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玄天
画面转换。金辰发现自己站在九域战场上，脚下是无数的尸体。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兄，因为师兄说“天道盟不该统治一切”。
“对不起……”他喃喃的道，“但这是盟主的命令。”
画面再转。
他站在葬神渊前，看著张凡逃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小子……为什么能为了別人拼命？”
金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凡淡淡的道:“让你看看你自己。”
金辰愣在了原地。
张凡看著他，冷声道:“你杀师兄的时候，手抖了。追杀我的时候，放水了。你不想当天道盟的走狗，只是不敢反抗。”
金辰沉默了。
张凡继续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帮我。”
金辰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凡点头。
金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好。我帮你。但有一条……”
他看著张凡，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要是输给盟主，我亲手杀你。”
张凡笑了。
“成交。”
塔门再次打开。
金辰走了出来。
外面，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他。
金辰扫了一眼战场，淡淡的道:“都停手。”
八大使者愣住了。
“金辰，你……”
金辰转身，看向时空塔。
张凡踏出塔门。
显露出道境九重巔峰的气息。
全场沸腾。
金辰看著他，沉声道：
“走吧，小子。带你去见盟主。”
张凡点头。
身后，诗瑶、灵儿、龙战、所有人，全部跟上。
九域联军，三万强者，踏空而起。
目標天道山。
天道山是整个混沌彼岸的最高峰，也是天道盟的总部所在。
山体通体金黄，高万丈，直插云霄。
山顶上，一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虚空中，散发著让所有人都心悸的威压。
九艘金色战舰停在山脚下。
金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八大使者，再后面是张凡和九域联军的三万强者。
山脚下，一道人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穿著一身白色长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但他的眼睛，苍老得像是活了亿万年。
天道盟主，玄天。
金辰看到他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张凡感觉到了，金辰的手在抖。
“师父。”金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玄天看著他，微笑道:“回来了？”
金辰沉默三息，然后上前一步，挡在张凡面前。
“师父，够了。”
玄天挑眉道:“什么够了？”
金辰咬牙道:“当年您说，天道盟是为了维护秩序。”
“但这些年，我们做了什么？屠杀九域，镇压万族，把所有试图突破的人都杀掉。这是秩序吗？这是恐惧。”
玄天沉默。
金辰继续道:“师父，收手吧。那小子说得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没资格替他们决定命运。”
玄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面无表情的道：
“金辰，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做徒弟吗？”
金辰一愣。
玄天道:“因为你心软。当年你杀师兄的时候，手抖了。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背叛我。”
金辰脸色一白。
玄天抬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任何花哨，却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金辰拼尽全力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完全锁死。
“师父……”
指印穿过金辰的胸口。
金辰低头，看著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笑了。
“师父……对不起……”
他倒下了。
张凡一步上前，扶住他。
金辰看著他，平静的道:“小子……我欠你的……还了……”
张凡握紧他的手，金辰的眼神涣散，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
八大使者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玄天看向张凡，笑了。
“你就是那个变数？”
张凡放下金辰的尸体，站起来，雷帝剑在手。
“是。”
玄天点头道:“不错。比他强。”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比金辰强了百倍，掌印落下，天地崩塌。
张凡一剑斩出。
“雷帝九斩第二十二式——创世归墟！”
剑光与掌印碰撞，张凡倒飞出去千丈，口吐鲜血。
玄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道境九重，能接我一掌，確实不错。但也就这样了。”
他再次抬手。
张凡咬牙，混沌种子疯狂燃烧，创世神源剩下的三成力量全部爆发。
四大灵根轰鸣，至尊金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紫极神瞳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又一剑斩出。
“雷帝九斩第二十三式——变数创世！”
这是他在时空塔第九层领悟的终极一剑。
融合了变数之力、创世神源、时空法则、四大灵根、至尊金骨、紫极神瞳等所有的一切，全部融进了这一剑。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开闢，万物新生，仿佛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玄天的掌印，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粉碎。剑光去势不减，直取玄天！
玄天眯起眼，抬手一挡。
“轰！”
他被震退三步，袖口裂开一道口子。
全场死寂。
半步主宰的玄天，居然被道境九重震退了？
玄天低头看著裂开的袖口，沉默三息，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看向张凡，眼中第一次闪过认真的神色。
“小子，你比我想像的强。不过……”
他抬手，整个天道山都在颤抖。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
山体裂开，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道人影缓缓的降落。
那是一个老者，身穿白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
张凡瞳孔一缩，这个人他见过。
葬神渊，创世神的师父。
那个给他考验的老者。
玄天看著老者，面带微笑道:“师父，好久不见。”
老者看著他，眼神复杂。
“玄天，收手吧。”
玄天摇头道:“师父，您教过我，强者的责任是保护弱者。”
“我做了，我保护了这片天地亿万年。秩序之下，没人能威胁到它。我做错了什么？”
老者沉默摇头。
玄天看向张凡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吗？”
张凡无声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