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真相
“其一,借刀杀人,独享其成。属下故意泄露明治神宫以活人献祭滋养『穷奇之角』的消息,
並放出北海雪虎初现踪跡的线索,成功引起十殿与霓虹本土势力的警觉。
果不其然,十殿派来了精锐,霓虹四家五社也捲入其中。
借他们之手,不仅成功剷除了盘踞霓虹、试图以『月读命』为棋染指神器的穷奇一脉眷属,
更將『神棲会』中那些不听话的、以及与穷奇有勾连的棋子,一併清除。
如今,霓虹境內,与穷奇相关的『遗產』,大部分已落入我等掌控。
月读命耗尽神宫底蕴唤醒的『八咫镜』,也已被鹤冈八幡宫收回,
神器之力损耗不小,短时间內不足为虑。”
“其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十殿与霓虹势力自以为大获全胜,解决了『神棲会』和穷奇眷属的威胁,
必然放鬆警惕,將注意力转向华夏內部与其他地区。
殊不知,真正的『神棲会』核心——即我等——早已金蝉脱壳。
芦屋道幸这个身份,连同他的菌骸孢子式神,已被『阿波罗』的太阳神火『净化』。
如今,谁还会怀疑一个已死的叛徒,
和一个『立功』的、来自霉国的a级强者呢?”
芦屋道幸嘴角的冷笑更甚,他看了一眼旁边如同木偶般的“阿波罗”。
“其三,浑水摸鱼,遮蔽天机。
此次事件,规模空前,
涉及霓虹皇室、四家五社、国际多方势力,
更有s级穷奇眷属、a级高手、三神器、乃至国运地脉之力参与其中,
能量层级之高,牵扯因果之巨,远超寻常。
尤其是最后,天丛云剑煞爆发,八尺镜污秽,琼勾玉(穷奇之角)被封,丰穰樱枝现世,地脉国运被引动……
整个霓虹,尤其是东京,
短时间內匯聚、碰撞、逸散的『异常』与『命运』的乱流,
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浓度。
这就像在一池清水中倒入了大量的墨汁、染料、泥沙……”
他眼中闪烁著诡诈的光芒:
“十殿天衍殿的那位『白锦』镇守使,固然能窥探天机,拨弄命运之弦。
但,当整个池水都变得混沌不堪,
无数命运丝线纠缠、碰撞、湮灭、新生,
再高明的琴师,也难以从一片嘈杂的噪音中,
分辨出某个特定的、微弱的音符。
她看到的,只能是混乱的、充满无数可能性的迷雾。
而这,正是主人您需要的——让我们真正的谋划,
得以隱藏在这片由我们亲手製造的、巨大的命运迷雾之后。”
烟雾中,窥命鬼蛛的复眼虚影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宏大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
“善。穷奇遗蜕,可得?”
“幸不辱命!”
芦屋道幸立刻双手奉上那枚暗红勾玉,
“此乃『穷奇之角』本源所化之『琼勾玉』,虽被霓虹国运与稻荷神力暂时封印,
但核心的权柄完好无损。
月读命以活人精血与神魂滋养多时,其內蕴含的力量极为可观。
更有价值的是,其乃幽墟之力在此界的重要『坐標』与『锚点』。
如今,『琼勾玉』在『阿波罗』之手,就在我等掌控之中。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窥命鬼蛛的复眼注视著那枚勾玉,片刻后,声音传来:
“继续。『阿波罗』,可用?”
“回主人,『阿波罗』的肉身与灵魂已被『完美孢子』彻底侵染、替代、操控。
其太阳神火之力、战斗本能、记忆人格,均保存完好,
可发挥其原本九成以上实力,且绝不会被s级以下存在察觉异常。
有他这层身份掩护,
我们在霉国、在国际联合调查团、乃至在接下来的霓虹监管中,
都將获得极大的便利与主动权。
尤其重要的是,他此刻是『英雄』,是『功臣』。”
芦屋道幸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烟雾微微波动,窥命鬼蛛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十殿……可有异动?”
芦屋道幸沉吟了一下,回道:
“回主人,此次十殿反应迅速,派出了『七杀』、『雷蛮』两名名巡查使,战力惊人,
尤其是那『七杀』,竟能以准s之身逆斩s级『血爪』,潜力可怕。
『青囊』、『巫祭』『断戈』亦隨之而来,解决了剑煞之患。
但据属下观察及『阿波罗』傀儡接触所知,
他们似乎並未察觉更深层的谋划,
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清除『神棲会』、镇压穷奇之角、以及救治同伴上。
十殿方面,似乎暂时只將此次事件视为幽墟一次较大规模的渗透破坏,並未联想到更多。”
“至於天衍殿的白锦……如属下之前所言,
霓虹此刻命运乱流汹涌,她纵然有所感应,也难窥全貌。
最多只能看到『神棲会』阴谋败露、穷奇眷属伏诛、三神器重归『正轨』的表象。
我等的『金蝉脱壳』与『暗执棋子』,藏於这乱流之下,他难以洞悉。”
烟雾中的巨大复眼虚影,缓缓眨了眨,那宏大縹緲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悠远:
“棋局,才刚刚开始。”
“穷奇之角,好生温养,勿要急於汲取。
『阿波罗』,谨慎使用,非必要,勿动。”
“霓虹,已成棋盘。十殿,乃至此界各方……皆为棋子。”
“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吾需要……更多『变数』,更多『混乱』……”
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
那团灰色的烟雾也隨之缓缓散去,房间內冰冷诡异的气息逐渐恢復正常,
只剩下窗外东京不夜的繁华灯火,无声地流淌。
芦屋道幸对著烟雾消散的地方,再次恭敬一礼。
他直起身,看著手中那枚暗红勾玉,苍白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小心地將勾玉收起,然后看向旁边呆立不动的“阿波罗”。
“阿波罗”脸上立刻浮现出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略带桀驁的“生动”表情,
眼神也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光芒,
仿佛刚才那个空洞的人偶只是幻觉。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用標准的英语嘀咕道:
“哦,这无聊的宴会总算结束了。
霓虹的美酒和美人,也就这么回事。”
芦屋道幸微微一笑,身体如同融化般,
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白色孢子,悄无声息地融入阿波罗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套房內,又只剩下“阿波罗”一人。
他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站在落地窗前,晃动著酒杯,
金色的眼眸倒映著城市的灯火,嘴角噙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窗外,东京的夜色,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