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第九百二十九章
铲子和孙渠刚躲进去,乱箭就嗖嗖射了过来。“嗷!”
一声闷哼,让孙渠马上回头,“铲子大哥!”
“快,钻进去!”
前头不见光亮,但铲子也顾不得里头有蛇鼠虫蚁,推著孙渠就往里钻去。
孙渠一把拽住铲子,连滚带爬的往洞穴深处爬过去,就在这时,孙渠一脚踩空,拖著铲子直接坠入深渊。
追来的蒙面黑衣人,一把压住洞口的杂草,瞧著里头,早已无踪跡。
“莫要恋战,放上几箭,去支援前头。”
“是!”
两人引弓射箭,嗖嗖嗖三五箭后,转身就走,“前方要紧,这些都是小护卫,成不了气候。”
这时,还不到正午。
但密林之中,抬头不见天日,影影绰绰能看到不少人在密林之中穿梭。
马兴才对上就知这伙人並非普通杀手。
但却比杀手更血腥凶残。
而且——
他们人多势眾。
围追堵截,毫无预兆的发难,马兴和满大憨互相掩护,往墓地里进击。
可拦截之人,多如牛毛。
他们的弓箭,居高临下射了来,几息功夫,满大憨就身中两箭,他满脸痛苦,咬牙切齿说道,“兴大哥,事情不妙,大人与夫人没有长刀,恐怕处境艰难。”
“定然如此,你坚持住,我往里头去!”
“我掩护你!”
明明是正午,太阳却藏入乌云,隨著血腥气的蔓延,满大憨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找到掩体,他与马兴隱匿踪跡。
等到黑衣杀手蜂拥扑上来时,满大憨大喝一声,“你爷爷在此!”
手握长刀的他,上前就剁了两个人的头颅。
他身形高大壮硕,声音振聋发聵,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黑衣人杀过来。
马兴藉此机会,飞奔前往墓地。
冒著残箭擦过身子,他猫腰从灌木丛里偷看过去,郡王与世子的墓上,插著不少箭矢,而墓碑跟前的平地之上,更是不少断箭。
至於两位主子,早已不见踪跡。
糟了!
大人身上最多一柄短剑,至於夫人,那小弓弩定然是不离身,但弩箭有限,再就是一把季正文那里搜罗来的短刀。
这点兵器,如何应对蜂拥而来的杀手?
马兴慌了。
若大人与夫人在此有何意外,那就完了,真正的完了。
不可以!
马兴凝神静气,蹲在灌木丛中,忽地,他猛地侧过身子,手中长刀从灌木之中插了过去。
唔——
一声闷哼,马兴破开灌木,飞扑过去,对著两三个黑衣人就砍杀过去。
这三人里,有一个被马兴的刀伤到腰间,但却不见颓势,举起手中大刀,立时扑了上来。
左右两侧,也同时涌来二人。
马兴提刀迎过去,但丛林之中不比平地院子里好打斗,此处枝丫叶子遮蔽拦阻。
他又是孤身一人,应对几十招后,腰间、大腿处,已各自挨了一刀。
来人武功……
不低!
“阁下何人,受何人之命,敢对我们大將军痛下杀手?”
他喘著粗气,躲闪之余,也追问起来。
可凶杀之人,手上的刀剑越发的凶狠,但蒙面之下,没有多一个字。
训练有素。
他们如此凶狠,就一个目的,杀了今日段郡王墓前所有人,包括大人和夫人。
其实,在离马兴不远处,凤且和段不言,早已被二三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凤且从不曾如此狼狈。
他站在西亭大营后退的要道上,以一敌百,也不曾这般艰难。
围住他夫妻二人的这些黑衣人,弩箭、刀枪、暗器,齐齐上阵。
没有只字片语,只有杀戮之声。
凤且先行抢到一把长刀,看不都不看,丟给左侧的段不言,“拿著,娘子!”
段不言飞身接刀,落地之前,先斩杀了两贼。
两把隨著主人到底的长刀,被段不言脚尖一点,踢到了凤且身后,“三郎,接住!”
凤且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单手接住两把刀,短剑往腰间一插,挥舞著双刀扑向贼子。
杀了多久,不知。
但凤且带著段不言,两人不知不觉的往密林深处撤退,贼子在他们夫妻身上,落下不少刀伤箭伤,但死在密林之中的贼子,也有二三十人。
高手!
都是训练有加的高手。
段不言的脸色,越发的凝重,她知晓今日这群人,不杀了自己和凤且,恐怕是不会罢休。
刘雋啊刘雋!
囚禁在东宫,还这般囂张,看来这太子经营二三十年的势力,压根儿不容小覷。
当然,这会儿段不言已无心多考量刘雋的十恶不赦。
能从此处逃窜出去,才是最为要紧的。
段不言拼杀之时,看著死伤无数的贼子依然前赴后继,她抽著空,抓著凤且低吼,“这么杀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凤且的双刀直接生猛的劈死了两个人。
头盖骨那么硬,也抵挡不住凤且的大力。
“那个挨个儿,我掩护,你去杀了他!”
暗处放箭的那个人,段不言也早已注意到,“好,你小心点,別死了。”
凤且若是死了,她怕也是逃不出去。
死在此地,太过憋屈。
不远处躺著的两个人, 血海深仇未报,就这么死了,实在不划算。
段不言丟下这句话,一路劈杀过去。
她肩头的伤,再度被撕扯开,每抡一下胳膊,疼得倒吸凉气。
那躲在暗处的矮个,目不转睛的盯著凤且,他看著倒下的兄弟们,也恨意重重。
可他的偷袭,仍然杀不了眼前这对夫妻。
太强了。
不能让他们活著,否则东宫就没有活路。
刚要放箭,忽地一抹身影腾空劈来,他来不及放箭,只能匆忙举刀应对。
鐺鐺鐺!
这正午时分,火花四溅。
矮个儿被汹涌杀意的段不言,逼得连连倒退,三五十招后,段不言冷笑一声,“东宫的走狗,刘雋的禁卫,今儿衝著老娘来的,定然奉陪到底!”
那矮个儿男人应对之时,听到这话,身形几不可见的愣了一下。
只一下,段不言一双锐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覃副率,今日……,老娘先杀你祭我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