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金卡
“检察官阁下。”张舜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舜，城北大部分场子都是我名下的產业，全部都是正规產业，在政府部门备案过的，咱们小本生意，做点买卖不容易，检察官阁下想要政绩可以理解，咱们可以合作，没有必要一次性把路封死了，您说呢？”
沈清辞微掀眸子，淡淡道：“怎么个合作法。”
张舜给了个眼色，让手下挡住了那几位沈清辞带来的人。
他也借著灯光的暗口，往沈清辞的酒杯下多放了一张卡，底下附加了一封信件。
“这张卡里有七千万，检察官阁下可以拿去填充赏金制度，让更多的人帮忙肃清六区的风气。”
张舜笑眯眯道：“底下那封信是我送给您的政绩，只要和我们合作，检察官阁下想要多少政绩都能有。”
沈清辞薄唇微启：“这么好。”
这一声几乎隨风飘散，张舜都要靠近点才能听清楚。
靠的越近，看的越清晰。
张舜盯著沈清辞看了好几秒，喉结没出息地滚动了一下，主动殷勤地给沈清辞点菸：
“检察官阁下未来必然前途无量，咱们合作共贏，我很乐意帮检察官阁下上位。”
菸头燃烧著，张舜站起身就要给沈清辞餵烟。
眼看著菸头即將碰到淡色的唇瓣，他的手腕却被人抵著。
皮质手套包裹著修长指尖，沈清辞抵住了他的手，懒懒道：
“一个搞黑產的混混，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张舜的脸色一变，气氛也在这一刻被活生生凝固了起来。
张舜拿著烟，隔了几秒以后，菸头被他扔在了地上，他用力碾了两脚，再抬起眼看向沈清辞时，语气中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沈检察，我叫你一声检察官阁下，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六区的最高执行长官的吧？你现在在实习期，能不能做出政绩不说，要是得罪了所有人，看能不能在六区待下去还是两回事呢。”
张舜这一番话毫无疑问点燃了检察署成员的怒火，有人掏出枪柄就要动手，对著张舜大喝道：
“你敢冒犯检察官阁下！”
“这叫做冒犯吗？”
张舜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份调令，啪的一声安排在了桌面上，气焰囂张道：
“六区的场子都有卡斯特家族入股，那可是帝国第一的財阀集团，卡斯特家主的现任家族还是二区议会长，这不是冒犯，这是合作。”
那份调令金光灿灿，卡斯特家族的徽章格外的显眼。
刚刚还掏出枪试图威胁张舜的队员脸色一变，但依旧不肯放下枪，直到沈清辞开口：“放下。”
“检察官阁下.....”接受到沈清辞的眼神，那几人只好將手上的枪一点点放下。
眼看著检察署成员服软，张舜的气焰更是囂张，他以一种从容的姿態坐回沙发上，等待著沈清辞主动示好。
检察官是高级官员没错，但张舜背靠的可是卡斯特家族。
帝国都已经乱成这样了，想往上爬，做出政绩，一个根基不稳的检察官就应该学会如何融入环境。
张舜在六区混了这么久，经过了上一任检察官温和的態度，更是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向权势妥协。
他等待著沈清辞做出决定，脸上的笑容不变，视线已经肆无忌惮地滑过检察官阁下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
如同工笔水墨勾勒出来的线条，再配上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权势，糅杂成了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瀆的极致吸引力。
沈清辞终於站起了身子，想要去触碰桌上的调令。
张舜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遮掩了，他看著那张漂亮的脸朝他靠近。
下一秒钟，寒刃直接刺穿了他的胳膊。
溅起的鲜血让张舜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转为了极度的惊恐。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
张舜的人想要动手，检察所的人当然是全力护主。
张舜在疼痛下失去理智，下意识想要反抗，压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却愈发加大。
那力量几乎大到他无法抵抗的程度。
张舜清晰听见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那穿透了他左肩的刀贴著他的脸一次次向前，粘稠的鲜血抵在了他的侧脸处，朝著下，是一个极度靠近咽喉的位置。
张舜打了个寒颤，一瞬间意识到了沈清辞想要做什么：
“不，你不能杀我，我没有犯法，我是帝国公民，隨意屠杀公民是要坐监狱。”
“检察官拥有提前执法的权限。”沈清辞垂下眼，语气平静，“坦白你的违法行为，或者死在我的手上。”
“你不敢......这里有监控，我们合作，我也可以给你政绩。”
“太慢了。”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將刀往下：“我需要政绩，把你弄死，再把你名下的场子全部整改，很快就会有新人顶替上你的位置，他们会比你识趣很多。”
“你的名声.....”
张舜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沈清辞不需要回答，他已经能猜出沈清辞的意思。
为求稳妥的检察官通常会平稳度过实习期。
但他上次找人闹事时，沈清辞完全是稳坐后方的姿態。
这位新任检察官压根就不在乎名声。
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一心一意向上爬的毒蛇。
张舜终於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他是想要钱，但是命都没了还要他妈的什么钱！
刀再一次划破肌肤时，张舜几乎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透露了出来。
负责录音的设备在十分钟以后才暂停。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將手上的黑色指套拆了下来，隨手丟在了那份纯金的调令之上：
“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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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地头蛇被逮捕归案，各项罪名並处。
扎根在底下的一大堆黑產被扯了出来，城西的红灯区肃清了一大半，涉事人员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无数人想要找沈清辞沟通，却连拨通他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肃清工作进行了一大半，在最后即將完全拔出时，却中途卡顿了下来。
最后阻止沈清辞的是一纸从上头调下来的红头文件。
文件上面盖了公章。
要求彻查，但不能滥查。
沈清辞看了一会儿，披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腐败的区域註定滋生了不少蛀虫，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次清理乾净，但是能做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
所有人都觉得沈清辞疯了，是想要做出政绩所以寧愿得罪所有人，没人猜到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在推门离开前，沈清辞看了眼墙上掛著的地图，上面圈了整改的地区，他的视线却停留在了没有圈画的繁华中心港口。
检察署最底层扣押的是政治犯罪的罪犯。
沈清辞走向大门时，张舜正在前台签字。
红头文件发了下来，张舜被短暂保释。
沈清辞和他对上了视线。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足够把之前囂张的张舜折磨得憔悴不堪。
张舜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嘴唇乾枯，没有血色，只是那双眼眸盯著沈清辞，几乎有些阴毒的味道，他甚至古怪地轻笑了一声：
“检察官阁下是准备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