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梦中场景
裴砚行梦里,跟他结婚的是冯清清。这个他本来就怀疑的女人,因领导那里绕不开,捏著鼻子领了结婚证。
他一心想著找机会离婚,分房睡,孩子也不敢让她独自带,奈何的是他接连出了几场任务。
最后一场任务,他牺牲了。
那个婚再也离不了了,孩子也落入那个可疑的女人手里。
后面孩子几乎是被言语暴力中长大,形成了偏激阴鬱的性格。
裴砚行挣扎著醒了过来,心跳猝然猛跳。
那梦中的场景非常逼真。
简直就是身临其境。
他醒来的就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媳妇不可能是冯清清。
冯清清现在已经在农场改造,没个几年根本回不来。
而且冯清清也不是灿灿亲妈,他不可能和她结婚的。
接著就是特別想见他媳妇冯述清。
好像只有见到她,这心里才踏实下来。
可能是媳妇不在身边的原因,即使睡在这主臥,也醒得特別早。
早早起了来,回营里把这次出任务做了报告,再处理了下堆积的事务。
但忙完都快到中午了,但他还是拿了个批条,坐船出了岛。
*
冯述清也是早早起了来,给新娘做妆发。
她觉得拉她过来的嫂子,真是眼光毒辣,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出她是个化妆高手。
她前世还真研究过化妆,跟人学过几天。
跑业务谈生意,还真的会看外在,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是没有错的,除了衣服穿著之外,化妆也很重要,也不是说要化得多好看,有时候化妆也能提升一个人的精神气,也能改变气质。
像谈生意,化个妆显干练等等。
不过,可能是看她平常穿著打扮还算是比较洋气,就自然而然地想到,她比较会化妆。
因为是过来喝喜酒,还是做妆发的,她也穿了件稍稍喜庆一点的衣服,灿灿也是。
这结婚过来喝喜酒的人比较多,冯述清怕孩子弄不见,直接把孩子背到身上,好在灿灿这傢伙,看到这么多陌生人,也是陌生的环境也不敢乱跑,乖乖地让妈妈背著,只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人,竖著耳朵听大伙说话。
要是有人逗她,那就更好了,可能会有人往她手上塞好吃的,她就一边吃一边看。
冯述清知道自己要给人化妆之后,就把自己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带上了,在这之前,眉笔这些她都提前削好,粉刷也提前弄好。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技术还行,但给人化妆的经验並不多,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给人化,可能就是,没怎么操练,有些手生。
不过给自己脸上弄了弄之后,也就能顺利展开了。
她把工具拿在手,弯著腰给新娘脸上打粉底,她神色专注,手上动作流畅。
边上过来看新娘化妆的亲戚和小姐妹就有些惊嘆。
还有人说:“哎呀这小同志看起来挺厉害的,是不是歌舞团的化妆师啊?背著的是她孩子啊?真看不出来,她有孩子了。”
“我也是这样说呢,刚才没看到她背孩子,还说问下她有没有对象,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
“可不是结婚了嘛,这是宝玲她男人战友的媳妇,人家也是军嫂,可不能隨便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那真不错,这同志一看就是个优秀的,那位战士真有福气。”
冯述清第一次帮人化新娘妆,比平常化的生活妆要稍稍浓一些,好在,新娘的要求並不高,把新娘脸上扬长避短之后,新娘就非常满意了。
妆化好之后,就开始做头髮。
做头髮比化妆还要容易些,冯述清提前带了很多夹子过来,她自个头髮比较厚,而她生的又是女儿,所以髮夹和头筋就买了比较多。
现在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新娘穿的是件红色套裙,看起来又喜庆又娇俏,这妆发一好,都有人惊嘆出声,“这是宝珍吗?都不敢认了,可真俊啊。”
新娘宝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多亏了冯姐姐手巧,我自己都有些不敢认了。”
有人就玩笑道:“小心等下新郎也认不出来。”
宝珍就嗔道:“阿姨你也太过分了,难道我平常一点儿也不好看吗?现在是好看別人认不出来是吧?”
“开玩笑呢,你平常好看,现在更好看。”
“这还差不多。”
大家都凑趣地笑起来。
冯述清被带著也扬起了嘴角,她看了下挤在房间里的一些女同志,问道:“现在时间还算早,有没有人想要化妆的?我这边可以帮忙化一下。”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保守,而且社会主旋律讲究的是艰苦朴素,鲜少有人化妆的。
有些化妆的,打扮鲜亮的,都怕被人说不正经。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部分人摆手,有两个年轻小姑娘就开口说,“我想化可以吗?”
冯述清就给这两位姑娘化了个淡妆,没有多少妆感的,但又能比没之前要好看不少的。
两位姑娘惊嘆不已,“也好太好看了,就像是脸重新捏了一样,冯姐姐你真厉害。”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冯述清笑道:“你们的底子本来就很好。”
没多久就到了新郎接亲。
虽然很多人结婚流程都简化了,但倒也没有完全消除,今天是周末,新郎带几了个兄弟以及本家的婶子过来接新娘,这接亲还是要闹一闹的。
不会太夸张,就是让新郎在门后唱唱歌念念诗这些。
新郎接不上来,让他兄弟帮忙,兄弟也不行,就让他们塞红包。
冯述清被挤到新娘房间里,也没有往前凑,就笑看著。
因为人多,灿灿还在她背后背著,没有放下来。
外面还在唱歌,房间里有小姐妹说:“这时间不能太快,太快接到新娘可不行,没有一点儿难度,怎么能看重新娘。”
这话让一眾姐妹同意。
让赶紧再出几个难题。
这会儿门外,那兄弟也接不上歌了,姐妹们就喊给红包。
然后门外喊开点门,要不然红包怎么能塞进来。
有人警惕,说不能开门,只能在门缝里塞。
但在前面把门的一个小姐妹已经把门开了点儿缝隙,也是这么一会儿,这门就关不上了。
好些姐妹过去顶门,但外面的男人个个都一把好力气,没一会儿就把门顶开了。
有姐妹大喊:“早知道咱们这儿也找几个男人顶著,失算了。”
新郎和他的兄弟团在门开之后,一阵的欢呼,听到伴娘的喊话,就笑道:“就算找几个男同志也没用,我们的人更多,也更壮。”
一群人挤进来,然后冯述清就看到了裴砚行。
他不会是帮新郎一起推门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