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失物寻回与新端倪
阴暗潮湿的青石巷道里。巷子里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
四根高强度的橡胶警棍,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封锁了王建军所有的行动路线。
王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夹克男子。
他眼底那股暴戾的杀戮气息,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深知在这里和官方安保发生物理衝突,只会给母亲和小雅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王建军顺从地鬆开了拳头。
他缓慢地向后退开了一大步。
將那双能够轻易扭断人类颈椎的大手,平稳地举到了胸前。
全程没有任何辩解,只有绝对服从指令的战术素养。
看到这个危险的黑衣男人放弃了抵抗。
安保队长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迅速向前迈出一步,用厚实的警用作战靴,一脚將地上的那把摺叠刀踢到了三米开外的墙角处。
“把他控制起来!”
安保队长偏过头,对著身后的两名手下下达指令。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將蜷缩在地上的夹克男子翻了个面。
反剪他的双手,用膝盖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將他彻底按死在湿滑的青石板上。
就在局面被第三方官方势力全面接管的时候。
巷道入口处。
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建军!”
张桂兰焦急中带著哭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僵局。
艾莉尔快步走来,左右两边分別牵著张桂兰和王小雅。
穿过幽暗的巷道,稳稳地停在了安保队的封锁线外围。
看到家属到达现场。
事件终於进入了最核心的结算阶段。
张桂兰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地上的夹克男子。
她原本还在打哆嗦,此时却像护犊子一般,猛地挺直了腰杆。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死死指著那个男人的脸。
“就是他!”
张桂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异常尖锐。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天杀的贼!”
“刚才在外面主街上,他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用刀片把我的帆布包给割破了!”
“我包里那一万块钱现金和全家的身份证,全被他偷走了!”
听到明確的受害者指控。
安保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地上还在因为腹部剧痛而不断倒抽凉气的夹克男子。
“搜!”
安保队长一声令下。
压在夹克男子身上的安保人员立刻开始进行彻底的搜身。
很快。
安保人员的手从夹克男子內侧隱秘的夹层口袋里,用力扯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四角都磨得有些起毛的深蓝色布艺钱包。
钱包被高高举起,成了最確凿的物证。
王小雅看到那个熟悉的钱包,立刻向前跨出了一小步。
她看著安保队长,语气无比篤定地提供著证据支撑。
“这钱包是我妈亲手缝的!”
“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一万块钱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百元大钞。”
“还有四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我妈的,叫张桂兰,青州市本地户口!”
安保队长將信將疑地接过那个蓝色钱包。
拉开拉链。
里面厚厚的一沓红色钞票赫然入目。
他熟练地抽出一张身份证,低头核对上面的信息。
张桂兰,女。
地址:青州市……
所有的细节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偏差。
安保队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看向一直保持双手平举姿態的王建军。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他衝著王建军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放下双手。
官方的查验,彻底洗清了王建军身上那暴徒的嫌疑。
就在安保队长准备给夹克男子戴上手銬时。
夹克男子那个已经被搜空的口袋里。
突然掉落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微型对讲机。
“啪嗒。”
对讲机砸在地上,电源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巷道里响起。
“滋滋……老三,点子扎手没?”
“红桥底下这头货已经装车了,你他妈到底到没到匯合点?”
一个操著浓重外地口音、带著十足江湖黑话的粗獷男声,从对讲机那头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扒窃。
这是一个有著严密组织和明確分工的跨省盗窃团伙!
在场的所有安保人员脸色骤变。
还没等安保队长弯腰去捡。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抢先一步將对讲机捞在了手里。
王建军单手握著那枚黑色的塑料外壳。
他低垂著眼眸,眼底的冷光犹如极地冰川。
大拇指极其沉稳地按下了对讲机侧面的通话按键。
“人在青石巷。”
王建军压低了嗓音,带著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十分钟內,如果我看不到你过来领人。”
“我就一根一根,捏碎他的指关节。”
这句饱含血腥味的反向挑衅,让地上的夹克男子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隨后,“啪”的一声。
对面利索地掐断了信號。
安保队长咽了一口唾沫,立刻从腰间拔出对讲机,开始疯狂呼叫当地派出所的武装支援。
五分钟后。
那个深蓝色的布艺钱包,终於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张桂兰的手里。
老太太站在巷道的角落里,用发抖的手指,一张一张地清点著那一叠红色的钞票。
点完最后一张。
確认一分钱都没少后。
张桂兰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死死把钱包抱在怀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財產危机,终於被完美平息。
王建军转过身,准备带著家人离开这个潮湿阴暗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那经过千百次生死洗礼的战爭直觉,突然察觉到一道如芒在背的恶毒目光。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
他目光如刀,猛地扫向右侧建筑的二楼。
在那扇半开著的木质雕花窗户后面。
两名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身材异常壮硕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他。
其中一人的右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重型改制弩。
画面在这一秒。
被那冰冷刺骨的敌意,彻底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