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天时已到
瘴老目光凝视著那个陷入了天策府兵家大阵中的不灭境高手,心头冷笑。北域之人就是一群蛮夷,不知大周天策府军法之奥妙,区区一个第七不灭境,就敢在军阵中游龙?
恐怕今日,要有一位可怜的七境强者陨落於此了。
瘴老目光隨即上移,在看到那位於天空最中央处的天梭时,只是扫了一眼就是连忙收回视线,生怕那端坐於高天之上的道宗宗主察觉到她,然后降下法身要杀她於此地。
血颅上人和瘴老表现一样,都是匆匆看了一眼天梭,就是立刻收回视线。
他缓声道:“你说这一次,我们魔门能否成功?”
“若是我们三宗联手,用了数百年时间进行的谋划还是失败了,魔道之路恐要在九州断绝。”
瘴老摇了摇头道:“你问老身,老身又要去问谁?武道修行本就天外有天,难上加难,谁又说的清呢?”
“不论怎样,再过一些时日,我们就能见证结果。”
血颅上人嘆道:“可惜,这九州大地突然冒出来一个道宗宗主,如今他也要爭夺机缘,让我们的计划有所损失。”
瘴老笑道:“无妨,那位道宗宗主不会以北域为基成就绝圣,他必然选择雍州之地,我家门主与他其实並无利害之爭,两人也都有默契。”
“呵,成就绝圣竟然需要九州之地作为凭依,若不是门主所说,我还真不敢相信,怪不得多少年来没有绝圣出现,不是我们这些八境天人天赋不够,而是位置已经满了啊。”
血颅上人也是道:“位置满了,那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去抢,要么就再创造新的位置。”
“前者要面对的是成名的绝圣,属於找死行为,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只有创造新的位置。”
瘴老轻哼一声:“但就算如此,九州大地最多也只能存在九位绝圣,八境天人却有这么多,后来者想要成为绝圣,就要面临血雨腥风。”
“好了,咱们悄悄离开吧,这座城守不住了。”
瘴老见到库姆城一座城门被破,就算她不懂军事,也知道被天策府破了城门,这城守不住了。
她和血颅上人当机立断,立刻潜藏离开,將此处消息报告给溟主。
……
“我是第七不灭境,我怎么能被你们几个小辈所杀!”
军阵之中,那之前不要命闯入的北域七境强者,此时披头散髮,上半身的衣服碎裂,露出一身健壮肌肉。
只不过此时这位七境强者,已是强弩之末。
他身上有著数百道伤口,哪怕是不灭之力,也在长久的消耗下耗尽,再也没有了不死的威能。
尉千山、夏侯彩、项载、尹航四位天將世家的年轻一辈,如今也是筋疲力尽,但都是满脸兴奋。
他们四位法相宗师联手,配合兵家大阵,没有多少伤亡的就杀死了一位不灭境强者,如此战绩,足以写入族谱。
尉千山哈哈大笑:“此役之后,我有把握突破到第七不灭境!”
他身旁不远的夏侯彩,拍掌笑道:“那小妹我就提前恭喜千山哥了。”
那不知名的北域强者,见面前的小辈要以自己的性命成就他的辉煌,一时间怒急攻心,他也知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便是下定决心。
“你们几个小辈,今日就陪爷爷我一起下地狱吧!”
轰然一声巨响,这位七境强者在力竭之时选择了自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捲起漫天风沙。
但有句俗语叫有烟无伤,待风平浪静,这支天策府大军虽显狼狈,但並无太大伤亡。
项载冷哼道:“北域无知之徒,虽是七境强者,但见识太少,竟觉得修成七境,就可与我天策府大军抗衡,还是等你修成天人再说吧,不过,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
说罢,他看向尉千山道:“强敌已死,我们的赌约还在!”
尉千山双目一亮,策马奔腾,似是要抢占先机,要去先登。
项载怎可容他,连忙跟上。
但是两人都慢了一步。
第一位登上城头,攻破城门的,竟然是九云本土的法相宗师图阿木。
尉千山与项载两人一阵沉默。
尉千山失笑道:“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平局。”
项载淡淡道:“不,是我们输了,就算有理由,但天策府军士不会找藉口。”
他看向图阿木,大声道:“……图阿木,你可愿意加入我们天策府,学我兵家阵法?”
图阿木早已看到天策府兵家阵法强大,他身为北域人,修到法相境已是到了极致,想要再往上修,不但没有经验,也没有了功法。
见项载竟然招揽他,图阿木心中激动,问道:“我一个北域人,也可加入天策府?”
尉千山大笑:“用不了多久,就不分什么北域大周!”
他这话的意思是,待九溟一灭,北域一统,就会九州归一。
图阿木同样大笑:“尉將军说的是,如果两位將军不嫌弃,某愿意加入天策府!”
“好,我天策府又多一员猛將!”
几人於大军之中,畅快大笑。
……
库姆城是九溟最靠近前线的战略要地,也是军事要塞。
此城一破,后面近乎一马平川。
一个月后,天策府大军势如破竹,连破七十二城,直接杀到了九溟都城脚下。
九溟国好血祭,多少九溟国本地人,以及被九溟掠来的曾经其他国家的人,每年都要进行抽籤,被抽中者就要作为祭品。
这残暴不仁的统治,早就让九溟国民怨声载道。
但是溟主与溟教实力强大,底层百姓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听之任之,敢怒不敢言。
如今大周天军到达,许多被奴役的百姓奋起反抗,簞食壶浆,以迎王师,才是让天策府如入无人之境,轻鬆破灭九溟诸城。
实在是九溟的带路党太多了。
这一月来,寧易都是端坐在天梭之上,一边静修,一边跟隨大军。
如今到了九溟国都城下,他隱隱间已经感应到,天时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