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X先生的独白：虚无中的懺悔
纯白。没有边界没有缝隙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的绝对纯白。
这就是x先生现在的世界。
他被关在“深渊”基地最底层的一间特殊囚室里。这间囚室是陆烬专门为他打造的“感官剥夺室”。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光影的变化墙壁和地面都铺著柔软却冰冷的特种材料吸收了所有的触觉反馈。
x先生躺在正中央的地上，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他没有被束缚但他动不了。
“滴答。”
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一面破鼓在耳膜边狂敲。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是一天一年还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这种绝对的虚无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它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地锯著他的精神防线。
“我……我是谁？”
x先生在心里无声地吶喊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x先生他只是一个名叫亚歷山大的小男孩。
阳光很好，他坐在庄园的草坪上，手里拿著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哭得很伤心。
“哭什么？没用的东西。”
一只穿著定製皮鞋的脚狠狠地踩在那只蝴蝶上將其碾成了一滩绿色的汁液。
那是他的父亲，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实权人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亚歷山大记住。”父亲的声音冷酷得像冰，“在这个家族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要想成为主宰你就必须踩著別人的尸体往上爬。”
“蝴蝶断了翅膀就该死。人也一样。”
那只皮鞋，成了他童年最深刻的烙印。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他学会了偽装学会了算计，学会了把所有的人命都变成资產负债表上冰冷的数字。
他亲手把竞爭对手逼得跳楼他操纵股市让无数家庭破產他甚至下令释放病毒只为了给家族的医药公司创造利润。
他以为自己是神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神。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叫陆烬的男人。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笑著把他的骄傲、他的帝国甚至他的感官，一点点撕碎的魔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x先生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温热的眼泪。
这是他几十年来的第一滴眼泪。
在失去了所有外在的权力和財富后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他那颗早就麻木的心竟然奇蹟般地感受到了一丝悔恨。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想起了那些绝望的哭喊声。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还会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数字，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吗？
“我想看看太阳……我想听听风声……”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求著，哪怕是让他痛痛快快地死掉，也比这种永无止境的黑暗要好一万倍！
……
“咔噠。”
囚室的门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了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绝对纯白。
陆烬穿著一身休閒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地上那个像烂泥一样瘫软的x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感觉怎么样？这间『禁闭室』的隔音效果还满意吗？”
陆烬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了x先生的大脑里。
x先生猛地一颤。
他听到了！他终於听到了声音！
虽然只是电子合成音，但对他来说简直比天籟之音还要美妙！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x先生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哀嚎著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会衝上去抱住陆烬的大腿。
“杀你？”
陆烬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太便宜你了。”
“而且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听你懺悔的。”
陆烬蹲下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键盘说，你们金雀花的底层资料库里，有一个隱藏副本。”
“关於当年那场车祸的。”
陆烬的声音骤然降温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x先生的心臟，“我老婆和女儿的死，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別跟我说是周卫国他没那个胆子瞒著你们搞小动作。”
x先生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知道那件事。
那是金雀花联盟最高机密之一也是他们在中国布局的一颗极其重要的暗棋。
“如果我说了……你能给我个痛快吗？”x先生在心里討价还价。
“你没有跟我討价还价的资格。”
陆烬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你可以选择不说然后在这里继续待上一百年。我会用系统维持你的生命体徵，保证你连死都死不掉。”
“我说！我说！”
恐惧彻底击溃了x先生最后的防线。
他寧愿去死，也不愿再回到那种虚无的折磨中。
“不是周卫国……也不是我……”
x先生的声音在陆烬脑海里颤抖著响起。
“当年那场车祸是……是一个代號叫『园丁』的人安排的。”
“园丁？”陆烬眉头一皱“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x先生绝望地回答“他不是金雀花的人但他却能直接命令我们。他是比我们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他说……你的妻子发现了一个不该发现的秘密。所以必须『清理』掉。”
“什么秘密？”陆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x先生拼命地在心里喊著，“我只知道那个秘密和和『生命树』计划有关！”
生命树计划。
陆烬在金雀花的绝密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很好。”
陆烬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陆烬！你答应过给我个痛快的！”x先生在后面绝望地嘶吼。
“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
陆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过，看在你提供了线索的份上我可以稍微改善一下你的居住环境。”
陆烬打了个响指。
“啪。”
囚室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是那些被金雀花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属的採访录像。
哭声、骂声、绝望的嘶吼声。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囚室里循环播放。
“好好反省吧，x先生。”
陆烬走出囚室，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等你把这些人的痛苦都体会一遍我们再来谈谈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去死。”
指挥大厅里。
陈默和键盘正焦急地等著陆烬。
苏青禾看著他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眼神深邃得可怕“周卫国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是一个代號『园丁』的人。”
“而且这事儿还跟一个叫『生命树』的计划有关。”
“生命树？”
键盘一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老大我刚才顺著你给的线索去查了暗网上没有任何关於『生命树』的记录。这玩意儿就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一样！”
“越是查不到，就说明水越深。”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片空白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本以为大仇已报可以安心退休了。
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地底下居然还藏著一条更粗的毒蛇。
“陈默通知兄弟们。”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把咱们的『锄头』都擦亮一点。”
“有人既然喜欢当『园丁』。”
“那咱们就去把他的花园，给刨了！”