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露出马脚
彼此之间都有著自己的秘密。可是却又不过多去问。
许澈救了自己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自己毁坏了无相真君的坟墓。
这绝对会引起一直都在窥探著无相真君遗留在世间的传承的隙光教的注意。
但是,如果隙光教这么重视无相真君的墓穴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派人看守呢?
隱世宗门。
这四个字突然再次进入到了陈彦的脑海当中。
或许隱世宗门,拥有著什么不能轻易入世的理由。
从刚刚与许澈的交流当中,陈彦得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
那便是那些隱世宗门都是建立於过往的登仙境修士又或者是返空境修士的基础之上的。
这代表著现今昆吾洲所存在著的那些隱世宗门,与过往的那些登仙境修士又或者返空境大能之间,並未存在著什么太过於直接的关联。
一环套著一环。
先是最浅显的昆吾洲修仙界;然后是神秘的隱世宗门;再然后是曾经活跃在无数岁月以前的那些登仙境以及返空境的大能修士们。
而在这一切之上的存在——
圣人。
昆吾圣人,姜观。
陈彦並不確定,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在那位名为姜观的圣人的掌控之中。
而是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只是野蛮生长著。
但是陈彦可以確定的是,对於现在的自己而言,应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你不是昆吾洲的人,对吗?”
正在陈彦思考后续应该如何去做的时候,许澈再次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这么想?”
陈彦没有正面回答许澈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原因可以说明了。”
许澈回答道。
“那便隨你去认为好了。”
陈彦的態度很是洒脱,隨后念头突然一转:
“不过,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什么?”
许澈道。
“用我的答案,去交换你的答案。”
陈彦道。
“所以,你是从这个世界之外的地方来的,对吗?”
许澈问道。
“没错。”
陈彦点头回答。
“昆吾洲之外,是什么?”
许澈继续问。
“与昆吾洲很相似的地方,但是又不是很相似。”
陈彦答道:
“或者说,无论是昆吾洲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或许都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这是陈彦当前根据自己所见证的一切,所给出的结论。
严格意义上而言,他只曾经到访过两个界域。
一个是辰平洲,另一个便是昆吾洲。
在另一种意义之上,辰平洲並非是一个完整的界域。
它更像是一个並不完整的残缺品,並且在这件残缺品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御虚至圣被逼无奈的布局当中。
可昆吾洲不一样。
相对於辰平洲,昆吾洲显然正处於更加复杂的旋涡当中。
既然许澈是一位合道境修士,而且合道境修士在极端的情况下,也就只能选择叛逃宗门。
这代表著那个被称作隙光教的修仙门派,定然拥有著修为境界在合道境之上的修仙者。
登仙境真人。
这是陈彦所作出的推测。
他认为隙光教,又或者是其他建立於返空境真君的尸骨之上的隱世宗门,都很难能够再诞生出一位返空境的真君。
因为登仙之上的境界,就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
若是仅凭依著返空境真君所遗留下来的传承,恐怕很难能够站到更高的地方。
当然,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
仙上境界大能的陨落,並非代表著鯨落。
而是更大的灾难。
那些试图通过返空境真君所遗留下来的传承而进行修炼的修仙者们,一定承受了不少的代价。
那是返空境修士的因果反噬所导致。
至於今天的情形究竟如何……
陈彦也並不清楚。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见许澈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陈彦开口问道。
“没有。”
“那么该我问了。”
陈彦说著,然后突然陷入了沉默:
“算了,就当是报答阁下的救命之恩了。”
......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
大燕王朝的深山当中。
数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的修仙者站立在被一劈为二的森林当中。
为首的是一位枯瘦的白髮老者。
他面色凝重的望著眼前被斩开的天地法则,以及在时空断层深处所出现的金色裂缝。
“光阴长河……”
那枯瘦的白髮老者自言自语著。
“梅真人。”
十分恭敬的中年男子声音,从那枯瘦的白髮老者背后传来。
被称之为真人,便已然说明了他的修为境界如何。
登仙境真人。
“说。”
枯瘦的白髮老者开口道。
“梅真人,如您所说,这斩开天地法则的一剑,没有夹杂著任何一丝仙气,甚至连灵气和真气都没有。”
那十分恭敬的中年男子声音继续传来:
“是剑意,是弟子见过最为锋芒毕露的一道剑意。”
“剑意……”
被人称作“梅真人”的那位枯瘦的白髮老者点了点头:
“你觉得,谁能做到这种事情?”
“弟子不敢妄自猜测,但弟子知道,整个昆吾洲自古以来,无论是先天剑意还是后天剑意,能够修炼出来的人,不过十指之数。”
梅真人不语,就只是稍微抬起他的右手,隨后用他那枯瘦的手指开始推演起来。
过了几息时间,他手上一直都在掐算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说,那道剑意並非来自昆吾洲呢?”
闻言的那位態度很是恭敬的中年男人霎时间陷入了错愕和震惊当中:
“梅真人的意思,那一剑是来自於昆吾洲之外……难道说,是圣人?”
“不,不是圣人。”
枯瘦的白髮老者摇头道:
“很奇怪,斩出这一道剑意的人,似乎在竭力掩盖自己的气息和因果,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还请梅真人赐教。”
一旁的那位十分恭敬的中年男人继续道。
“但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枯瘦的白髮老者继续凝视著面前正在缓缓癒合的天地法则,隨后嘴角勾起一丝极为玩味的笑:
“这里,还有许澈那个叛徒的灵气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