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世界的真相？
“没错。”一直没说话的古留尘突然开口了。
“咱们斩神军虽然主要是防御，但也並不是没有往那边派过钉子。”
古留尘把玩著手里的一把餐刀，刀光在指尖跳跃：“我手下的暗部，曾经利用特殊的偽装类道具，把几个死士送进去过。”
“虽然大部分都牺牲了，但传回来的情报很有意思。”
古留尘抬起眼皮看了顾旭一眼：“【禁水族】所在的领地，並不只是和我们蓝星相连。”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中转站，同时连通著至少三个其他的位面。”
“而且，它们很忙。”
古留尘冷笑了一声：“它们的军队常年在外征战，我们在跟它们打的时候，它们的主力其实正在入侵另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
“其中一个，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描述，到处都是参天巨树，生活著长耳朵的生物。”
古留尘淡淡的说道：“那个位面，情报部推测应该是【精灵之森】。”
“巧的是……”
周义接过话头，指了指神夏的西方：“那个【精灵之森】位面的另一个入口，就在咱们神夏西部的横断山脉里。也就是【穷奇军团】镇守的地方。”
顾旭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水族位面连著蓝星，又连著精灵之森；精灵之森连著水族，也连著蓝星……
这特么不就是个巨大的蜂巢结构吗？
“也就是说，位面和位面之间，其实就是世界与世界。”
顾旭喃喃自语：“我们以为我们在守塔，其实我们是在打一场跨维度的世界大战。”
“理解得很到位。”
张星瑶轻轻摇晃著红酒杯，红色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这也是为什么这场仗永远打不完的原因。”
“其实无非就是两个字！资源。”
这位优雅的女法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篝火的光：“水族位面的资源极其丰富。”
“那些深海矿石，魔兽晶核，对於我们人类转职者来说，是四阶，五阶甚至更高阶进阶的必需品。”
“没有那些东西，我们的职业者就会卡在瓶颈期，寸步难行。”
“那它们呢？”
顾旭反问：“它们为什么死盯著我们不放？难道仅仅是为了那点陆地？”
“当然不是。”
张星瑶摇了摇头：“就像我们需要它们身上的材料一样……人类的血肉，甚至是灵魂，对它们来说，也是无上的补品。”
“我们分析过【禁水族】士兵的尸体。”
张星瑶的声音很冷：“在它们的消化系统里，人类的基因片段或说是【职业特性】能促使它们发生良性变异。”
“换句话说……吃人，能让它们进化。”
“相当於人族的…进阶！”
此话一出，顾旭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战爭？
这分明就是捕食与被捕食。
在这张巨大的维度网络里，没有正义与邪恶，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你是我的药，我是你的饭。
“听著这些，心里是不是有点堵？”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琼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鸡翅，眼神关切地看著顾旭。
顾旭接过鸡翅，却没有吃。
他看著那跳动的火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堵倒是不堵，就是觉得……这感觉有点熟悉。”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著周围的几位大佬：“这就像是有人故意把这些不同的世界串在一起，哪怕不相连，也要硬生生打通通道。”
“就像是……”
顾旭眯起眼睛，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把五毒扔进一个罐子里，不给吃的，只让它们互相廝杀，互相吞噬。”
苏琼看著顾旭那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养蛊。”
“对，就是养蛊。”
顾旭把手里的鸡翅狠狠咬了一口：“这怎么听怎么像是高纬度种族的养蛊竞技场。”
“什么位面入侵，什么资源掠夺，说白了就是逼著所有种族去拼命，去进化，活下来的才是蛊王。”
篝火发出“啪”的一声爆响，溅起几颗火星。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结论，太沉重，也太绝望。
如果整个宇宙的真相就是一场巨大的【大逃杀】，那人类又算什么？
“其实，这个结论，最早的时候各国高层都是嗤之以鼻的。”
张星瑶打破了沉默，她放下酒杯，双手抱膝，显得有些落寞：“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只要我们足够强，只要我们守住家门，就能偏安一隅。”
“但越打，大家心里就越凉。”
张星瑶指了指身边的赵元龙，又指了指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古留尘，最后指了指自己。
“顾旭，你以为我们这几个副军团长，为什么一直卡在八阶巔峰，迟迟不能踏入九阶圣者的门槛？”
顾旭愣了一下。
他之前也奇怪过。
按理说，像斩神军这种一线王牌部队，资源肯定是不缺的。
这几位大佬的天赋也都是顶级的。
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嚇人。
怎么就卡在这临门一脚上了？
“是因为天赋不够吗？还是不够努力？”
张星瑶自嘲的笑了笑：“都不是。”
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璀璨的冰晶元素，那是极其纯净的能量，但顾旭能感觉到，这团能量里缺了点什么。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圆环少了一个缺口。
“因为我们没材料。”
张星瑶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是冰系专精法师，我要想晋升九阶法圣，需要一种名为【极寒冰髓】的核心材料。”
“而这种材料，只產出於【极寒炼狱】位面的冰霜巨龙身上。”
“赵元龙是狂爆战神，他进阶需要【泰坦之心】，那是【巨灵位面】的特產。”
“古留尘需要的是【虚空暗影兽】的晶核，那东西在【暗影界】。”
张星瑶摊开手，无奈的看著顾旭：“你看，这就很尷尬了。”
“这些位面，有的和我们神夏相连，但入口在几千公里外的其他战区，而且是那种极度危险的死地，根本没法大规模开发。”
“有的位面，压根就没和我们蓝星连通。”
“我们明明知道进阶的东西就在那里，甚至知道它长什么样，但就是拿不到。”
赵元龙在那边闷闷的灌了一口酒，骂了一句脏话：“妈的，这就好比你明明有一身力气，前面也有一把好刀，但那刀被锁在另一个房间里，你还没钥匙。”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卡在这儿，熬成老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