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暗潮汹涌
易宝大会持续了整整一日,直至月上中天,方才落下帷幕。期间又有数件珍品出现,引发了激烈爭夺,但再未出现如七叶紫晶参、地心金焰、赤阳金精这个级別的宝物。刘平安之后也未再出手,只是静静观摩,对云梦泽修仙界的整体水平,以及各方势力的底蕴,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大会结束后,眾人纷纷离场,或返回迎宾阁休息,或呼朋唤友私下交易,或寻地切磋交流,云梦天宫內外,依旧热闹非凡。然而这份热闹之下,一股潜藏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刘平安婉拒了云华真人等人同行的邀请,独自一人,在云梦宗执事的引领下,凭藉“云梦令”,朝著位於云梦峰后山、被列为宗门禁地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位於后山一片静謐的竹林深处,是一座看似古朴的七层塔楼,通体由一种名为“静心玉”的灵材建成,在月光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塔楼周围,布满了层层叠叠、肉眼不可见的禁制,隱隱散发出令金丹修士都心悸的波动。门口,两名白髮苍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赫然是两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云梦宗对藏经阁的重视,可见一斑。
刘平安出示“云梦令”,两名守阁长老睁开浑浊的老眼,扫了令牌一眼,又深深看了刘平安片刻,其中一人缓缓点头,让开道路,另一人则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塔楼底层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
“刘道友,持此令,可入前三层。第四层及以上,需宗主或上人亲自首肯,且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外传。”一名守阁长老声音沙哑地提醒道。
“多谢前辈。”刘平安拱手,迈步踏入藏经阁。
塔楼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阵法。一排排高大的玉制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著密密麻麻的玉简、兽皮卷、古籍,分门別类,標註清晰。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和灵木清香,更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寧静气息。
第一层最为广阔,收藏的多是修仙界的基础常识、风土地理、人物传记、杂学百艺、各境界的修炼心得、以及大量的中低阶功法、法术。这些对刘平安用处不大,他直接略过,顺著楼梯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收藏的,则是较为珍稀的功法、秘术、丹方、阵法、炼器传承,以及对金丹境界的修炼有助益的秘闻、感悟心得。刘平安仔细瀏览,倒是发现了几门颇为玄妙的遁法、敛息术,以及一些威力不俗的雷法、剑诀。他將其记下,虽然未必会修炼,但触类旁通,对他完善自身道法也有裨益。
他主要的目標,是第三层,以及云梦上人提到的关於上古之战和空间线索的典籍。
第三层空间稍小,但收藏的玉简明显更加古老,许多都是用上古文字或特殊密文记载,散发著岁月的沧桑感。这里的典籍,涉及云梦宗的隱秘传承、宗门歷史、云梦泽歷代重大事件记录,以及……关於上古战场和域外邪魔的秘辛。
刘平安精神一振,开始仔细查阅。
他首先找到了记载云梦宗歷史的区域。据典籍记载,云梦宗开山祖师“云梦子”,並非云梦泽本土修士,而是在上古大战末期,从天外而来,在此建立道统,镇守一方,並传下道法。开山祖师修为通天,至少是化神期的大能,甚至可能更高。但其在数千年前,便已坐化或离去,不知所踪。宗门核心传承《云梦真经》,据说便是祖师所留,但歷代弟子能修炼至元婴者,寥寥无几。
其后,刘平安找到了关於上古之战的记载。与云梦上人所言大致相同,上古时期,此界名为“元辰界”,灵气浓郁,大能辈出。后来域外邪魔入侵,爆发惨烈大战,元辰界破碎,化成如今星罗棋布的诸多区域,云梦泽只是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大战导致天地法则受损,灵气衰退,与外界联繫断绝。许多上古传承断绝,无数遗蹟、秘境、战场散落各处,其中便有不少被邪魔气息污染,成为绝地、险地。
云梦宗祖师“云梦子”,似乎便是当年参与大战的人族大能之一,战后奉命镇守云梦泽,监视並镇压其中几处重要的上古战场遗蹟和空间裂隙。歷代云梦宗修士,皆以此为重任。
刘平安找到了关於“葬魔渊”的记载。此地位於云梦泽西南极深处,乃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常年被浓郁的黑雾笼罩,邪魔之气泄露严重,是云梦泽已知最大、最危险的上古战场遗蹟之一。据说渊底深处,封印著当年入侵的域外邪魔中,一尊极其强大的存在残骸,以及一条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每隔一段时间,渊內邪魔之气便会爆发,形成“魔潮”,衝击封印。云梦宗需定期组织人手,进入葬魔渊外围,加固封印,清理被污染的魔物。近年来,葬魔渊异动加剧,魔潮频率和强度远超以往,甚至有金丹长老在其中陨落,情况不容乐观。
“葬魔渊……”刘平安眉头微皱,此地凶险程度,看来还在他预料之上。不过,危险往往伴隨著机遇,那里残留的上古气息和可能存在的空间裂隙,或许正是他了解“外魔”和寻找回归之路的关键。
接著,他开始寻找关於空间裂隙、传送阵,以及通往其他地域线索的记载。这方面的典籍相对稀少,且大多语焉不详,或残缺不全。他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终於,在一枚古老的兽皮地图残片上,他发现了端倪。这地图似乎是元辰界完整时的一部分疆域图,標註著几处重要的上古传送阵节点。其中一处节点,位於如今云梦泽东北方向的“坠星海”深处。据旁边的小字註解,此传送阵名为“古星挪移阵”,是上古时期连接元辰界与另一处名为“天澜境”地域的重要传送阵。上古大战中,此阵被毁,但核心阵基可能尚存。若能找到並修復,或可重新激活,通往“天澜境”。而“天澜境”,据零星记载,似乎是一处比云梦泽更加广袤、修仙文明更加繁盛的地域。
“天澜境……”刘平安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既然有上古传送阵相连,说明其与云梦泽同属元辰界碎片,只是被无尽虚空隔开。若能找到“古星挪移阵”,或许就有希望离开云梦泽,甚至找到回归天南之路!毕竟,同属元辰界碎片,或许彼此间有联繫。
他將这份地图残片的內容牢牢记住。又查阅了关於“坠星海”的记载。坠星海位於云梦泽以东,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內陆海,海中多岛屿,风暴频繁,空间不稳定,常有“坠星”(疑似陨石或空间碎片)从天而降,故名坠星海。此地危险重重,不仅有强大的海兽,更有诡异的空间裂缝和乱流,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深入。
“古星挪移阵”的阵基,很可能就隱藏在坠星海深处的某个空间节点附近。想要找到,无异於大海捞针,且危险重重。
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確的方向。刘平安心中稍定,继续翻阅其他典籍,希望能找到更多关於“天澜境”或类似传送阵的记载,但收穫寥寥。云梦宗虽然传承久远,但关於上古之战的记录本就残缺,关於外界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
不知不觉,数个时辰过去,窗外天色已微微发亮。刘平安揉了揉眉心,將最后一枚玉简放回原处。这次藏经阁之行,收穫颇丰,不仅了解了云梦泽和上古之战的背景,更重要的是,找到了“古星挪移阵”和“天澜境”的线索。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总算有了目標。
他正欲离开,目光忽然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面摆放的玉简,標籤写著“宗门杂记、未解之谜”。刘平安心中一动,走了过去。这类杂记,往往记录著一些看似荒诞不经、无法证实的传闻,有时反而能发现意想不到的线索。
他隨手拿起几枚玉简瀏览。大多是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如某地出现仙宫幻影,某人得到上古法宝,某个秘境突然开启又关闭等等,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忽然,一枚顏色灰暗、似乎很久无人问津的骨简引起了他的注意。骨简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似乎是一种不知名妖兽的骨骼製成,上面刻著歪歪扭扭、难以辨认的符號。这骨简,与他在万宝坊外坊得到的那枚神秘骨片,在材质和气息上,竟然有几分相似!只是骨简上的气息更加微弱,几乎难以感知。
刘平安心中一动,拿起骨简,神识探入。骨简內容似乎是用一种极为古老、接近象形的文字记载,他完全看不懂。但其中几个反覆出现的、扭曲的符號,却让他体內那枚终结本源种子,再次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这骨简,果然与“外魔”有关!或者说,与“归墟”传承的源头有关!
他强行按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感应。骨简除了这些难以辨认的符號,再无其他信息。但那种同源的气息,以及终结本源的悸动,做不了假。这骨简,或许是记载“外魔”信息的某种载体,或者乾脆就是“外魔”的遗物!
他立刻翻阅旁边的註解玉简。註解很简单:“此骨简得自『葬魔渊』外围,材质不明,文字不可辨,疑似上古邪魔之物,蕴含微弱邪气,长期接触恐侵蚀神魂,故封存於此。”
果然来自葬魔渊!刘平安几乎可以肯定,这骨简与“外魔”有关。他將骨简放下,又仔细查看了书架,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看来,这骨简是孤品,且被云梦宗认定为危险邪物,封存在此。
他默默记下骨简的模样和位置,心中已將“葬魔渊”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那里,不仅有上古战场遗蹟和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很可能还残留著更多与“外魔”直接相关的物品和信息!这对他了解终结之力的本质,或许至关重要。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蒙蒙亮。守阁长老依旧闭目盘坐,仿佛从未动过。刘平安微微頷首致意,转身离去。
他没有返回迎宾阁,而是漫步在后山的竹林小径上,梳理著今夜所得。
“葬魔渊”、“古星挪移阵”、“天澜境”,以及那神秘的骨简和骨片。线索渐渐清晰,但前路也越发扑朔迷离,危险重重。云梦上人请他协助探查、加固葬魔渊封印,正好是个机会。既能完成约定,获取云梦宗的资源和支持,又能深入葬魔渊,寻找骨简来源,探查空间裂隙,或许还能找到关於“外魔”和“归墟”传承的更多秘密。
“刘道友真是好兴致,一夜未归,是在藏经阁中大有收穫?”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忽然从前方竹林的阴影中传来。
刘平安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小径拐弯处,不知何时,站著一名身穿玄黑道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嫗,正是玄阴姥姥!她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雾,气息与竹林阴影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主动出声,极难察觉。
在她身后,还站著两人。一人正是烈火派少主南宫羽,此刻他脸上再无之前的骄横,只剩下怨毒和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另一人,则是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晦涩、仿佛影子般的存在,正是昨日在易宝大会上,以神识窥探刘平安的玄阴派修士。
三人呈品字形,隱隱將刘平安的前路和两侧退路封住。此处是后山偏僻小径,远离主殿,又有阵法遮蔽,正是杀人越货、解决私怨的好地方。
刘平安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玄阴姥姥身上:“玄阴道友在此等候,不知有何指教?”
玄阴姥姥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怪笑:“指教谈不上。只是老身对刘道友的来歷,以及那克制邪魔的神通,颇为好奇。不知刘道友可否为老身解惑?另外,刘道友在易宝大会上,可是让烈火道友好生没面子。烈火道友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但南宫师侄年轻气盛,这口气,总得找个地方出出,你说是不是?”
南宫羽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厉声道:“刘平安!你昨日辱我太甚!今日此地偏僻,无人打扰,正是你我解决恩怨之时!你若自废修为,跪地求饶,本公子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那黑袍人则一言不发,只是气息死死锁定刘平安,手中隱约有幽光闪烁,似乎握著一件阴毒的法器。
刘平安看著这三人,尤其看了看有恃无恐的南宫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著狡诈光芒的玄阴姥姥,忽然笑了。
“玄阴道友,烈火真君自己都不出头,派个不成器的徒弟,和你这老虔婆一起来送死,是觉得刘某的剑,不够利吗?”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话中的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冰冷下来。
玄阴姥姥脸色一沉,她没想到刘平安如此直接,如此囂张!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厉喝一声:“小辈狂妄!今日便让你知道,云梦泽,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动手!”
话音未落,她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狰狞鬼影,发出悽厉尖啸,朝著刘平安扑来!同时,她枯瘦的手掌一翻,一面漆黑如墨、刻满骷髏头的小幡出现在手中,猛地摇动,顿时阴风惨惨,鬼哭狼嚎,摄人心魄!赫然是一件歹毒之极的鬼道法宝!
那黑袍人也同时出手,他身影一晃,竟如同融入了阴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一道无声无息、阴毒无比的漆黑细针,已悄然刺向刘平安后心!
南宫羽则祭出一柄赤红色的飞剑,剑身火焰熊熊,化作一道火虹,带著满腔怨毒,直刺刘平安面门!他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含恨出手,又有玄阴姥姥和黑袍人牵制,这一剑倒也声势不俗。
三人联手,瞬间发动雷霆一击!玄阴姥姥主攻,黑袍人偷袭,南宫羽辅助,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要將刘平安绝杀於此!
面对这足以让金丹中期修士都手忙脚乱的围攻,刘平安眼中寒芒一闪,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跳樑小丑,也敢聒噪。”
他並指如剑,对著最先扑到的狰狞鬼影,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白色的细线,凭空出现,细如髮丝,却带著一种万物终结、归墟寂灭的恐怖道韵,瞬间划过鬼影。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气势汹汹的鬼影,被灰白细线划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为虚无。连带著玄阴姥姥手中的黑色小幡,都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哀鸣,灵光暗淡了几分。
玄阴姥姥脸色大变,她这“百鬼幡”中的厉鬼,皆是吞噬生魂炼製,凶戾无比,寻常金丹修士的法力都难以彻底消灭,竟被对方隨手一道细线,轻易湮灭?!这是什么诡异神通?!
与此同时,刘平安头也未回,左手向后隨意一抓。那根无声无息刺向他后心的漆黑毒针,仿佛主动送上门一般,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毒针上附带的阴毒法力,以及能腐蚀法宝灵光的剧毒,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便被一层淡淡的灰白气流消融殆尽。
“什么?!”阴影中传来黑袍人惊骇的声音。他这“无影蚀魂针”乃是採集地底阴煞之气,混合数十种剧毒,以秘法炼製而成,专破护体灵光和法宝防御,阴毒无比,金丹修士中招,若无特殊解毒之法,一时三刻便要神魂溃散而亡。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抓住,而且毫髮无损?!
刘平安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枚歹毒无比、坚硬堪比上品灵器的“无影蚀魂针”,竟被他两指生生夹断!断口处,灰白气流缠绕,瞬间將其侵蚀成一堆废渣。
“噗!”阴影中,黑袍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这毒针与他心血相连,被毁之下,他立刻遭受反噬。
而这时,南宫羽的火红飞剑,才堪堪飞到刘平安面前。
刘平安抬眼,看了南宫羽一眼。
就这一眼。
南宫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降临,仿佛看到了天地寂灭、万物归墟的末日景象!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让他神魂战慄,法力几乎失控,那气势汹汹的火红飞剑,光芒瞬间黯淡,哀鸣一声,坠落在地。
“不……不要杀我!老祖救我!”南宫羽惨叫一声,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电光火石之间,玄阴姥姥的法宝攻击被破,黑袍人的偷袭被反制重伤,南宫羽被一眼嚇得崩溃。刘平安仅仅踏出一步,划出一指,抓了一针,看了一眼。
玄阴姥姥心中骇然至极,她终於明白,为何烈火真君会暂时隱忍,为何清虚上人对刘平安如此看重!此子的实力,远超她的想像!那诡异的灰白气流,简直是一切神通、法宝的克星!
逃!必须立刻逃!將此子情报传回宗门!
玄阴姥姥当机立断,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黑色小幡上,小幡黑光大盛,无数更加凝实的鬼影咆哮而出,同时她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刘平安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並未追击,只是对著玄阴姥姥遁走的方向,遥遥一握。
“虚空……禁錮。”
玄阴姥姥所化的黑烟,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瞬间凝滯在半空,现出身形,脸上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还精通空间神通?!”玄阴姥姥尖声叫道,声音充满了绝望。
刘平安不再废话,屈指一弹,三道灰白气流,细若髮丝,瞬间没入玄阴姥姥、黑袍人和南宫羽的眉心。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软软倒地。气息全无,但肉身却完好无损,仿佛只是睡著了。
刘平安施展的,並非直接湮灭神魂的终结之力,而是一种基於终结道韵衍化的、针对神魂的禁錮秘术——“归墟魂锁”。中者神魂被锁,陷入永恆的寂灭沉眠,除非施术者解开,否则与死人无异。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能震慑幕后之人,也避免了在云梦宗內直接杀人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挥手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那面黑色小幡,又弹出一缕火苗,將地上残留的毒针碎渣和南宫羽的污秽之物烧成灰烬。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乾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刘平安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神色依旧平静。他看都未看地上的三具“活尸”,转身,继续沿著小径,朝著迎宾阁的方向,悠然走去。
竹林颯颯,晨光微熹,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一面倒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但刘平安知道,他与玄阴派、烈火派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不过,那又如何?
“希望下一次,来点像样的。”
他低声自语,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