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知否盛如兰35
赵宗砚大婚后,就迫不及待地下旨封赏他的岳父母盛紘和王大娘子。他太清楚了,如兰对王若弗这个母亲的感情有多深了。
王若弗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亲娘。
至於盛紘那个亲爹,说白了,不过是为了让王若弗能舒舒服服做盛家大娘子的工具人罢了。
大婚第二天,他便召来礼部官员,一脸郑重地吩咐道。
“朕岳父岳母的封號,要儘快选定。
皇后说了,朕的岳母,要给最好的待遇,比岳父的还要周全。”
礼部尚书听完这话,嘴角抽了抽,之前他就听说新皇自打定亲后,恨不得一天往盛家跑八百遍。
堂堂郡王,日日往从六品小官家里钻,蹭饭蹭得理直气壮,半点不顾外人眼光。
当时他还以为是传言,如今看来,真是半点不虚。
能把听媳妇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新皇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礼部尚书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连夜翻典籍,按著大宋皇后亲眷的最高规制擬了奏摺。
没几日,圣旨便浩浩荡荡地传到了盛家。
传旨太监站在盛家正堂,展开明黄捲轴,拖著长腔念了一长串駢四儷六的官样文章。
盛紘领著全家跪了一地,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了最后几句。
他被封鲁国公,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还有一座规制极高的国公府。
出入可乘四马仪仗,上朝不用行跪拜礼。
王若弗封鲁国夫人,除此之外,还有额外的恩典。
特许她可隨时入宫见皇后,不用通报。
赐金册金印,仪仗比盛紘的还要精致几分。
每月还有额外赏份例,连身边伺候的嬤嬤丫鬟,都跟著封了品级,赏了衣裳银两。
圣旨念完,满堂寂静。
盛紘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鲁国公?异姓大臣能得的最高爵位?
他盛紘,竟然被封了国公?
他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他接过圣旨,手都在抖,嘴唇哆嗦著说了句臣领旨谢恩,声音都变了调。
王若弗跪在他身旁,眼泪早就掉下来了,帕子捂在脸上,肩膀直抖。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扶她起来,连声道。
“鲁国夫人,快別哭了,皇后娘娘特意交代了,让您接了旨高高兴兴的,这是喜事,可不兴哭的。”
王若弗抹著眼泪,拉著太监的手,声音发颤。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多谢陛下恩典,我……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的。”
等太监一走,王若弗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盛紘的胳膊,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我家如儿疼我,你看看,看看这金册金印,隨时入宫,哈哈,比你这个国公还体面。”
盛紘站在一旁,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却还装著沉稳,清了清嗓子道。
“知道娘娘疼你,不过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出去咱们都得收敛点,別太张扬,免得惹人閒话。”
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却转头就对著下人吩咐。
“把皇后娘娘赐的金册摆到正堂最显眼的地方。
再把仪仗收拾妥当,明日我带著大娘子,上街风光风光。”
王若弗抹了抹眼泪,又笑了起来。
“对对对,得让咱们那些亲戚朋友都看看,咱如儿如今是皇后了......”
盛长柏站在一旁,看著父母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眼底也忍不住浮起笑意,他的亲妹妹当了皇后,母亲封了夫人,父亲封了国公,盛家,算是真正光耀门楣了。
海氏站在他身旁,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懊悔。
早知道五妹妹有今日的造化,她应该早早跟五妹妹交好的。
她嫁过来后,因著老太太的缘故,跟明兰最为投缘,关係也最亲近。
倒是如兰,虽然是她的嫡亲小姑子,但如兰向来跟长柏关係不亲近,连带著跟她这个嫂子关係也挺一般。
如今五妹妹贵为皇后,她这个做嫂子的,反倒生分了。
她暗暗盘算著,改日得寻个机会,好好跟五妹妹走动走动才是。
长枫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叨著。
“国公府,咱们家要搬进国公府了。往后出门,谁不高看咱们一家?”
林噙霜站在一旁,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如兰成了皇后,大娘子的正室地位是铁打的,谁也动不了。
可她早就失宠了,那些爭宠的心思,也早就淡了。
爭宠爭了半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大娘子生的女儿当了皇后,这个家,再没有人能撼动大娘子的位置。
她何必再去触那个霉头?
如今她只在乎墨兰和长枫的前程,墨兰是皇后的亲妹妹,將来嫁到永昌伯爵府,定会被高看一眼。
长枫有个当皇后的妹妹,往后仕途也能顺遂些。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不甘,就全散了。
为了墨兰和长枫的前程,她什么都能忍。
之前能哄著盛紘,如今也能日日奉承大娘子。
只要儿女好,她这张老脸,豁出去就是了。
墨兰站在旁边,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
她想起之前那些日子,赵宗砚来盛家蹭饭时,她没少跟他斗嘴。
他让她滚,她就懟回去。
他威胁她,她就翻白眼。
她好像经常把他气得指著她的鼻子说“你等著”。
如今他当了皇帝,该不会跟她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吧?
墨兰越想越心虚,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碎嘴子妹夫能登基为帝,她当初肯定好好巴结他,天天拍他马屁,绝不多说半个字。
不行,回头大娘子进宫时,她得跟著一起去,好好巴结巴结五妹妹。
这样万一新皇秋后算帐,也能有人替自己说情。
墨兰暗暗打定主意,脸上堆起笑,凑到王若弗跟前。
“母亲,您什么时候进宫看五妹妹?带上我唄,我也想五妹妹了。”
王若弗瞥了她一眼,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却也没戳破,只是笑著点了点她的鼻子。
“行,带你去。”
墨兰得了准话,心里那点忐忑总算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