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偷与乞丐
怪物......活生生的怪物！
好不容易逃出宿舍楼的迪卡蜷缩在角落里微微发抖，他的一部分身体已然在金色雷霆的伤害下变得焦黑。
本以为潜伏在光明教会的宿舍楼里是一个不错的美差，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样的疯子！
看著那建筑残骸中被炽金色雷电包裹的身影，迪卡身体的颤抖还未停止。
戴莉呢，她还好吧？
比起自己，迪卡更加在意从小就和他待在一起的戴莉。
如果不是戴莉，他可能已经死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了。
............
十五年前，街上，雨夜。
“你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啊？”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身上，女孩有些调皮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的声音却变得低落起来：
“你的腿怎么被打断了？”
由於眼盲，迪卡的眼前一片漆黑，他有些疑惑地向前摸索著，最后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脚丫。
“因为没要到钱......”
不知为何，迪卡和面前的小女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迪卡出生便是盲人，在五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再也承受不了养育他的重担，將他一个人遗弃在陌生的城镇。
幸运的是，一个组织小孩乞討的中年大叔收养了他。
每天，他都会和其他的小孩一起上街乞討，回来时將乞討获得的收入交给收养他们的中年大叔。
那时的迪卡认为大叔是一个好人，每次迪卡將钱交给大叔时，大叔总会笑著摸摸他的脑袋，將有些发酸的硬麵包塞到他的嘴里。
由於迪卡是一个盲人，他乞討获得的钱总是最多的。
大叔总是让其他的小孩向迪卡学习：
“如果你们下次要的钱还这么少，我就刺瞎你们的眼睛。”
大叔笑呵呵地说道，那笑声使迪卡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温暖。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发生了变化。
迪卡乞討得到的钱变得越来越少，而其他小孩乞討得来的钱变得越来越多。
大叔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给他的麵包也越来越少。
迪卡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就在今天，他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要到一分钱。
大叔气坏了，他拿起旁边的木棍，下手的力道变得更重了。
咔嚓。
一不小心，大叔將迪卡的双腿打断了。
迪卡紧闭著嘴，一声不吭。
“嘖，正好，打断腿也许还能要得更多。”
大叔对著另一个人说道：
“把这小子丟出去，没要到五枚铜幣不允许回来！”
“你在暗处盯著，別让別的傢伙把这小子弄走了。”
......
“...拿著。”
冰凉的触感落入掌心，迪卡摸索了一下，不多不少，5枚铜幣。
“下次记得把钱幣放在手中攥紧了，不要再把他们搞丟了。”
迪卡张了张嘴，他想要询问女孩的名字，对方轻快的脚步声已然走远。
要不，努力活下去试试？
迪卡握紧手上的5枚铜幣，他本打算在这个雨夜死去。
因为这5枚铜幣，他决定將自己的死期延迟一下。
后来，女孩经常来找迪卡玩耍。
交谈中，迪卡得知，女孩名叫戴莉，是一个小偷。
和迪卡一样，戴莉每次偷到钱幣时，都需要將所有偷到的钱交给一个老头。
“真是的，明明我偷到的钱都足够吃一顿好的了，每次却只能获得一点发酸的麵包。”
戴莉的声音有些烦闷。
真好啊......
迪卡由衷地羡慕著戴莉，他小时候从父母口中得知，小偷是一个非法的职业，当小偷的都是坏人。
但即便如此，迪卡还是嚮往著戴莉那能够偷窃到钱財的强大。
不像迪卡自己，只能靠他人的施捨度日。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天生就会魔法。”
戴莉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她將手指放在迪卡的掌心，迪卡逐渐感受到金属的质感。
“厉害吧？”
“我好像天生就能创造这种奇怪的物质。”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要加入教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审判官！”
戴莉的声音没有丝毫阴霾。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距离两人相遇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一个奇怪的男人出现在迪卡的面前。
“这个月的业绩好像有点不够了啊......”
男人的声音有些苦恼：
“要把谁变成邪教徒呢......”
“哦，乞丐想必是最合適的。”
男人的声音变得愉快而又高昂。
“太棒了，我简直是个天才。”
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迪卡听见了长剑拔出的声音。
“慈爱、至高的光明女神。”
“您忠诚的信徒向您祈求圣洁的力量......”
神圣的祈祷词从男人的口中念诵而出，迪卡第一次听见如此神圣的词汇和语句。
他一时之间有些痴了，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在今天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已经不想反抗了。
就这样死去，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想著，迪卡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硬物插进了他的胸膛，带著他心臟的血肉组织开始旋转。
极致的痛楚从心臟处传来，迪卡沉默著没有叫出声来，这种程度的疼痛在他看来並没有叫喊出来的必要。
他將自己的身体儘可能地放鬆，静静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你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挺有骨气。”
男人的声音传来，长剑拖地的声音响起。
迪卡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如水一般柔软顺滑，面前的漆黑出现另外的色彩，各种各样的顏色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其中，一个金色的人影正朝著他慢慢移动。
好美啊......
迪卡的內心有些感动：
这就是戴莉眼中的世界吗......
在死之前能看到她眼中的世界，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突然，一阵熟悉的香气传入他的鼻腔，迪卡的心绪被突然搅乱：
这是，戴莉？
“啊！”
“你这个臭小鬼，你以为那么小的金属碎片能够伤到我吗？”
“不过正好，看我把你也变成邪教徒，给我再冲冲业绩！”
不要......
迪卡的內心陷入无尽的恐惧，戴莉的惨叫在他的身前响起：
不要！
仿佛天生如此，迪卡的身体变为一滩银色的粘稠液体，迅速包裹了审判官的身体。
他努力用变为液体的身体包住审判官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將他的脖子扭掉。
“什，什么情况？”
男人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行，我扭不动他的脖子。
迪卡心一横，他將审判官脖子处的身体变回脑袋，对著审判官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我改主意了，我不会立刻杀掉你，我要——”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至，他发觉到迪卡变成的粘液正在快速钻入他的体內。
“可恶——”
冰冷而又锋利的触感刺破他的后脖，男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只见戴莉正將一柄正常尺寸的匕首刺入他的脖颈。
寂静的黑暗降临，男人在不甘中死去。
迪卡轻呼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我不想当审判官了，迪卡。”
戴莉的声音传来：
“我要利用自己的能力，自由自在的生活。”
“没有人能够控制我，没有人能够伤害我。”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迪卡？”
迪卡转过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银白色的女孩身影。
这就是戴莉的顏色吗？
迪卡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他简单地回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