒是一点厌烦的情绪都没有。
    毕竟以彼此的关係，在此之后他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这员工请不起角都，角都也不可能接到刺杀这傢伙的委託。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生气烦躁的必要。
    对於除了金钱以外的任何事物，角都都兴趣缺缺。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角都先生。”
    二人的脚步在一栋三层的高的办公楼前停下，引路的员工在前台签下登记表，抬手指向一旁的楼梯，“坂木先生的办公室在三楼301，角都先生您自己上去就可以了，我这边还有別的工作。”
    角都没有回应，直接像一个阴沉的影子一样没有脚步声的踏上楼梯，走到办公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等到里面的人回应了一声才推门而入。
    在做生意的时候，角都还算蛮有礼貌。就算不尊重金主，也得尊重金主给出的钞票啊。
    “啊哈哈，您就是角都先生吧。”
    早早接到了信息，说角都大概今天就能到，坂木辰马对他的到来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即便如此，角都身上那种异常的氛围，依旧让他感到一阵惊讶。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歷经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纯粹的漠然。
    “请坐。”
    不过一想到緋衣黄鲤跟自己说过的角都的经歷，坂木辰马就释然了。
    他抬手一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也走了过去。
    角都微微頷首，步履无声的走到另一侧坐下，而目光则同样锁定在在坂木辰马身上。
    委实说，坂木辰马的形象和他预想中的金主著实有著一定程度的差距。那种隨时都会啊哈哈哈的笑起来的面相怎么看都不够严肃，更別提担任財政科”主任这种职务了。
    刻板印象的形成总归是有理由的。
    但无所谓，只要给钱，那就是老板。
    “委託內容，我这边的人应该已经率先转述给角都先生您了。”
    到了专业的领域，坂木辰马也收敛了平时的作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详尽的契约草案推了过去。
    “委託的类型是长期的贴身护卫，任务內容就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以及在我授意下，保障特定物品或信息的安全。工作时间理论上全天候，但会有合理的轮休安排。任务期限暂定五年，视情况续约。活动范围，目前以水之国为主，但未来可能涉及忍界各地。”
    “然后头三个月呢，就先算在考察期里，如果合適就顺延到正式委託的期限，不合適的话，我这边也会按照原定的酬劳比例支付给您对应的佣金。”
    “试用期么？倒也合理。”
    角都伸出手拿起契约草案，一边回应著坂木辰马的话语，一边阅读著各项条款，“毕竟是长期护卫，如果相处不好，也是件麻烦事呢。”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那几页契约草案很快就看完了，报酬部分还反覆看了三遍。
    因为这五年之內角都不能接其他的工作，所以坂木辰马这边给到的酬劳非常丰厚。
    而且除了最开始的报价之外，契约里还提到了额外的假期补贴、资源保障，以及年末会发放的额外奖金。
    饶是以角都的立场，都不得不为商会的財大气粗而感嘆。但势力几乎遍布全世界的商会，確实该有这种手笔。
    他的绿眸在那一串数字上停留了数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坂木辰马，以颇具磁性的声音询问道：“如果遭遇不可抗力，或者超出我应对能力的威胁，我有权优先確保自身撤离。这一点阁下是否能够接受呢。”
    完全没有討价还价的想法，角都只是补充了一个免责条款。
    若是忍村招揽他的话，他报上的价格可就不止这点了，而且还有可能隨时跑路，但如果是商会，那就不一样了。
    “啊哈哈，那是当然，不过以角都阁下的实力，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您处理不了的威胁吧？”
    坂木辰马发出標誌性的笑声，他隨手按了一下沙发旁的电铃，叫人去列印两份新的文件。
    “那么，今后的日常我会你视线之內，或最佳防卫位置。除非你要求，否则不干涉你的任何行动。”
    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坂木辰马的话，角都转而说明起自己的行动方针：“此外，若是您需要一些额外的服务”，我也可以接受委託，费用按市场价的七折就可以。”
    虽然护卫的时间可会很长，但对於全身几乎都被地怨虞替换，只要不被杀就不会死的角都来说，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能找到这么个稳定而慷慨的客户，他当然很高兴，以至於连暗杀任务他都愿意给坂木辰马打折了。
    “额...那大概应该用不上吧。”
    坂木辰马先是一愣，隨后才理解角都说得额外服务大概是替他去处理掉竞爭对手或者不太合作的交易对象之类的事。
    “以我们商会现在的规模，一般来说也用不上那种竞爭方式了。
    “希望如此。”
    角都对他的答覆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在说你是老板，隨你开心就好。”
    片刻之后，重新列印好的契约书被送了过来，二人检查了一遍后，依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真正促成这次契约的緋衣黄鲤才姍姍来迟”。
    在他推开门的瞬间，站在房间角落的角都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直到緋衣黄鲤出现在视野之前，角都都未曾觉察到他的踪跡。这一点，在护卫任务里已经算是大失格了。
    “呦，谈完了？”
    緋衣黄鲤换了一身明快淡黄色的宽鬆鲤鱼纹浴衣，红白几乎各占一半的长髮隨意扎在脑后，眼眶上重新戴上了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
    他很自然地走到坂木辰马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然后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两包小零食，在坂木辰马不满的叫嚷声里丟给角都一包。
    “原来如此...砂隱的緋衣...热砂蔷薇么...”
    看著緋衣黄鲤笑眯眯的举起自己手里的那包零食不让坂木辰马够到，两人揉打在一起的样子，角都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后又释然了。
    他没有使用伤痛之赤”这个绰號。
    没必要跟给钱的金主过不去，当面用敌人为僱主的重要同伴取的称號来称呼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热砂蔷薇和砂隱村有关係这种事，他其实也有所猜想，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付诸实践去探查有关的情报罢了。
    前期是看不上，后期是没必要。
    眼见著这个商会迅速扩张到这个地步，自己早晚也会吃上商会的饭，他是有毛病才会去挖那种情报。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名专业的僱佣兵，角都太清楚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他对緋衣黄鲤还有一定的基础好感只要是能让木叶出丑的人，他都挺喜欢。
    当然，他的喜欢屁用没有，遇上了该下手还是会下手，接任务该不打折还是不打折。
    个人的喜好和工作分得很开，这是角都的一个优点。
    “緋衣阁下没必要避开我的。”
    撕开小零食的包装，角都用手腕的黑色触鬚捲起里面的內容物塞到体內，如此跟緋衣黄鲤搭话道。
    他的身体內部几乎都被地怨虞的黑色触鬚替换掉了，必要的器官只剩下了心臟，就连大脑都不是必要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角都其实是披著他过去皮囊，继承了他记忆的地怨虞聚合体。
    所以进食对他来说也不一定非要用嘴，直接用触鬚也一样。
    “虽然你在黑市的悬赏金有七千五百万两，但比起坂木阁下开给我的酬金还是差了很多，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著金主的面跟你动手。”
    “，才七千五百万吗？黄鲤你好便宜啊？”
    还不等緋衣黄鲤回答，坂木辰马就率先嘲笑了起来。
    “你特么...”
    被啊哈哈君噎了一下，緋衣黄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確实被卖的便宜了吧？
    虽然他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在原作里，猿飞阿斯玛都被悬赏了三千五百万两，地陆和尚也有三千万两。
    这俩人最著名的身份都是曾经护卫火之国大名的守护忍十二士，前者之后还作为木叶上忍活动了许久，而后者直接就去当火之寺住持，这就是那五百万两的差距由来吧。
    哦对，猿飞阿斯玛还是火影的次子。
    而緋衣黄鲤有跡可循的战绩...主导更新了砂隱村的战备，製造了能和巨型通灵兽角力的大型傀儡，以多个偽装身份活跃於战场上，后续单枪匹马突入战线后端突袭了木叶一处主要据点，一举歼敌近两千余人。
    事后又歼灭了加藤断及其护卫小队，同时影响了数十名精英忍者，俘虏纲手这些战绩加在一起，才和那两人相等？
    ga|悬赏里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不过一码归一码，既然是做生意，能避开一些可能会存在的麻烦总是好的，这一点对交易的双方都一样，不是吗？”
    緋衣黄鲤没有暴露自己究竟在头脑风暴些什么东西，他撕开小零食的包装后一口吃光，如得胜者一般骄傲的推开一脸懊恼哀嚎起来的坂木辰马，一边擦著嘴角粘上的食物残渣，一边对角都解释著。
    他当然知道以角都的性子，当著坂木辰马的面，他们两个应该不会起什么衝突，但就像他说的那样，没必要去赌那个应该”。
    就算要毛一些招式，测试实力什么的，互后也有得是机会。
    “尤其是我们这些忍者，忙来忙去不就是为了赚些佣金么。能轻鬆一点，就轻鬆一点吧。”
    “翠该如此。”
    对此，角都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以前认识一兰人，跟角都你还挺像的。”
    这么说著，緋衣黄鲤忽然想起了冥冥足兰女人，“足傢伙也是兰只要价码翠適，什么事都愿意乾的类型呢。”
    “哦？听起来倒是兰值得见一见的傢伙啊。
    ，“唔...这就可能有些困难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了。”
    “足可真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