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我乾的
“这应该是特殊情况了吧!”年轻女巫慌得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大一点的女巫抢过木梆子,一边敲击,发出穿透力很强的声音,一边在古堡里大声呼叫,
“敌袭!”“敌袭!”
“有外人来了!”
古堡里的人迅速清醒,虽然过了一段和平的日子,但那段逃亡朝不保夕的日子,大概会作为噩梦跟隨她们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发生什么事了!?”盖婭不自觉地作起主来,眉头紧皱,严声询问,看起来与平常判若两人。
“盖…盖婭……”守夜女巫还来不及喘口大气,就急忙將刚才看到的事说出来,
“外面!外面有人朝这里过来了!!!”
“你先別急,慢慢说。”盖婭轻声安抚,“大概数量有多少?还有多远?”
这女巫回想一下,脸上的恐惧不减:“我只看到一片火把,但我感觉有几百个,上千了也说不定。”
“应该还有一两公里。”她最后又补充道。
遭了。
这不仅是盖婭一个人的想法,更同时迴荡在古堡所有女巫的心中。
“是什么时候暴露的?”盖婭一边走一边思考,
“难道是杀的那些人被发现了?可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是有赏金猎人找到了这里?”
她心中一口鬱气堆积,不管是谁,这下都得离开了。
不管能不能打过这群人,这里以后都已经不安全。
“难道女巫的命运只能这样被人追得东躲西藏吗?”盖婭实在忍不住沮丧。
又和以前一样,每次刚有点希望,就会有人无情地將其浇灭。
在这里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费,还有夏瑞还未实现的想法……
盖婭眼中忽然出现一抹亮光,隨后又迅速熄灭。
即使夏瑞再聪明,面对这种局面也无济於事。
虽然这几天也能看到他在新建的木屋里做什么炼金实验,但好像並没有什么成果的样子。
盖婭摇摇头,不再多想。
虽然对不起夏瑞,但她要夺走夏瑞刚刚获得不久的【家长】了。
在这种生死关头,女巫需要一个她们更加信任的人。
等赶到一楼大厅,许多女巫已经在这里等待,她们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看著刚刚到达的盖婭。
大部分人已经预料到了结局,眼中黯淡无光。
“都到齐了吗?”盖婭已经进入了状態。
几秒后,女巫之间清点完毕,最后,阿维拉有些平静地说:
“还差一个。”
“谁?”
“夏瑞。”
“?”
女巫中难免產生了议论,盖婭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糟糕的念头,但又迅速將其打消。
如果是夏瑞乾的,那他没必要等到今天。
“安雅,你知道夏瑞去哪了吗?”盖婭问道,虽然他不是女巫,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抓到,那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安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脸上也满是焦急,
“刚才我还和他一起下来。”
眾人呼吸一滯,有些与夏瑞不甚熟的女巫已经快要將某些话说出口。
“安静!”盖婭及时出声压制,她將右手往下一压,女巫们瞬间安静下来,
“没时间了,雪鴞,阿维拉你们俩先去找一下夏瑞,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直接来追上我们吧!”
“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其他人!准备离开!”
盖婭的命令下达,所有人没有多言,立即准备开始行动,只是在下一秒,另一位守夜的女巫忽然跑了过来。
“盖婭!盖婭!”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盖婭紧张,难道又出现了什么坏消息?
其他女巫的动作也一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他们停下来了!”守夜女巫气喘吁吁,显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急忙跑来通知盖婭。
“停下来了?”盖婭摸不著头脑,但不管对方在想什么,她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儘快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事情。
古堡的门开了。
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咳咳,大家好啊。”夏瑞有些尷尬地摸著后脑勺。
都怪身后的这个蠢脑袋,虽然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是这样烧的啊!
看到夏瑞这幅表情,连盖婭都有些不確定了,她试探性地发问:
“夏瑞,你知道外面来的那群人吗?”
“知道。”夏瑞点点头,“是我叫来的。”
古堡內忽然安静下来,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他承认了!!!
阿维拉不知道是该承认对方的勇敢,还是先一箭射穿这傢伙的脑袋。
是个好男儿!
她默默將新的箭矢换下,取出还捨不得扔的老傢伙。
“等等,等等,你们先別急!”夏瑞也察觉到他的说法有问题,
“我比你们更急!”
“这都要怪这个蠢笨如猪的傢伙!”
夏瑞往旁边移开两步,露出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傢伙。
有人认出了这个一直缩在夏瑞身后的傢伙,忍不住惊呼:
“青棘!”
没错,这傢伙就是离开两天三夜的青棘。
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棘此刻倒像是只委屈的小兽。
她还认为神女们匯集在这里,与金色烈阳的神国脱不开关係。
她不怕死,怕的是死后不能在竞技场中继续战斗,只能沉没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的黑泥中。
那样的话,早早出发的父母就看不到她英勇的样子,她也不能在他们面前炫耀自己已经超过他们,成为了传说中的神女。
“都是夏瑞让我这么做的!”急中生智,她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甩锅大法。
夏瑞都对她刮目相看,看来压力才是进化的动力啊。
眼见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他的身上,夏瑞只得抓住准备悄悄混入人群的青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解释:
“你们先不用担心,那些人没有恶意。”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我以我的性別发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
……
“金砂,这里可是诅咒山脉,真的有许多神女降临於此,为我们带来安寧?”
在守夜女巫凝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看著那披著一层月光的黑色城堡。
发问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傢伙,他下頜线条还带著青年人的锐利,但嘴角紧绷,嘴也因为思虑而微抿,一根粗糙的皮绳束住乱发,几缕不服帖的髮丝垂落在额前。
明明比较年轻,眉宇间却锁著一片比旁边的老人更加浓厚的阴霾。
“哈哈哈,我也想知道,铁头。”
被叫做金砂的傢伙虽已年长,鬍鬚和鬢髮皆已染白,却並非柔和的银丝,显得短而倔强。
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皱纹,沟壑纵横,异常粗糙,如同磨砂皮革,紧贴在有些乾瘪的颧骨上。
“但我们又有什么选择呢?难道你想沦为比甲虫还无知的怪物?它们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你的地盘了吧?”
“我相信青棘,这孩子虽然有点傻,但看人一定不会错。”
铁头嘆了口气,金砂说得对,虽然有些族人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急著离开,但只有他知道,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可神女们又为什么要接纳我们呢?”
“听说城市民仁慈的神也不会帮助每一个人,更何况我们的是一位喜爱纷爭的神明。”
“说不定那个密教徒的介入,也是金色烈阳的意思呢?”
“铁头。”金砂皱眉,“不要想太多。”
“而且,这次我还带来了一个礼物。”
“一个知晓这次灾难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