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拔离速肯定还能撑住。
虹县外围。粘罕的死命令到了。
沃鲁拆开信看了一遍,递给婆卢火。
婆卢火看完,把信折起来塞回竹筒里,一声没吭。
两个人坐在帅帐里对著看了半天。
“都元帅说三天。”婆卢火先开口。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沃鲁伸手拨了拨面前油灯的灯芯,火苗躥高了一截。
“先等等。”
“等什么?”
“等徐州的重型器械。”
婆卢火把手里的茶碗搁下,靠在椅背上。
“你不急?那封信上写得清楚,拿不下来,提头去见。”
“急有什么用?”沃鲁抬了抬眼皮,“你之前急过了。衝上去,你死了七百多人,我死了三百多人,连城头的土都没抠下来一块。”
婆卢火脸色变了变,迅速转移了话题:
“大帅说得轻快。”婆卢火冷哼一声,“提头去见,他坐在徐州里喝茶,上战场挨石头的又不是他。”
沃鲁没搭腔。
但两人有一点达成了默契,有器械,为什么要拿人命去填?
等。
等对楼来了,居高临下压制城头的弓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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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衝车来了,硬撞那道灰色的墙。
等大型拋石机来了,把整面城墙砸成碎石。
有了这些东西,进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於粘罕的五天期限……
超了就超了唄。
仗打贏了,谁还在乎多了几天?
打输了,脑袋確实保不住,但拿人命去硬填也打不贏。
而且他们不相信拔离速给的数字就是准確的十天,十天军粮省著点吃,差不多能吃一个月。
只要在拔离速死前攻进去,那就都不算晚。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拖了下来。
第一天,金军休息,器械还在路上。
第二天,还是休息,前锋回报,车队过了萧县。
第三天,第一批对楼的构件运到营地,工匠连夜拼装。
第四天,所有器械到齐。
三座对楼。
两辆衝车。
二十架大型人力拋石机。
六架鹅车。
云梯车六辆。
沃鲁站在营地外的高坡上,看著底下那一大片黑压压的攻城设备,长长吁了口气。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用来攻打徐州的。
攻打一个破虹县,属实是杀鸡用牛刀。
但他不在乎。
牛刀好使。
“明日,进攻。”
……
拔离速被围困的第十天。
虹县城外。
天刚蒙蒙亮,金军大营里就传出了沉闷的號角声。
一阵接一阵,灌满了整片旷野。
城头上的玩家们听到这动静,全部紧张起来。
“金人终於来了!集合!都上城墙!”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次金军的阵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那是什么?”一个城头上的玩家伸著脖子往外看。
远处的平地上,三座高大的木製塔楼正在缓缓向城墙推进。
塔楼有四层高,比虹县的城墙还要高出一截。
每层楼面上都站著弓弩手,密密麻麻,跟蚂蚁窝似的。
对楼。
“还有那个……”另一个玩家往东边指。
两辆包了铁皮的大傢伙,下面装著轮子,顶上盖著湿牛皮和沙袋。几十个金军士兵躲在里面,推著往城墙方向走。
衝车。
“操,重型装备全上了。”
“那边还有二十架大型拋石机……这种老式重型拋石机,光是每台的启动人力就至少五十人。
这阵仗,跟之前就不是一个级別。
飞龙在天趴在城墙垛口后面,看著城外那一整片的攻城器械阵列,不仅不慌反而斗志盎然。
“这阵仗,跟之前就不是一个级別。”
飞龙在天舔了舔嘴唇,转身衝著城墙下头扯著嗓子吼:“所有战团,按预定位置就位!重装步兵顶前排!弓箭手准备火箭!”
城墙外头。
上千名金军光著膀子,喊著號子拉动拋石机的配重绳。
几十块磨盘大的石头腾空而起,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虹县城墙。
轰!
城墙剧烈摇晃。
碎石乱飞。
“臥槽,这动静够劲!”一个玩家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爬起来不仅没跑,反而兴奋地拍起大腿。
“水泥墙能扛住吗?”有人喊。
飞龙在天探头看了一眼被砸中的地方。
灰白色的墙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浅坑,表面剥落了一层渣子,连裂缝都没出。
“扛得住!毕竟已经硬化了七八天,至少有70%的完全硬度。”
一上午的时间,金军的拋石机就没停过。
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水泥墙面被砸得坑坑洼洼,但硬是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远处的金军大帐。
沃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虹县的城墙到底是什么做的?拋石机砸了一上午,连个豁口都没砸开?”
婆卢火也是满脸烦躁。
“邪门了。之前打徐州的时候,隨便撞两下就掉砖头,这虹县的怎么比徐州还硬?”
就在这时。
城墙东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是漫天的尘土。
“报!”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满脸狂喜。“两位將军!靠近城门一侧的城墙塌了!塌了一个四步宽的口子!”
沃鲁猛地站起来,大喜过望。
“天助我也!”
婆卢火也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这破县城能有多结实!传令下去,全军突击!衝车、鹅车、云梯车全部压上!先登城墙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城墙上。
飞龙在天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看著东侧塌陷的那一段。
那不是水泥加固的部分,而是原本的旧城墙。
因为拋石机连续的震动,地基鬆动,硬生生垮了一截。
“四步宽的缺口!”
“兄弟们!来活了!”
“缺口处集合!肉盾战团顶上去!把口子给我堵死!”
几百个穿著重甲、拿著重盾的玩家呼啦啦往缺口处涌。
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眼睛里全闪著嗜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