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压一压
“由於夜凰山从不招待外客，所以在下也只能將三位安排在这了，三位早些歇息，在下告辞。”不等王芥他们说什么，柳残夜走人。观唐不满：“这傢伙什么態度？欠他的？那么高冷。”
鹤上仙扬了扬翅膀：“名字真好听。”
王芥不在意柳残夜的態度，他来也就是履行对夜凰的承诺，顺便吸收锁力，也就走一趟罢了。別人什么態度与他无关。
在小院內住了两天。
第三天，鹤上仙受不了了，要出去转转。观唐想跟著一起去，但彼此还不熟，不好意思开口。
王芥静静等夜凰。
夜凰没等来，等来了柳残夜。
“柳长老怎么来了？”
柳残夜盯著王芥，眼神比之前见面多了一分审视，“宗主命我给阁下送果子。”说著，取出生命血树果实递给王芥。
王芥接过，对方没鬆手，就这么看著他。
试探吗？
王芥淡笑，“柳长老这是不打算给我？”
柳残夜眼睛眯起，鬆手，“阁下，是叫王芥，对吧。”
王芥点头。
“宗主命我打开所有血池，但有些血池事关我血海桥柱机密，还有些里面有人在修炼。麻烦阁下警告另外两位別乱跑。否则出了事別怪我没提醒。”柳残夜说完就走。
王芥奇怪了，这傢伙对自己哪来的敌意？
看著果子。
吃。
让分身吃。继续疗伤。
没多久，有女子找来，还是熟人，儘管没交流过，但王芥对此女印象颇深，她在巨城遗址拖住了神鳶。
“小女子文秀，见过王先生。”
王芥恩了一声。此女样貌清秀，与这名字倒是很搭。
“姑娘找我有事？”
文秀好奇看著王芥：“当初撕了神鳶一截衣袖的是先生你吧。”
王芥没有否认，“不错。”
文秀讚嘆：“先生真厉害。我当时完全没看出来，只当神鳶追杀的是普通青冰桥柱弟子。后来见到先生杀神屠，这才反应过来。佩服。”
王芥笑道：“姑娘不用客气。”
文秀笑道：“我来其实是想提醒先生小心柳长老，他对先生敌意很深。”
王芥不解了：“我与他不过见过两面，哪来的敌意？”
“因为你住在夜凰山。”
“这什么道理？”
“夜凰山唯有宗主及其侍女才能住，先生住这无异於住进了宗主闺房。”
王芥动了：“那个柳长老喜欢夜凰？”
文秀浅笑：“当初若非柳长老拼死拖住上任宗主，夜凰宗主根本来不及突破大界，他的心意人尽皆知。然而即便是他都从未住过夜凰山。”
王芥皱眉：“我与夜凰关係普通，不是他想的那样。”
文秀无奈：“这可解释不清。宗主对先生的態度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开放血池，推移锁力噬星都是为了先生吧。这些柳长老可都看在眼里。先生小心了。”说完，笑了笑，离去。
王芥看著文秀离去，失笑，被利用了。
让自己住夜凰山，且故意不说自己登榜还有灭四圣的事，就是给柳残夜机会找自己麻烦。这是夜凰自己想打压柳残夜，但因为其过往功绩不好直接出手，才利用自己。
文秀之所以告诉自己，並非她自己的主意，肯定也是夜凰。为的就是怕自己秋后算帐。如今借文秀之口说出，等於心照不宣。而血池的开放与锁力噬星就是代价。
很多时候交易不需要明说。
王芥转头看向夜凰山顶，这女人很聪明，且不会自作聪明。若自己不答应这桩交易大可以直接离开。
柳残夜吗？
王芥倒是不介意帮她压一压。
另一边，文秀站在了夜凰面前，“宗主。”
“都说了？”
“是。”
夜凰挥手让她退下。
文秀迟疑。
“还有什么事？”
“宗主真觉得他能压柳长老？柳长老可是四正经大界，绝非弱者。”
夜凰淡淡开口：“王芥，登榜了。”
文秀目光一震，骇然看向山脚。
此刻，鹤上仙对一座座血池特別感兴趣。血海桥柱的血池是搜集各种生灵血液填满而成。每一座血池功效都不同，偏偏血海桥柱自己都不知道血池究竟有什么功效，又適配什么样的修炼者。
所以浸入血池修炼风险极大。
可一旦从血池走出，蜕变自身，就可以成为血子，享受类似亲传弟子待遇。
殷海，文秀他们都是血子。
而这些血池在鹤上仙眼中其实就是一颗颗不確定成分的丹药。它喜欢製作各种奇怪丹药。血池的不確定性更增添了趣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观唐很老实的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那鹤上仙也不带他。他很想告诉鹤上仙自己的未来会有多辉煌，让这傢伙知道如何与自己相处。但几次都说不出口。主要那傢伙在这。
这天，王芥走了。
文秀亲自领路，带他来到一座血池前。就在夜凰山山腰。
眼前的血池虽血腥气很足，但也飘著药香。表面翻滚，还浮著各种植物。
“先生，请。这是我血海桥柱治癒效果最好的血池。平常只有宗主能用。”说著，她拍了拍手，远处几个侍女走来，摆满果实与酒，“这也是宗主吩咐的。先生尽情享用。”
王芥感激：“替我多谢夜凰宗主。”说完，也不客气，分身走出，缓缓没入血池。
文秀惊异看著王芥分身取代本体，讚嘆：“没猜错，先生的分身源自某种天材地宝吧。”
王芥看向文秀：“三窍玲瓏心。”这种事无需隱瞒。
“先生福缘深厚，佩服。”说完，文秀缓缓退走。
四周无人。
王芥闭目，缓缓感受这座血池的功效。
生命血树果实已经不断治癒分身伤势，他本以为这血池的效果会超过生命血树果实，结果发现根本不如。那这血池意义在哪？
享受吗？
夜凰山之外，柳残夜愤怒盯著眼前弟子，“你说什么？王芥去了那座血池？”
“是，有弟子亲眼见到文秀把他带去。”
柳残夜怒极，夜凰山山腰血池是唯有宗主夜凰才能浸泡。除此之外再无人触碰过。那人凭什么？住夜凰山，浸泡血池，此人与宗主到底什么关係？
“去问文秀此人与宗主什么关係？”
“是。”
不久后，弟子匯报，“稟长老，文秀师姐说，说。”
“快说。”
“师姐说此人与宗主关係莫逆，宗主甚至在亲自给他挑衣服。”
柳残夜再也忍不了，一掌拍碎桌子，目光赤红。当即决定去找王芥算帐。
门下弟子急忙阻拦：“长老，毕竟是贵客，若长老对其出手，宗主那边不好交代。”
“难道要我任由此人爬上宗主床榻吗？”柳残夜愤怒。有些口不择言。
弟子道：“可以找个由头。之前长老不是提醒过让他们不要乱走，血池有机密吗？弟子发现那只鸟不断在各个血池旁徘徊，可以用此事做文章。”
柳残夜喘著粗气，握紧拳头，“走。”
鹤上仙並不知道柳残夜盯上它了，还在那研究血池。
延绵一座座血池让它有种解谜的兴奋感。恩，这座血池能锻外法，那座血池能短暂提升经脉韧度，可惜无法长久，但凡有人以为可以凭血池提升的韧度增加吸收辰力或者气的量就要倒霉了，要不要告诉那女人呢？
正想著。
一声厉喝嚇了它一跳。
“那只鸟，给我滚出来~~”
鹤上仙转头，看到了怒瞪自己的柳残夜，这傢伙被狗咬了？干嘛？
柳残夜盯著鹤上仙，叱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血池蕴含我血海桥柱机密，让你们別隨意走动。你如此肆无忌惮窥探我血海桥柱机密，分明对我们图谋不轨。说，是不是神族派你们来的。”
鹤上仙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喂，你有病啊。就看个血池而已，居然冤枉到这一步，你就算想冤枉也不用跨度这么大吧。”
柳残夜抬起血鐧遥指鹤上仙，“我看你们就是神族派来的奸细，宗主被你们矇骗，我却不会。给我上，將它抓住审问。”
四周，一个个血海桥柱修炼者朝鹤上仙衝去。
这些都只是世界境，根本不放在鹤上仙眼里。它唯一在意的就是柳残夜。
翅膀一挥，气横扫四周，將诸多修炼者盪开。
柳残夜冷笑，挥舞血鐧当头砸去。
血色於天空划过一道弧线。
鹤上仙始终警惕，眼见柳残夜打来，头也不回跑了。
柳残夜在后面追，前方越来越多修炼者堵截，还有冥蚊嗡嗡飞来。
鹤上仙朝著夜凰山逃去。
它逃得很顺利，別看周围堵截的修炼者眾多，可却无一挡在正前方，只是堵著两边方向，似將它往夜凰山驱赶。
这就是柳残夜的目的。
他才不在乎这只鸟，目的是王芥。
夜凰山山脚下，院子里，观唐看著远处大批血海冥蚊接近，也看到了逃回来的鹤上仙，果断关门，与他无关。
鹤上仙逃进院子，挥翅震开房门，与观唐大眼瞪小眼，“你哥呢？”
观唐指了指血池：“血池。”
鹤上仙一跃腾空，朝山腰衝去。
夜凰山山顶，文秀嘴角含笑，“宗主，闹起来了。”
夜凰平静看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