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一座囚笼,一场交易
隨著这道话音的落下,那道身影在江沐眼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伟岸,越来越神圣。江沐浑身一震。
仙帝!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雷霆,狠狠砸在他的神魂深处!
仙武三千纪元,能证道准仙帝者,也不过各大仙宫的开创者,屈指可数。
每一位,都是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
而此刻——
一位仙帝,就站在他面前。
虽然看样子这显然不是真身,或许只是一缕残魂,或许只是一道投影,或许只是无尽岁月前留下的一道意念——
但那也是仙帝。
是足以让整个仙域与诸天万界颤抖的存在。
是足以让无尽生灵俯首的存在。
江沐望著那道蓝衫身影,望著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眸——
他的膝盖,又弯了一分。
他的腰杆,又佝了一分。
他的头颅,又低了一分。
但他还是没有跪。
他咬著牙,浑身颤抖著,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承认前辈的强大,境界高到了让我仰望不到的地步,可妄称仙帝之名,是否有些太过托大了?”
江木没有跪,而是以他的见解分析出当下的局势,眼中带著几分哑然的笑。
吹牛逼呢,你这傢伙要是仙帝,能被困在这里?
江木眼底的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篤定。
他篤定眼前这尊恐怖的存在並非仙帝。
虽然也定然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或许真是准仙帝也说不定,可绝不可能是仙帝。
甚至是不是准仙帝都很难说。
可无论眼前这尊存在是什么,江沐都不慌,因为若是对方对他有杀心,自然不会废话。
可若是相反的话,必然是另有目的。
眼前这蓝衫男子,入侵自己的神魂,必然有原因,並且出於某种限制,还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否则的话也不会选择诸多天骄乱斗的局面出手了。
显然,大家都是聪明人。
蓝衫仙帝望著江沐,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仿佛有万年之久。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仿佛是欣慰,仿佛是感慨,仿佛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人、某件事。
“有意思。”
他轻声道。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仙王能在本帝面前站著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沐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很不错。”
四个字,轻飘飘的。
可这四个字,从一位不知是何种存在的口中说出——
重若万钧。
江沐只觉周身的那威压顿时消散。
虽然依旧存在,可吶却不是刻意为之的威压,而是自然而然的道韵,属於蓝衫人影本身的一种单纯气息。
蓝衫男子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黑暗,淡淡道:“本帝在此,等了无数纪元。”
他目光一凝,看向江沐。
“等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江沐一愣,装傻道:“前辈……等我?”
蓝衫仙帝没有回答,而是望向那片黑暗的深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某些遥远的画面。
“这片剑归墟,这座绝锋天渊,这柄巨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穿越岁月的苍凉:
“你以为,它们是什么?”
江沐沉默片刻,道:“晚辈不知。”
蓝衫仙帝又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有悲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它们,是一座牢笼。”
他轻声说。
“而本帝——”
他顿了顿。
蓝衫仙帝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望著深渊。
他的背影,孤独而伟岸。
仿佛一座丰碑,矗立在岁月长河之中,任凭风吹浪打,永不倒塌。
听闻这般辛秘的话语,望著这道孤独而伟岸的背影,蓝衫男子想来没有生灵不动容,必然是有诸多问题想要问。
可偏偏隨著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江木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这片空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蓝衫男子:“………”
良久,他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来,正瞧见江沐一脸天真无邪的眨著大眼睛望著他。
蓝衫男子见状,问道:“后生,听闻本帝这一番话,你就没有什么好奇的吗?”
江木点点头:“当然有啊!”
“那你为何不问?”
“问什么?”
“问本帝话中之意啊,比如这绝锋天渊为什么是座牢笼,本帝又是何人,见你又是何意……”
“话中之意,前辈话里还有其他意思吗?难道这是前辈对晚辈的考验?”
“莫非晚辈错过了什么机缘!?”
江沐挠挠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懊恼模样:“我以为前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只是想静一静呢,不敢贸然打扰前辈。”
望著江沐这一番真诚的模样,蓝衫男子却总感觉有一种拙劣的表演痕跡。
於是,他话音一转,带著天然的睥睨,语气稍冷:“自打你进入剑归墟,本帝便注意到了你。”
现在你却这般模样,你耍我?”
江沐拱拱手:“晚辈不敢,这可是前辈你自己说的。”
“你——!”
闻听此言,蓝衫男子表情骤变,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气势尽显,朝江沐扑面压来。
江沐承受著这无尽威压,却面不改色,目光坚定的望著这蓝衫男子。
终於,威压在某个临界点消失不见。
蓝衫男子怒意尽消,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嘆一声,像是自嘲:“终究是时代向前,大浪淘沙,这年头的后生,胆识过人啊,连仙帝都不怕了……”
“倒也不全是,或许只是我一人如此呢?”
江沐在一旁淡淡补充道。
蓝衫男子再次抬眼,看向江沐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无语,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后生。
江沐继续道:“既然前辈早就观察到了我,如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故作神秘,晚辈还忙著去办事呢。”
话虽如此,但江沐心中却知,这一切的局势他都赌对了,这蓝衫男子不会杀他。
至於目的是什么……还未可知。
“哈哈哈哈…………好后生,本帝当真是没有走眼,你果然不同凡响!”
蓝衫男子忽然大笑起来,显得十分高兴:“既如此,那本帝倒也不卖关子了,本次將你召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江沐这才认真起来:“前辈早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你看,咱们之前岂不是都在浪费时间……”
说著这话的同时,见蓝衫男子青筋凸起,江沐连忙改口:“什么原因,前辈请讲。”
蓝衫男子淡淡道:“一场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