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断后
老者盯著他，沉默了三息。然后他笑著赞道：
“好小子。”
战场崩塌。
张凡回到了宫殿中。
老者看著他，眼中满是欣慰。
“我那二徒弟，当年要是像你这么想，也不会死。”
他抬手，身后的枯骨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张凡体內。
同时，宫殿深处，一块金色的石头飞出，悬浮在张凡的面前。
这便是创世神源。
张凡伸手握住。
瞬间，混沌种子开始发芽。
四大灵根、创世神心、至尊金骨、变数之力，全部被神源引动，在他体內疯狂融合。
气息开始暴涨。
道境九重中期，后期，巔峰……
距离半步主宰，只差一线。
老者看著他，道:“神源炼化需要时间。现在只激活了三成。剩下的，要你自己慢慢消化。”
张凡睁开眼，抱拳感激道：
“多谢前辈。”
老者摆手道:“不用谢我。我守在这里百万年，就是为了等一个人。你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小子，记住。我那大徒弟，天道盟主，已经触摸到了主宰境的门槛。你只有炼化全部神源，才有资格和他一战。”
“还有，金辰已经发现了你们。最多一炷香，他就会到。”
话音刚落，宫殿开始震动。
外面，传来了恐怖的威压。
金辰，来了。
……
宫殿震动越来越剧烈。
外面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多一炷香。”张凡看向眾人，“走。”
龙战急道:“你一个人留下？”
张凡没理他，看向诗瑶道:“带他们走。从原路返回，不要回头。”
诗瑶盯著他，嘴唇发白。
“你答应过我。”
“我记得。”张凡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走。”
诗瑶咬牙，转身。
“跟我来。”
她带著眾人冲向通道。
灵儿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放心道:“哥……”
张凡冲她笑了笑，说道:“去吧，哥隨后就到。”
灵儿被诗瑶拽著，消失在通道尽头。
张凡转身，面向石门。
雷帝剑出鞘。
紫极神瞳开到最大，他看到了石门外的景象。
金辰站在悬崖底部，身后跟著十几名黑袍人，全是道境九重。
“一炷香。”张凡喃喃道，“够了。”
他开始布阵。
九域战阵，万人合力，可抗衡半步主宰。
这是战天留给他的传承，原本需要万人才能施展，但他有更好的办法。
张凡抬手，四大灵根同时运转。
混沌种子在体內疯狂跳动，三成创世神源的力量开始燃烧。
他身边，浮现出无数虚影。
那是战死的九域英魂，被战天本源引动，从这片战场中甦醒。
“九域战阵，第二形態，一人成军。”
虚影越来越多，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每一个都站在他身后，气息与他相连。
石门炸开。
金辰踏了进来。
他看到张凡身后的万道虚影，瞳孔微缩。
“战天的传承？有点意思。”
张凡没说话，只是抬起剑。
金辰冷笑道:“你以为凭这些死人的影子，能挡住我？”
他一掌拍出，半步主宰的全力一击！
掌印遮天蔽日，比上次在紫极城那一掌强了十倍！
张凡没退。
身后万道虚影同时抬手，万道光芒匯聚到他剑上。
一剑斩出。
九域战阵之万人斩！
剑光与掌印碰撞！
“轰！”
宫殿崩塌，碎石飞溅。
金辰退了半步。
张凡退了百丈，嘴角溢血，但笑了。
“半步主宰，不过如此。”
金辰脸色一沉道:“找死！”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虚影，那是他的本命法相，万丈金身，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天道印——灭世！”
金色虚影一掌拍下，整个葬神渊都在颤抖！
张凡深吸一口气，混沌种子疯狂燃烧，三成创世神源的力量被他榨到极限。
四大灵根同时轰鸣，至尊金骨发出刺耳的声响，紫极神瞳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身后万道虚影，全部融入了他体內。
“雷帝九斩第二十二式——创世归墟！”
这是他刚刚在生死关头领悟的，融合了创世神源、战天传承、时空法则、四大灵根、至尊金骨、紫极神瞳、变数之力等所有的一切，全部融进了这一剑。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开闢，混沌退散，仿佛真的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金色虚影的巨掌，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粉碎！
剑光去势不减，直取金辰！
金辰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
“轰！”
他被一剑斩飞，砸穿葬神渊的岩壁，嵌入千丈之外的山体中！
烟尘散去，金辰从废墟中爬出，浑身浴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半步主宰，受伤了。
他死死盯著张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道境九重，怎么可能……”
张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这一剑，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四大灵根黯淡无光，至尊金骨满是裂痕，混沌种子缩成了一团。
但他笑了。
“我走了。”
他撕裂虚空，一头扎了进去。
金辰想要追，却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
那道剑痕上，残留著创世之力，正在侵蚀他的本源。
“该死！”
他咬牙，逼出那道力量，但至少需要一炷香。
一炷香，足够张凡逃出混沌彼岸。
“传令！”金辰怒吼，“封锁边境！所有防线进入一级战备！找到张凡，格杀勿论！”
……
虚空裂缝中。
张凡拼命往前飞。
身上的伤太重了，四大灵根几乎破碎，至尊金骨裂了大半，混沌种子只剩下最后一丝光芒。
“撑住……还差一点……”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前方，出现一道光幕，那是混沌彼岸的边境防线。
张凡拼尽最后的力量，一剑斩出！
光幕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冲了过去。
身后，天道盟的追兵已经到了。
“追！他重伤了，跑不远！”
张凡落在一片荒原上，单膝跪地。
灵力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撕裂。
一道人影冲了出来。
竟然是诗瑶。
她看到张凡，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
张凡微笑著道:“我回来了。”
诗瑶衝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混蛋！”
张凡靠在她肩上，轻声道:“说好的，我活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