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5.黄泉转生
第214章 215.黄泉转生“呼””
站在沉睡”著的兄嫂的身躯之前,緋衣黄鲤轻轻呼出一口气。
思维,並行。
早已再度进化的五重思维分割再度同调,最大限度的投入到接下来的运算之中。
他眼中闪动的光彩尽数褪去,灰濛濛的眸子中平静的近乎虚无,仿佛已经將所有的情感都沉淀到了意识的最深处。
此刻站在这里的,就只是一台为了完成某个操作而存在的仪器。
演算,开始。
緋衣黄鲤缓缓抬手,第一个印隨之结成。
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但却能够令所有人感受到的共鸣从他体內並发而出。
比起查克拉的咆哮,那更像是生命”本身在激烈震颤的弦音。
紧接著,上百个手印在短短三五秒之內依次成型,纲手和千代都看得真切,绝大多数都是阳遁秘术中会使用的手印或者变体。
炽烈而纯粹的阳遁查克拉如同决堤的奔流般,从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处毛孔中喷薄而出,刻印在肉体之上的成百上千的强化纹身也隨之亮起湛蓝的萤光。
有別於阳遁、体术忍者战斗时,体表进发出的查克拉光焰或外衣,那蓬勃的阳遁之力甚至与人柱力半尾兽化时披覆在身体外的尾兽外衣都相差无几,几乎要化作纯粹的物质。
隨著最后一个手印结成,积蓄到顶点的阳遁查克拉终於找到了宣泄口,轰然爆发!
无数结构精巧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散发著淡蓝色萤光的咒文,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以緋衣黄鲤的双脚为起点向四周蔓延开来。
覆盖地面,爬上墙壁,遮蔽天花板,湛蓝的咒文依照著特別的规律,瞬间布满了整个房间。
那咒文甚至不愿止步於此,顺著敞开的大门便涌了出去,沿著外面的走廊一路奔腾,將肉眼可见之处尽数染上湛蓝的线条。
现世”的领域,被强制划定、加固,驱动著这一术式的阳遁查克拉令生”的概念最大限度的充盈在这片空间之中。
来自龙脉的权限则调度起了残留在这片土地中的星之血液的残跡,进一步的稳定下緋衣黄鲤制定的规则。
感受著生命力被不断转化为阳遁查克拉带来的虚弱感,緋衣黄鲤微微蹙眉,却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反应,反而进一步的提升了生命力的输出。
区区生命力而已,比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诸行无常,盛者必衰当生”之领域逐渐稳固,与之对立又相依共存的死”便被剧烈地勾动了!
被石板封住了唯一入口的死之境地”在如此庞大的生命力的刺激下,被彻底激活。
如同生楔般钉”入外层结界,不断循环著自己死相的六十四具尸体隨著结界的转动,不断的在空间中变换著位置。
填满了整个方形房间的结界逐渐收缩,化作更为稳定的球形体。
而內层的九相图则在平面的圆环中不断旋转,那场景就像是孩子们会玩的走马灯一样,无休止的循环著死之轮迴。
“iii
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巴、破损的伤痕伴隨著那除了怨憎之外別无他义的哀嚎,污浊的灰黑雾气从那些尸体的每一处开口”中逸散而出,匯聚在中央的骸骨篝火里。
那是怨恨,那是不甘,那是將纯粹的死气熬凝沉淀,得到的对生者最为深刻而激烈的诅咒。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灰黑色粘稠如墨的死之洪流骤然进发,狂暴地衝击进预留出的通道,瞬间將整个通道填满,然后狠狠撞在那块看似普通、却牢牢封住出口的石板之上!
即便是完全解放的尾兽,在如此纯粹的死”之概念的衝击下,受创之处也必然会消散得分毫不剩,若是被直击头颅,也一样会当场转生。
那就是针对一切事物的死”,任何凡物都会瞬间腐朽、风化,化为齏粉。然而堵塞在通道之前的那块平平无奇的石板,却在死气的狂潮中岿然不动。
因为这石板,便是緋衣黄鲤精心设计的这一套循环体系中最为关键的存在。
在神话之中,伊邪那美產下火神加具土命之后,被灼烧而死。於是伊邪那岐便前往了黄泉之国,想要寻回妻子。
但在这个过程中,伊邪那岐在昏暗的黄泉国中点燃了火焰,照亮了妻子早已腐烂的身躯,因而转身逃离。
为了阻拦追来的伊邪那美,伊邪那岐以千引石”挡住了通往现世的黄泉比良坂0
至此之后,千引石便被称为道反之大神”,塞坐黄泉户大神”。
黄泉户即是黄泉的入口”,而塞坐”一词,歷来多被理解为构成障碍之意。但若是用在这一神名之中,更多的则是填补缝隙以阻止通行的含义。
道反大神同样具备著道祖神、岐神的神性,两者皆是防止恶鬼瘟神侵入村落的守护神0
而千引石本身,就成为了生死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
正因如此,本不具备任何力量的石板,便分割开了擬似黄泉·地狱变相”与现世,成为了道反大神的具现。
感受著自己布置下的两处结界在千引石之处激烈的碰撞著,緋衣黄鲤便知晓生死的擬似循环已经完成。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块堵在通道口的石板,双手顺势抬起,左手並指成刀划过右手掌心,隨后一掌拍在石板之上。
仿佛烧红的烙铁印在冰面上,最能代表人类的生”的血液与石板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赤红的鲜血中亮起了淡蓝的光芒,饱含阳遁查克拉的血液如同蛇群一般沿著石板蔓延开来。眨眼间,如同通灵术的术式便以他掌印为中心,清晰的烙印在石板之上。
“道反之术·黄泉开门!”
若要说道反大神是伊邪那岐用於阻断现世与黄泉的妨碍,那么將这阻碍移开,就等同於重新开启通往黄泉国的道路。
即便这个世界的死后世界和现世的关係与黄泉国的状態並不相同,但所谓的仪式、咒术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概念上相符合,就总能加以替换並执行。
而这黄泉开门,便是將死者”和生者”的世界重新连结起来的仪式。
“甦醒吧,你將復活我的尘埃在短暂的安寧中飘荡,你所期盼的永恒生命终將降临播撒下的生命种子將再度在此绽放”
緋衣黄鲤单手按在石板之上,以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咏唱著咒文。
“收割者徘徊巡行,拾集死者的残片。坚信我心,本无何物可失我所拥有皆是我所渴求,我所拥有皆是我曾爱过之物!”
石板之上的血色蛛网光芒大盛,整个石板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拼命的挣扎著,想要破壳而出,甚至能够听到无数亡魂悽厉的哭嚎和指甲刮擦石板的刺耳声音。
蔓延到走廊中的蓝色咒文迅速收缩,带回了来自土地中的星之血液残跡的支援。
“坚信你並非枉然诞生,並非无谓地贪恋生命,承受苦楚凡诞生者,终须灭亡,凡灭亡者,必当新生停止颤抖,停止恐惧吧。
为生存之道整备汝身!”
现世之生与黄泉之死激烈的对抗著,即便只是释放出的些许余韵,依旧足以令在场的眾人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融化,头顶的岩壁正在崩塌。
“苦难啊,你渗透一切!死亡啊,你征服万物!
然也,但我必將超越!”
緋衣黄鲤的咏唱达到了最高潮,他猛地张开双臂,双眼收缩到极限,仿佛要用怀抱容纳整个生死轮迴,用尽全身的力量做出最后的宣告“生死之缚·黄泉转生!”
咔嚓一声甚至称得上清脆的,仿佛整个世界都一同碎裂的声音在眾人的耳畔响起。
緋衣黄鲤掌前的那块千引石”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湛蓝与血红的色泽几乎融为一体,化作炽烈的光芒,然后轰隆!!!
石板彻底崩裂开来,甚至没有来得及化作碎块飞溅而出就化作了无数细微的尘埃,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蓬勃的死气喷涌而出,却又被更为纯粹的生”之力压製得动弹不得。
两道朦朧的,散发著细微光芒的光团从灰暗的雾气深处中缓缓飘出,那正是来自黄泉之国”的两道灵魂的光辉。
咻!咻!
两道灵魂光团在空中微微盘旋了一瞬,隨后如同流星坠地般精准地分別投入到下方那两具等待多时的肉体之中。
灵魂入体的剎那,又左和愁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猛地收缩。
根本分不清过了多久,他们微弱的心跳变得有力而稳定,血色在苍白了多年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蔓延。僵硬的关节开始软化,胸腔开始规律地起伏...
转生之术,完成。
噗通。
几乎在確认灵魂成功归体的同一时间,緋衣黄鲤一个跟蹌,险些向后倾倒。
营造擬似生死循环的大量生命力消耗,对緋衣黄鲤这个漩涡一族而言也並非能够隨意负担的。
一直在注意著他状態的纲手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他几乎就要栽倒的身体,手臂稳稳地托在他背后。
緋衣黄鲤靠在纲手怀里,转过头,揶揄的看了她一眼。
纲手被他这眼神气得不轻,但既然还有精神调戏自己,他大概也没什么大碍吧。
毕竟緋衣黄鲤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医疗忍者,对自己的身体状態也肯定有数。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緋衣黄鲤会在这个时候牺牲”自己。
不是说她质疑緋衣黄鲤对又左夫妇的情谊,而是说他绝对会找到一个更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就是他的性格,以及他的才能。
这样想著,纲手轻哼一声,別过脸去,也不回话。但她扶著緋衣黄鲤的手臂却更稳固了几分。
“黄鲤?没问题吧?”
加流罗慢了一拍,却也扶住了他的另外一边,和纲手一起慢悠悠的把他扶到角落里。
另一端,千代看著緋衣黄鲤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想说些什么,然而又左和愁子却又在此刻缓缓甦醒。
緋衣黄鲤对著千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隨即调动起咒力,开始以反转术式弥补刚刚生命力的亏空。
在治疗和防御这方面,反转术式对比起医疗忍术,实在是遥遥领先。
时至今日,以战场急救术为基底的医疗忍术依旧沿袭著刺激细胞自行分裂”这种底层逻辑,虽然已经有了很多其他方面的运用和改良手段,但其中並不存在普遍意义上的断肢再生”,更別提內臟修復”了。
但反转术式不同,若是精度足够,甚至能做到修復自身大脑这种事。
將大脑中刻录术式迴路的部分破坏再治癒,就能重置掉领域展开后的术式熔断状態,从而再次展开领域一这就是掌握了最高级反转术式的b人们压箱底的绝活了。
而緋衣黄鲤,恰好就是这种b人里的一个。
事实上,若不是担心会影响到术式的效果,緋衣黄鲤完全可以在施展转生术的同时以反转术式恢復生命力。
不过现在再自愈也不耽误什么事就是了。
緋衣黄鲤享受著帕库拉的膝枕,双手则牵著纲手和加流罗的手,看著扑到又左和愁子的身边的千代,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温暖的笑容。
“又左......愁子.....我的孩子————”千代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砂隱长老的威严。
但无论是平时一直都在和千代胡闹的緋衣黄鲤,还是跟她认识时间更久的三代风影,在此刻都没有去调侃这位刚刚寻回一度失去的珍宝的母亲。
“..母亲...?会什默...
”
灵魂、记忆和肉体的错位,让又左和愁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在他们的眼中,眼前儘是一片重叠的光影,根本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记忆里,自己应该还在战场上与木叶白牙交战才对。
就连他们的话语,都因为肉体的麻木而走音得不成样子。
“我在!我就在这儿!”
但即便如此,听到又左的呼喊,千代依旧笑得像个五十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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