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野草
王芥目光震撼。“意味著这个人不仅有能將全身经脉修成界脉的天赋，更有让全身经脉韧性达到修成界脉的功法以及填补全身经脉的资源力量。”鹤上仙狭长双眸凝重到了极致，“他一个人消耗的资源以正常修炼天赋换算抵得上超过三百大界强者，而他的天赋绝对远非如此，每一条经脉蕴含的资源力量都远超寻常修炼者。保守估计，他一个人修炼消耗的资源很可能超过上万大界强者。”
“你能想像他从哪获得这么多资源的？又是何等功法能让他做到这种事？”
王芥无法想像。
因为鹤上仙的推测还是保守了。如果按照自己对力量储备来算，那就不是上万大界那么简单了。数字已经无法表达这个震撼。
这究竟是什么人？
鹤上仙感慨：“四圣正因为发现了这具尸体，才在此建立四圣城。此人后脖颈上的洞应该就是四圣打穿，抽走了他体內界脉。成为四圣城诞生根基。但四圣应该也捨不得继续抽，因为界脉若完全被抽走，这具尸体就没用了。它们必然想通过这具尸体得到些什么。可惜，差距太大太大，根本做不到。这具尸体给它们都是暴殄天物。”
“当然，给我们也一样。我们也无法从这具尸体上得到什么。唯一得到的就是震撼吧。”
王芥这才明白为何四圣亏本给天下城炼製材料，不仅为了巴结天下城，也是不在乎资源，它们要的是稳定。
“他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尸体身上除了后脖颈的洞，再无外伤。
可以想像四圣在他身上打穿这么个洞已经很不容易。
界脉归界脉，界脉內的储备力量早已因为岁月漫长而耗尽。
王芥再次看向尸体表面的战衣。应该与护腕同源。但顏色不同。而且也拿不下。
他不断尝试，就是拿不下。好像与这具尸体彻底融合。
“你在干嘛？”
“取战衣。”
鹤上仙摇头：“別费劲了。我尝试过，这战衣歷经悠久岁月不腐肯定不简单。但拿不下。四圣也肯定尝试过。”
“为什么带我来这？”王芥忽然问。
鹤上仙道：“不说过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
王芥指了指尸体：“拿这么大秘密报答？”
这具尸体的情况一旦传出去必然震惊整个岁道。要说鹤上仙不心动绝对不可能。就算它明知自己不可能从这具尸体上得到太多，但光是尸体內剩余的界脉就足够眼红了。而且生灵的劣根性註定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不会共享。
人如此，其它生灵也一样。
在王芥注视下。
鹤上仙咧嘴，“我想跟你混。”
王芥？？“跟我？”
“是。”
“为何？”他们认识不久，彼此没什么交情。
鹤上仙狭长双眸睁大，带著羡慕与惊嘆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自己多夸张？世界都没修炼出来就能杀四圣，这是什么概念？修炼者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跨，可你绝对不是这样的。境界限制不了你。我甚至觉得你世界没修炼出来却已经成就大界了。有种推翻境界的感觉。”
“未来的你能走到什么高度无人敢想。这是其一。”
“其二，你背靠断魂俱乐部，又手持天下令。可以说在这岁道算是无人敢惹的存在了。我跟著你不很正常？”
鹤上仙的话莫名让王芥想到文思渊曾说过的话，“境界，本就是庸才制定。”
而萧暉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两句话更直接。
“强者无需选择，一切尽归我有！”
“境界限制庸才，无限掌控未来。”
所谓境界，不过是大部分人必须要走的路。但天才走的从来都不是寻常路。
自己修锁力，世界未成却已经可以锁入经脉內，相当於半步大界。
跨境界战斗是天才的专利，而跨境界修炼，却是鬼才的標誌。
无论什么境界，总有第一个修炼的生灵。这个生灵可无法照搬前人。
王芥现在走的路目前看也没遇到一样的。当然，没遇到不代表不存在，像九祸，谁敢说他们一个个肯定照搬前人的修炼境界？
洪尽半步大界战九正经大界，传出去同样是传奇。
王芥打量著鹤上仙：“名字。”
“就叫鹤上仙。”
“来歷。”
“死界大千域，具体方位没有，因为虚空营眼一直在动。”
“修为。”
“四正经大界。”
“气修？”
“对。”
“目標。”
“跟你混。”
“具体点。”
“活著就行。”
“优点。”
“抗活。”
“没了？”
“丹道造诣高。保证能帮到你。”
王芥笑了笑，“欢迎加入野草俱乐部。”
鹤上仙瞪大眼睛，“什么俱乐部？野草？”
“不错，这是我俱乐部的名称。”
“好名字。”
尸体被王芥收入虚织了，总不能一直留在这。无论尸体本身还是穿的那战衣，都註定无法忽视。
王芥可以確定这具尸体的身份应该与护腕来歷一样，圣星联桥。
他可没忘记圣星联桥那人从不知道多遥远之外警告过他，让他归还护腕。这份手段现在想来都匪夷所思。
而目前为止，除了师父老先生，再无人听过圣星联桥。这个联桥的人貌似也不在万界战场。
將来註定会碰一碰。
返回芥城。
王芥与巨漠他们告別了，暂时要离开一下。
巨漠保证会先把芥城重建好，等王芥回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不一样的芥城。
王芥再三强调雕像的问题，巨漠拍著胸脯一定让他满意。
他们要去悬天城，一来把观唐带来，不能丟；二来也是避开很多人的拜访。这些拜访者来自各方，都衝著断魂俱乐部来的。王芥不想应付。
他从来不认为与外人打好交道有用。
真正有用的只有自身实力。其它所谓的交情都是假的。
芥城外，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夜凰。此女还没走。
王芥易容了，但却被夜凰一眼认出，微笑著走来。
“王城主这气质就算再怎么易容都挡不住。”夜凰说话很动听，一顰一笑也很迷人。
王芥奇怪：“你还没回去？”
夜凰翻白眼：“我说过就在这等著。你一天不跟我回去，我就等你一天。”
王芥无奈，“行，走吧。”
夜凰目光一亮：“跟我回去？”
“不是回，是去。不过要先去悬天城带一个人。”
“没问题。悬天城距离我血海桥柱不算太远。”
很快，几人消失。
从芥城去悬天城要將近两个月，距离属实有点远了。当初从枉村来四圣城是一个半月。
途中，王芥与夜凰閒聊。鹤上仙就在旁边听著。王芥给了它一批骸骨龙骨骼，让它可以补充气。可惜，它补充不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用骸龙之气来补充的。
所以王芥给了它一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这倒是可以。正常的气都行。
鹤上仙当初被四圣抓住，储物戒內所有东西都没了。现在一穷二白。
“所以你们血海桥柱修的是血海修罗道，可以修成五正经大界？”王芥与夜凰閒聊的时候，夜凰將血海桥柱很多事都说了，完全不带隱瞒的。连修炼功法都说。
夜凰点头：“五正经大界就是我们血海桥柱的极限。比如我就是。而我也被称作血海桥柱自古以来第一高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真正的大世界。”
夜凰自豪：“生命血树的蜕变让我拥有对决六正经大世界的底气。如果有不怕死的配合，像当初死拼神空那种九正经大界都敢。”
衝击大界，有可能蜕变本身体质，像神空就是肉身须弥，以外法血肉吸收敌人的伤害，这是夜凰告诉他的。还有可能就是將世界蜕变，也就是俗称的真正大世界，比如夜凰的生命血树。
这两种但凡蜕变一种都会有质的进步。拉开与寻常大界的差距。
“有没有想过將支脉也修炼成界脉？”王芥问。以前从未考虑过，自从看过那具尸体后，这个问题一直在脑中回想。总感觉人家能办到的他也想办。
夜凰回答：“想过。很多强者因为功法限制无法再做突破，却又有大量资源的前提下会考虑这个办法。但这条路同样很难。一来所需资源真的很庞大，二来支脉比正经奇脉更脆弱，更细小，想要將支脉修成界脉的前提是要让支脉韧性足够。”
“但凡有能力將大量支脉韧性提升到可以修界脉的程度，要么本身功法极强，在正经奇脉修炼数量上不会低，还有就是用时间去熬。比如我。”她语气颇为无奈，“在各种方式都尝尽了的情况下，只能慢慢打磨支脉，將支脉修成界脉，一点一点进步。此法其实得不偿失，但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不像你们，背靠庞然大物，有的是功法资源。正经奇脉隨便比我们多一条，我们都要耗费漫长时间提升十条乃至更多支脉去接近你们。”
王芥挑眉，怎么还诉上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