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定向爆破,诡雷反制
黑暗的管道內,沉重的喘息声与金属摩擦声交织成一片。王建军等七人如幽灵般在刀尖疾行。
五米。
三米。
一米。
当队伍的最后一名队员,也就是负责断后的王建军,堪堪越过那个布置了破片手雷的拼接缝隙时。
在他们正下方的走廊里。
两名毒蝎佣兵正踩在同伴的肩膀上。
他们將一大块犹如灰色橡皮泥般的c4塑胶炸药,死死拍在了天花板下方的承重柱侧面。
红色的雷管被专业地插入炸药內部。
接收天线的指示灯开始频闪。
“起爆器就绪。”佣兵对著耳麦低声匯报。
双方的行动轨跡在这一刻,於垂直空间上完成了致命的重合。
王建军的身体在管道內犹如一条游蛇。
他迅速爬行至前方的一个直角拐角处。
右手猛然探出,死死按住了前方张猛那宽厚的肩膀。
“停。”王建军吐出一个字,短促有力。
全队在瞬间急剎,身体紧紧蜷缩,双手抱头。
这是迎接毁灭性衝击的绝对防御姿態。
下方。
毒蝎佣兵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中起爆器的红色按钮。
“轰——!”
一声仿佛要撕裂地壳的狂暴巨响在脚下轰然炸开。
c4塑胶炸药那恐怖的爆速在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天花板的石膏板和隔音层在高温下瞬间崩碎气化。
大块大块沉重的水泥石块和扭曲的钢筋,被衝击波裹挟著,狠狠向上砸向通风管道的外壁。
整个楼层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躲在拐角处的王建军等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强烈的震盪波顺著铝合金管壁传导而来。
五臟六腑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抡中,几乎要从喉咙里吐出来。
前方的管道外壁在剧烈的物理撞击下,瞬间发生了严重的凹陷与撕裂。
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声令人胆寒。
爆炸產生的巨大位移,硬生生扯断了原本平整的管道拼接缝隙。
那一根绷紧的高强度碳纤维线,在巨大的拉力下瞬间绷直。
没有丝毫悬念。
碳纤维线无情地扯掉了那两枚隱藏在缝隙深处的破片手雷拉环。
“叮。”
保险销同时脱落。
金属击针撞击底火的轻响被爆炸余波瞬间淹没。
但三秒的延时引信,已经冷酷地开始跳动。
下方的走廊里。
两名负责爆破的毒蝎佣兵正准备端起步枪,对著炸穿的缺口进行火力扫射。
就在他们仰起头的瞬间。
破碎的管道缺口处,突然闪过两团刺眼的橘红色强光。
“轰!轰!”
两声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手雷在管道边缘凌空爆炸。
这是最完美的空爆高度。
数百枚细小的钢珠,被高能炸药赋予了恐怖的初速。
它们犹如一场来自地狱的金属暴雨,呈扇形向著下方的走廊疯狂散射。
两名毒蝎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钢珠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们战术头盔和防弹衣之间那微小的缝隙。
脖颈、面部、锁骨。
瞬间被密集的钢珠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两具强壮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走廊地板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混蛋!”
办公室內,黑蛇通过无线电听到了爆破组传来的惨烈动静。
他一拳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原本想截断对方的退路,却反被对方利用爆炸的位移借力打力,反杀了两名精锐。
黑蛇太阳穴狂跳,几乎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立刻按下了通讯器上另一个加密频段的按钮。
这是直通阿巴斯政府军指挥中心的专线。
“把外围的那三辆bmp步兵战车给我调到东北角的水塔下面!”
黑蛇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封锁水塔所有的出口!就算是只苍蝇飞出来,也得给我打成碎肉!”
装甲车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死神的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
而在上方残破的管道內。
爆炸產生的大量刺鼻硝烟和粉尘,正顺著撕裂的缺口疯狂涌入。
能见度瞬间降至零点。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从战术背包侧面抽出了简易的防毒面具。
“戴上面具!继续前进!”
他將面具拋给前方的战友。
全员迅速將黑色的橡胶面具扣在脸上。
呼吸声透过过滤罐,变成了一种沉闷且机械的“呼哧”声。
唯独陈海昌没有这个待遇。
大量的高浓度硝烟直接灌入了他那养尊处优的肺部。
“咳咳咳——!”
陈海昌发出了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这声音在金属管道內不断迴荡、放大。
在躲避追杀的绝境中,这种不受控制的噪音简直就是指引死神的明灯。
王建军眼底寒芒乍现。
他像一头敏捷的黑豹般向前窜了两步。
一把死死掐住了陈海昌那肥胖的下巴。
手指犹如铁钳一般,强行捏开了陈海昌的嘴巴。
王建军直接扯下自己战术背心上的一块用来擦拭枪油的脏布条。
这块布条上沾满了他腹部流出的鲜血和刺鼻的机油味。
他毫不留情地將布条死死塞进了陈海昌的喉咙深处。
陈海昌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所有的咳嗽声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王建军语调森然,冷得像块冰。
队伍再次在寂静中拼死爬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透出了一缕微弱的冷白色光芒。
那是属於金三角夜空中的月光。
张猛的眼睛猛地亮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双臂撑在管壁上。
肩膀狠狠撞向了管道末端那扇已经生锈的铝合金百叶窗。
“哐当”一声。
百叶窗被强行撞飞,坠入前方的黑暗中。
张猛的身体终於钻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金属牢笼。
清冷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
他们成功抵达了废弃水塔內部的检修平台。
这里距离下方的地面,足足有二十米的高度。
短暂的脱困並没有带来丝毫的轻鬆感。
张猛小心翼翼地將半个身子探出平台的边缘,向下望去。
仅仅看了一眼,他的心跳就瞬间漏了半拍。
水塔下方。
两辆庞大的bmp-2步兵战车正犹如两头钢铁巨兽,在空地上缓缓转动著沉重的履带。
刺鼻的柴油废气冲天而起。
两辆装甲车炮塔上的高功率探照灯已经开启。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雪白光柱,正在水塔那斑驳的圆柱形外壁上进行著毫无死角的交叉扫射。
任何试图从外墙攀爬逃生的举动,都会在瞬间被照得无所遁形。
高远背靠在平台上,快速打开了防水战术平板。
屏幕上,一个代表华夏军方的红色光点正在极速移动。
“队长,接应直升机的坐標已经更新。”
高远语调微颤,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直线距离剩余十二公里,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指定空域。”
这是最后的希望。
但十分钟,在重火力封锁下,足以让他们死上一百次。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束猛地扫过了水塔顶端的边缘。
光束的边缘,精准地掠过了张猛那来不及缩回的半个肩膀。
光与影的交错只在零点一秒之间。
但下方的装甲车指挥官已经捕捉到了这致命的细节。
“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转动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
三十毫米口径的机炮炮管,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迅速抬升。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水塔平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